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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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銘接到消息時已經距離事發過去了五個多小時。

黎瓊戈剛從急救室裏出來,因為雙方車速都不算快,沒有受太重的傷。

安娜在來巴黎的飛機上。

只有她的導師在急救室外等消息。

醫生從急救室出來,一口法語和導師交談。

“右腿骨折,額頭有擦傷,左手手臂有輕微劃傷,再加上輕微腦震蕩。”

“病人需要靜養,另外,病人體寒,平時要註意保暖,尤其是經期的時候。”

黎瓊戈的導師是位女士,對她很照顧,也知道她的一些毛病,對醫生道了謝,然後進去看她。

之後警察也來了,他們需要對這起事故做些簡單的詢問。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黎瓊戈全責。

黎瓊戈沒有異議,表示願意承擔這次的車禍責任並賠償對方損失。

這起交通事故就算這樣解決了。

媒體那邊得了消息,想來打探具體情況,被黎瓊戈導師攔住了。

“老師,讓你信得過的媒體進來吧,與其讓他們瞎猜瞎寫,不如我告訴他們真相的好。”

最後還是黎瓊戈開口放人進來。

因為醫生說了需要靜養,那群媒體記著倒沒敢在醫院裏鬧,導師找了家熟一點的雜志社,放了記者進去。

黎瓊戈大概和記者說了是怎麽回事,只不過把經期腹痛說成了疲勞,所以精神不好,晃神出事。

國內的消息稍晚一點才傳出去。

鋪天蓋地都是關於她出車禍的消息。又因為沒有具體消息,一傳十十傳百,最後國內粉絲都以為她這次的事故特別嚴重,一時間氣氛低迷。

事情傳出去時,祁銘已經準備登機了。

郭乾不和他一起去,只送他到機場。

“你是說阿黎現在一個人在醫院?”

祁銘語氣裏帶著危險。

“是的。”

“紀清林人呢?”祁銘想起那人,有點火大。

“紀清林新戲剛開機,跟組進了山裏,一時半會兒得不到消息。黎小姐沒有跟他打電話。”

“哼。”

“她這時候倒是體貼他。”

祁銘這話也不知道是吃醋的意味多些還是氣她一個人扛著多些。

“那要我通知他嗎?”

“嗯。”祁銘也不知道在打什麽註意,還要主動通知自己情敵。

郭乾亦不明白,只知道照辦他吩咐的就行。



飛機到了巴黎,祁銘烏青著眼圈,難得有幾分狼狽。

出了機場還是直接往醫院去,根本顧不得其他。

安娜比他先到,現在正在餵黎瓊戈喝湯。

祁銘敲門進去,聽見黎瓊戈大喊:“哎喲,安娜讓我自己來行不行!我只是受了點輕傷,不是殘廢了!”

“你!別動!黎瓊戈!我警告你!不準動!你的腿!給我保護好!我就靠她吃飯呢!”

安娜很暴躁,最怕手底下的模特傷到腿,畢竟這就相當於是模特的飯碗啊。

“我腿折了,我手沒折,你別把我當癱瘓一樣行不行?”

黎瓊戈不願意讓她餵湯,非要自己喝。

“不行!”安娜惡狠狠地拍開她的手。

“不讓她餵就我來餵。”祁銘走進去,話裏染著火氣。

黎瓊戈看見他,下意識遮擋自己的臉。

祁銘冷笑,“遮什麽遮,我都出現在這兒了,你還想跟我說這床上躺著的人不是你嗎?”

黎瓊戈不接話,咽了一口安娜餵過來的湯。

“你來幹嘛?”

黎瓊戈問。

祁銘橫了她一眼。

他來的目的不是很明顯嗎?

黎瓊戈打量他一眼,眼神怪異,“你破產了?”

“……”祁銘並不是很想理她。

放下東西,祁銘問過安娜她的主治醫生的辦公室,出去找人詢問情況。

知道沒什麽大礙才放了心。

重新回到病房裏時,黎瓊戈一手玩手機,一手拿著蘋果啃,好不悠閑。

祁銘看得火大。

“怎麽會疲勞駕駛?”

“就走秀走累了唄。”

黎瓊戈說得隨意。

祁銘劍眉一擰,發火的前兆。

“怎麽是自己開車,司機呢?”

“噢,我給他放假了。”

祁銘按著突突跳的太陽穴,“黎瓊戈!你今年幾歲了?自己的身體狀況自己不知道嗎?”

他的聲音克制低沈,極力壓抑著怒火。

黎瓊戈一楞,好多年沒被人這樣兇過了,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過了一會兒才有點心虛地回答:“虛歲二十八。”

“……”

祁銘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氣無地兒出,憋屈。

黎瓊戈編輯好的微博點了發送。

祁銘手機適時響起特別關註更新的提醒音。

“……”

好麽,這下子徹底洩了氣了。

醫院有安娜陪著,祁銘就先去酒店安頓下來順便收拾了一下自己。

晚上他去換安娜。

黎瓊戈死活不願意,說有護工在,不用其他人守著。

安娜懶得理她,一身疲憊,回了酒店。

祁銘也不搭理她,在病房沙發上坐下拿著自己的筆記本處理工作。

黎瓊戈躺床上哼哼唧唧,不樂意。

“餵,你能不能回去,我這兒有人照顧。”

“不能。”

“你不是很忙嗎?醫院不適合辦公,你還是回去吧。”

“不用,挺適合的。”

“合適個屁!”

祁銘手一頓,拿下腿上的筆記本放一邊,起身站到她床邊去。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幹嘛,比誰眼睛大啊!

黎瓊戈如是想,然後把眼睛睜得更大。

祁銘突然俯身靠近,兩手撐在她枕邊,威脅她:“你再跟我說一句臟話試試?”

黎瓊戈抿直嘴角,認真分辨他的神色。

瞳孔漆黑幽深,嘴角繃著。

喲,生氣了。

黎瓊戈垂下眼神,慫了。

那啥,這時候摸老虎屁股,是會被咬的。

“你讓我說我就說,我有那麽聽話麽?”

祁銘輕笑一聲,“還知道自己不聽話?”

“以後你再在我跟前爆一句粗口我親你一下,你信不信?”

信,怎麽不信。

祁銘就是個神經病,老流氓,大色狼,什麽做不出來!

兩人離得太近,黎瓊戈這時候連瞪他都不敢。

“你離我遠點兒,還有,我真的不需要你在這兒守著,有護工就行了。”

祁銘不置可否。

起身拉開和她的距離,伸手揉她才修剪過的短發。

“你乖一點。”

他又回到沙發上。

黎瓊戈輕輕啐了一聲。

祁銘立馬回頭。

黎瓊戈心虛,移開臉,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第三天的時候,安娜去解決賠償的事。

祁銘白天也守在醫院。

紀清林來的時候,黎瓊戈正在和他拌嘴。

“祁銘,你煩不煩啊,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餓死我得了。”

“我說了,這個會留疤。那個會讓你傷口發癢,到時候你能忍住不撓?”

“你管我能不能忍住,你怎麽這麽煩人!我要出去溜達。”

“不行,今天外面空氣不好。”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我都說了不用你守著!”

“你再鬧?”

……

紀清林擡起的手遲遲沒有敲下去。

又確認了一遍門牌號,和他收到的消息是一致的。

只不過他真的無法想象,裏面的人是那個優雅的超模Lee。

光聽聲音,他都能感受到她對另一個人下意識的親近和依賴。

而不是面對他時處處都謹慎有禮的樣子。

還沒下定決心敲門進去,裏面的人先出來了。

祁銘打開門就看見他。

兩個人都有一瞬間的尷尬。

祁銘擋住了裏面的人,出來順手帶上門。

“來了,換個地方說話。”

祁銘想出去吸根煙,正好有些話不方便當著黎瓊戈的面說。

紀清林點頭,跟著他去了樓下。

祁銘遞煙給他,紀清林擺手拒絕,“謝謝,我不抽煙。”

祁銘不勉強他,給自己點了煙。

“知道我和阿黎的關系嗎?”

祁銘找了張長椅坐下,還是頭一次這麽溫和的和情敵坐一起聊天。

“Lee沒有提過。”

紀清林仍然叫她Lee,親疏立見。

“嗯……也是,她跟誰都不提。”

祁銘說著,打開了話匣。

“你覺得你倆合適嗎?”

“挺合適的。”無論從硬件還是軟件來看,他和黎瓊戈確實都很合適。

祁銘有點不高興。

“合適?合適個屁!”

罵完,祁銘抖了抖煙灰,嘴角扯了扯,被那丫頭影響得,自己也開始這麽說話了。

“什麽叫合適?她這次出事兒如果不是我通知你你會什麽時候才知道?等她痊愈了還是等你殺青了出山才知道?”

“都沒辦法照顧好她,出事了也沒辦法第一個出現,還跟我說什麽合適。”

祁銘扔了煙頭,右手不經意地揉了揉胸口。

那裏憋悶,難受。

他想起了那年,阿黎出事,他也沒有第一個出現。

真是每每想起來就恨不得捅自己兩刀。

他的火氣起來了,帶著對過去的祁銘的火。

“要麽主動和她分手,要麽我用其他手段逼你和她分手。”

紀清林看著他。

“祁老板喜歡Lee?”

祁銘冷笑。

“我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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