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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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特助連夜寫了檢討報告,第二天第一個到公司,將檢討書工整地放在祁銘辦公桌上,然後退出來,將黎瓊戈新男友的資料打印出來也放到他的辦公桌上。

祁銘昨夜接完電話在陽臺上吹了一晚上的風,今早有些不大好了。

郭乾看他臉色就知道大概昨天他知道了黎瓊戈的消息後又一夜未眠,心裏不由得也嘆了口氣。

大概除了祁銘,沒人能比他更了解祁銘到底有多愛黎瓊戈。

放在心尖尖兒上也不足以形容,這是把她溶進了骨血裏。

黎瓊戈淩晨更新了一條微博狀態,是她和新男友的合照。

國內對待明星的戀情不像國外一樣開放,本以為像她這樣換男友速度比出新廣告的速度還快的女星,肯定會收到些不太好的評論。

郭乾收到推送,趁著替祁銘沖咖啡的間隙打開她的微博看了一眼評論。

出乎意料的,大都是刷祝福“99”的,偶爾會出現兩句噴她私生活混亂的。

郭乾翻了兩頁評論,看到有人說“法國男模韋恩和我戈兒配一臉啊!就說戈兒不可能和祁銘有什麽的,戈兒怎麽會喜歡祁總那樣禁欲的人物啊,她肯定喜歡的是這種陽光型男!哈哈哈~”

郭乾想象了一下祁銘看見這條評論的場景,默默關了微博的頁面,端上已經沖好了的咖啡離開了茶水間。

——

離黎瓊戈和韋恩公開戀情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歸期仍未定。

祁銘從那天後就不要命一樣的加班,明明不急的工作都被他提出來先解決。

郭乾是最無辜的,跟著加了大半個月的半。

祁銘讓他通知各部門準備開會,本來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兒,他選擇親自去各部門走一趟。

能少看著老板的黑臉一會兒是一會兒吧。

散會後,祁銘叫住要離開會議室的郭乾,“給我訂一張最快去巴黎的機票。”

郭乾一邊應他,一邊想,老板這是終於忍不住要去巴黎抓人了啊!

祁銘看著空蕩蕩的會議室,疲憊極了,一是因為連著加了大半個月的班,身體承受能力已然到了極限;二是因為黎瓊戈,六年了,心理承受能力也到了極限。

不過說到底也是他自作自受,黎瓊戈現在這麽膽大包天不還都是被他自己給慣的。

可沒辦法啊,對她好,慣著她,已經成了祁銘的本能。從她四歲時見到她起,到她二十歲分開,寵了整整十六年的人,哪裏說戒就能戒掉啊。

郭特助幫祁銘訂到了晚上八點從G市起飛的國際航班。

祁銘開完會,在辦公室裏的休息間休息了兩個小時,然後直接從公司去了機場。

辦理完登機手續,祁銘準備登機,郭乾又跟他打電話,第一個電話因為在辦理手續,沒接到。

“餵?”

“祁總,您別登機!黎小姐今天回國,剛收到消息,大概三個小時後抵達上海。”

登機的隊伍已經排到了祁銘這兒,遞出去的登機牌一頓,立刻收回來轉身就走。

“訂一張去上海的機票,現在,立刻,馬上!”

“是是是,您別急,我立刻去給您訂!”

祁銘乘坐的航班幾乎和黎瓊戈的航班同時到達上海虹橋機場。

祁銘沒有托運的行李,只提了一個公文包,下了飛機匆匆忙忙地往出口趕。

提示到達航班信息的時間表上顯示巴黎飛往上海的航班也剛降落,祁銘在往外出的人群裏找那個熟悉的面孔。

黎瓊戈帶著口罩和黑框的近視眼鏡混在人群中,她拉著很多行李,身邊還跟了個小姑娘,看樣子應該是新找的助理。

時間已經是深夜,機場仍有得到消息的粉絲守著接機,黎瓊戈一出來就可看見了幾個舉著寫著她名字的小姑娘。

十二月的深夜,機場外呼嘯著寒風。

黎瓊戈看見接機的粉絲心頭一暖,讓助理去旁邊仍開著門的KFC給他們一人買了一杯熱飲。

祁銘看見她了,壓抑著怒火正要上前,看見她走近一群小姑娘,又停下來。

黎瓊戈等助理買熱飲的間隙裏,應粉絲的要求和他們合照,又替他們簽名,等助理的熱飲買回來分給他們,再三囑咐讓他們趕緊回家,才和助理一起離開了機場。

她和助理還是只能暫時先住酒店,祁銘上了出租跟著黎瓊戈的車一起去了酒店。

黎瓊戈和助理辦理入住手續時祁銘趕上來,拿著自己的證件放到前臺面前,高大的身影往黎瓊戈旁邊一站,一聲分不清情緒的輕笑在黎瓊戈耳邊響起。

祁銘開的房間就在黎瓊戈隔壁,前臺小姐聽見祁銘的要求,八卦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掃,這在她眼裏無異於掩耳盜鈴。

黎瓊戈拿好房卡,像看陌生人一樣上下打量了一眼祁銘,然後和助理拿上行李進電梯。

祁銘隨後也跟上,趕在電梯門關上以前擠了進去。

小助理低著頭站在黎瓊戈身後,漲紅了一張臉,顯然是犯花癡了,黎瓊戈還從反光的墻壁上看見助理悄悄打量他的樣子。

黎瓊戈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低頭看手機。

到了十八樓,黎瓊戈把助理的那張房卡遞給她,考慮到她是第一次和自己一起出來工作,多交代了兩句才分開。

就在這段時間裏,祁銘已經回到隔壁的房間放下了自己的東西,隨後又轉出來,在黎瓊戈關門的瞬間錯身進了她房間。

黎瓊戈握著門把手,這門關也不是,不關也不是,看著出現在自己房間裏的身影穩了穩心緒,“祁總,你走錯房間了吧。”

祁銘答非所問,“你可以不關門,明天頭條是什麽不用我說你也應該能猜到。”

黎瓊戈心頭一堵,用盡力氣地把門摔上,想不到他祁銘也會有這麽犯渾的時候。

她沒有好臉色,祁銘也絲毫不介意,好整以暇地在客廳沙發上坐下。

黎瓊戈本想把他當空氣,但他放在自己身上的炙熱視線實在讓人沒辦法忽略,放下行李箱,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找我什麽事兒?”

“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去法國找你了。”祁銘像是笑著說出這話。

房間裏似乎都充斥著她的氣息,祁銘一進到這個空間裏就覺得緊繃的神經都放松下來,撐著腦袋似乎下一秒就能睡過去。

黎瓊戈蹙著眉,“那現在祁總可以直說找我什麽事兒了。”

祁銘摸摸口袋裏的煙盒,想抽一支,想起她不喜歡煙味,又放棄了這種想法。

“下次別再去這麽久了。”祁銘帶著以前哄她吃藥時的寵溺語氣。

這麽熟稔的對話方式讓黎瓊戈怔楞住,隨後腦子裏那些被打著“要遺忘”標簽的記憶洶湧而來,最後定格的畫面是刺眼的手術燈。

一切溫情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從腳底蔓延至全身的涼意。

黎瓊戈心頭油然而生一股怒火,翻出包裏的煙,替自己點了一根,“祁總,你沒資格管我。”

“你也要來一根嗎?”

黎瓊戈看他盯著自己手裏的煙盒,忍不住笑了,朝他晃了晃,問他要不要也來一根。

她知道他大概只是驚訝她一個討厭煙味的人會學會抽煙。他們倆,她往前看了,原來那個總是教育她,跟她說大道理的祁銘卻還活在過去,活在那個黎瓊戈什麽都依靠祁銘的過去。

六年,她除了臉沒變,其他都都變了。她也終於知道了,像他說過的那樣,煙,可以麻痹人的神經。

黎瓊戈瞇著眼,吐出一個煙圈,似乎享受極了,靠在沙發背上,一時無言。

祁銘的神經又緊繃了起來,看著她吞雲吐霧的樣子,皺眉,“什麽時候學會的?”

黎瓊戈笑得嫵媚,撇了撇嘴,拿煙的手往前一送,熟練地在煙灰缸裏抖了抖煙灰,明知故問,“你說抽煙?”

“六年前。”

“為什麽?”

黎瓊戈看了他一眼,又微微瞇上眼睛,“剛到紐約那一陣兒,挺累的,後來想起你說煙是個好東西,能麻痹神經,就愛上了。”

“阿黎,六年前為什麽……”

“行了,祁總別教我做人了,要我說,生活啊,還是往前看得好。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我累了,要去洗澡睡覺了,您慢走不送了啊。”

黎瓊戈實在沒什麽興致和他回憶當年,說完就起身,也不管他還在房間裏,一邊脫外套一邊往浴室走,最後進浴室前還不忘背對著他朝他揮揮手,“出去了記得幫我把門關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阿黎:我要洗澡,您慢走不送了啊

祁銘:鴛鴦浴,了解一下?

哈哈哈哈,作話四舍五入等於又開了一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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