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朕給粥粥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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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朕給粥粥撐腰。”
耳邊不時傳來對明蓁的讚美之聲, 陸蓧之眸底的神色越發暗沈，晦澀不明。
一直以來她都不曾將明蓁放在眼裏，畢竟只是一個小小孤女, 如何能比得上國公府精心培養出來的她？
錦繡樓初見, 小丫頭尚且青澀，雖然漂亮但卻羸弱, 不足為懼, 直到明蓁漸漸出落得越發明媚漂亮, 仿佛蒙塵的珍珠被人一點一點擦去塵埃綻放出璀璨星輝, 如此耀眼，連她都比了下去。
陸蓧之不由得又想起前不久的元宵花燈會, 煊郡王一時氣極甩袖離去，落下她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高臺上, 可謂讓她丟臉至極。
若不是後來陽郡王當眾送予她那盞七彩琉璃美人宮燈，或許她的名聲就要在貴女圈中一落千丈了。
對此她早就憋了一肚子氣，但怎麽也沒想到短短幾日明蓁還會越來越耀眼, 甚至堂而皇之住進公主府，宛若公主之女般的排場, 身份比之她還要尊貴。
陸蓧之凝望著明蓁越發明媚動人的背影，桌底下的手握得極緊，染了紅寇丹的指甲深深嵌入柔軟的掌心裏，傳來的疼痛非但沒有讓她清醒，反而臉色變得扭曲起來。
無論如何那個位置只能是她的，從前是……以後也會是！
明蓁一開始不自在極了，但漸漸地就顧及不上了，因為她落下的功課太多了，都有些焦頭爛額了, 哪還有功夫去想他人所想？
一整個上午她都抱著書埋頭苦讀，壓根想不起其它事來，還是李明珠將她拽起來，“粥粥，下一堂課是書畫課，我們該過去澄心堂了。”
澄心堂是一個極為寬敞的大堂，可同時容納數百名學子，書畫課一般在澄心堂開課，由譚監院這位書法大家向學子們傳授。
這一堂課最為輕松，只寫寫畫畫，明蓁最為喜歡了，但有一個缺點，那便是要自己提前去占座。
而她喜歡靠窗的座位，有時候去得晚了，窗邊的位置早沒了。
這時明蓁比李明珠還要積極，反過來拉著她的手走得還挺快，鬢間的玲瓏金發釵叮鈴鈴響，她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可不是活過來了嘛，不用再看冗沈而繁雜的書，她感覺渾身都輕快了。
她牽著李明珠的手一蹦一跳的，快活得像只出籠的小鳥。
李明珠到底沒忍心打擊她，二人相攜著很快就來到澄心堂。
她們來得早，空座位還有很多，明蓁牽著李明珠來到中央靠窗的一個位置。
她將帶來的筆墨紙硯整齊地放在桌上，方才轉過身去同李明珠小聲說著悄悄話。
少女今日盛裝打扮如綻放的牡丹花，此時同友人說著話被逗笑，一雙漂亮杏眸彎成月牙兒，嘴角梨渦若隱若現的，襯得她越發明媚嬌俏，來往之人看著都忘了神，走路也沒看，險些摔了個大馬哈。
聚焦在明蓁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多，她漸漸感到臉熱，微微低著頭小聲同李明珠抱怨著：“珠珠，她們都在看我……明日我不要這般打扮了……”
小姑娘花瓣似的小嘴微微嘟著，神色懊惱極了。
李明珠沒忍住捏了捏她肉嘟嘟粉撲撲的臉蛋，寬慰道：“因為你漂亮，她們才看的呀，沒聽見她們都在誇你嗎？”
說著她笑了笑，“我可喜歡聽她們誇你呢，我倆可是天底下最好的朋友，她們誇你，我就當是誇我了，況且我們粥粥本來就是小仙女，要每日漂漂亮亮的才成。”
李明珠毫不吝嗇的，嘴巴甜的不要錢似的，明蓁被誇得紅了臉，但心情卻輕松了不少。
她臉蛋緋紅，一雙大眼睛因為害羞而泛起點點水意，濕漉漉的，她嬌嗔地看了李明珠一眼，看得人心動不已。
隨著落座的人越來越多，原本空曠的澄心堂變得有些擁擠起來，明蓁四周也坐滿了人。
但時辰還未到，明蓁也就沒坐好，仍舊背轉著身同李明珠說話，直到旁邊突然傳來一道少年郎略微沙啞的嗓音：“陳同窗，本王要與你交換一下座位。”
明蓁轉過身，去便見煊郡王正站在一個身形瘦弱的少年面前，這副場景就好像在欺淩弱小似的，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那瘦弱的少年不僅沒有露出悲憤之色，反而沖煊郡王討好地笑了笑，隨即便讓出了座位。
“殿下您坐。”
煊郡王微微頷首，落座前還特意看了旁邊的明蓁一眼。
明蓁抿抿唇，也轉過身坐好了。
此時澄心堂已是完全坐滿了人，她能感覺到四面八方的目光聚焦到這裏，原本就夠矚目的了，再加上一個煊郡王，明蓁感覺自己都要被這些目光給看穿了。
她小嘴撅著，心情有些厭煩。
好在很快鐘聲就敲響了，譚監院姍姍來遲。
今日的書畫課並不難，譚監院先是傳授了一些畫山水畫技巧，便讓底下諸多學子臨摹。
明蓁並不擅長山水畫，但也不妨礙她玩得開心，思緒沈浸在當中。
然這時旁邊卻傳來一道聲音，“明小姐，我的毛筆忘記帶了，可否借我一支？”
明蓁一楞，轉頭看去，便見煊郡王正用那雙黑黝黝的眼睛看著她，少年郎長得高大，學院統一規格的桌子在他的襯托下顯得有些小巧，離得近，她似乎還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壓迫感，似乎一個拳頭就能把她打趴。
奇怪的是雍淵帝明明比煊郡王長得還要高大的，但卻不會給她帶來這種壓迫感。
她想或許是因為初來上京時，她前去看蹴鞠賽險些被煊郡王踢過來的蹴鞠砸中的緣故，她至今都記得當時的恐懼。
明蓁並不是很想同這位險些砸到她腦袋的小郡王打交道，但他沒有毛筆用，也問到了她頭上，她不可能袖手旁觀，想了想，她將一旁閑置不用的毛筆遞過去，小聲道：“給你。”
小姑娘嗓音嬌嬌軟軟的，小聲說話的嗓音像是在撒嬌，而她遞筆靠過來的時候，煊郡王似乎還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特有甜香，他神情變了，目光帶著攻略性掃視著明蓁的小臉。
明蓁不喜他這樣的眼神，沒等他接過毛筆她便將其塞進他手中，匆匆擱下一句：“給你了，不用還了。”
她不想跟他有什麽牽扯，連毛筆也不要了，而煊郡王聽了這話臉色一下子沈了下來。
他朝明蓁壓低聲音道：“本王不喜欠別人，屆時自會還你。”
可她不想要了呀，明蓁氣鼓鼓地看過去，然後便看見英俊高大的少年沖她邪邪一笑，嚇得她立馬轉回頭去。
她憤憤地捉著筆桿戳桌上還未畫好的畫，這人真的好生奇怪，她明明都說不要，給他了，他怎麽好像聽不懂一樣？！
明蓁甩甩腦袋，決意不搭理旁邊之人了。
好在煊郡王當真只是想跟她借一支筆，接下來的時間都很安靜，明蓁漸漸又將心神放回到山水畫上。
她垂眸認真作畫，側臉鼓鼓的，肌膚細膩雪白，玉一般的人兒，盛裝打扮的她比往日要更加漂亮。
煊郡王目光深沈，眼底閃過勢在必得。
明蓁不知他所想，她臨摹完成了一張山水畫，筆觸很稚嫩，但有其形，馬馬虎虎也能交差了。
她本就不擅長這些，明蓁已經很滿意了，開心地轉過身去同李明珠分享。
小姑娘小聲地同好友說著話，眉眼精致漂亮，時不時露出個笑，小臉如花似玉的。
很快鐘聲敲響，明蓁拿著畫起身，旁邊的煊郡王也跟著起來，不小心碰到桌子，硯臺裏的墨水一下傾倒下來。
明蓁看到那墨水朝她裙擺潑濺過來，頓時臉色大變，想躲開已是來不及了，只能盡量地提起裙擺。
星星點點的墨汁潑濺到櫻粉色的裙擺上，很快便浸染成一塊一塊的黑色，格外多，連帶著上面的金絲也暗淡了不少。
“抱歉。”煊郡王看著臉色一下子變白的小姑娘，道歉道：“我沒想到會這樣，實在抱歉，我可以賠給你……”
明蓁的心情差到極點，聽得煊郡王說要賠償的話也無甚心情，她悶悶的，“罷了，殿下也不是故意的，不必賠了，我先走了。”
她面上裝著若無其事，然等離開澄心堂她便拉著李明珠的手哭喪：“珠珠，這墨汁還能洗掉嗎？”
這是雍淵帝親手為她穿上的裙子，才第一天就被弄臟了，明蓁心底難受極了，覺得被弄臟的不僅僅是裙擺，還有他的心意。
李明珠見她這般難過不由得攬住她肩膀安慰她，但她也著實不知道怎麽安慰，畢竟沾了墨水的東西本身就難洗掉，更何況還是這樣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裙子。
而明蓁也心知肚明，原本的好心情徹底沒了，待得回了宮裏，還是悶悶不樂的。
直到看見雍淵帝進來，她飛奔上去，卻又在男人面前堪堪止住。
她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眶便已經紅了，她昂頭看著他，也不說話，花瓣似的小嘴緊緊抿著，看起來委屈巴巴的，像是受了欺負一樣。
雍淵帝臉色一下子冷下來，他眉頭緊皺，“怎麽了？”
明蓁聽得他的話，眼淚瞬間落下，啪嗒啪嗒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
她再也忍不住撲進男人懷裏，哭得好不可憐，“嗚嗚……臟了……陛下，裙、裙子被弄臟了……”
她哭得稀裏嘩啦的，說話也說得不大清楚，但雍淵帝還是聽懂了。
他垂眸看著受了委屈朝他哭訴格外依賴著他的小姑娘，抱起她讓她坐到自己腿上。
他輕輕掰過她腦袋，溫柔地給她擦去臉頰上的淚水，嗓音不自覺柔和下來，“誰欺負你了？朕給粥粥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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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她都不曾將明蓁放在眼裏，畢竟只是一個小小孤女, 如何能比得上國公府精心培養出來的她？
錦繡樓初見, 小丫頭尚且青澀，雖然漂亮但卻羸弱, 不足為懼, 直到明蓁漸漸出落得越發明媚漂亮, 仿佛蒙塵的珍珠被人一點一點擦去塵埃綻放出璀璨星輝, 如此耀眼，連她都比了下去。
陸蓧之不由得又想起前不久的元宵花燈會, 煊郡王一時氣極甩袖離去，落下她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高臺上, 可謂讓她丟臉至極。
若不是後來陽郡王當眾送予她那盞七彩琉璃美人宮燈，或許她的名聲就要在貴女圈中一落千丈了。
對此她早就憋了一肚子氣，但怎麽也沒想到短短幾日明蓁還會越來越耀眼, 甚至堂而皇之住進公主府，宛若公主之女般的排場, 身份比之她還要尊貴。
陸蓧之凝望著明蓁越發明媚動人的背影，桌底下的手握得極緊，染了紅寇丹的指甲深深嵌入柔軟的掌心裏，傳來的疼痛非但沒有讓她清醒，反而臉色變得扭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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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蓁一開始不自在極了，但漸漸地就顧及不上了，因為她落下的功課太多了，都有些焦頭爛額了, 哪還有功夫去想他人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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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心堂是一個極為寬敞的大堂，可同時容納數百名學子，書畫課一般在澄心堂開課，由譚監院這位書法大家向學子們傳授。
這一堂課最為輕松，只寫寫畫畫，明蓁最為喜歡了，但有一個缺點，那便是要自己提前去占座。
而她喜歡靠窗的座位，有時候去得晚了，窗邊的位置早沒了。
這時明蓁比李明珠還要積極，反過來拉著她的手走得還挺快，鬢間的玲瓏金發釵叮鈴鈴響，她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可不是活過來了嘛，不用再看冗沈而繁雜的書，她感覺渾身都輕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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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在明蓁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多，她漸漸感到臉熱，微微低著頭小聲同李明珠抱怨著：“珠珠，她們都在看我……明日我不要這般打扮了……”
小姑娘花瓣似的小嘴微微嘟著，神色懊惱極了。
李明珠沒忍住捏了捏她肉嘟嘟粉撲撲的臉蛋，寬慰道：“因為你漂亮，她們才看的呀，沒聽見她們都在誇你嗎？”
說著她笑了笑，“我可喜歡聽她們誇你呢，我倆可是天底下最好的朋友，她們誇你，我就當是誇我了，況且我們粥粥本來就是小仙女，要每日漂漂亮亮的才成。”
李明珠毫不吝嗇的，嘴巴甜的不要錢似的，明蓁被誇得紅了臉，但心情卻輕松了不少。
她臉蛋緋紅，一雙大眼睛因為害羞而泛起點點水意，濕漉漉的，她嬌嗔地看了李明珠一眼，看得人心動不已。
隨著落座的人越來越多，原本空曠的澄心堂變得有些擁擠起來，明蓁四周也坐滿了人。
但時辰還未到，明蓁也就沒坐好，仍舊背轉著身同李明珠說話，直到旁邊突然傳來一道少年郎略微沙啞的嗓音：“陳同窗，本王要與你交換一下座位。”
明蓁轉過身，去便見煊郡王正站在一個身形瘦弱的少年面前，這副場景就好像在欺淩弱小似的，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那瘦弱的少年不僅沒有露出悲憤之色，反而沖煊郡王討好地笑了笑，隨即便讓出了座位。
“殿下您坐。”
煊郡王微微頷首，落座前還特意看了旁邊的明蓁一眼。
明蓁抿抿唇，也轉過身坐好了。
此時澄心堂已是完全坐滿了人，她能感覺到四面八方的目光聚焦到這裏，原本就夠矚目的了，再加上一個煊郡王，明蓁感覺自己都要被這些目光給看穿了。
她小嘴撅著，心情有些厭煩。
好在很快鐘聲就敲響了，譚監院姍姍來遲。
今日的書畫課並不難，譚監院先是傳授了一些畫山水畫技巧，便讓底下諸多學子臨摹。
明蓁並不擅長山水畫，但也不妨礙她玩得開心，思緒沈浸在當中。
然這時旁邊卻傳來一道聲音，“明小姐，我的毛筆忘記帶了，可否借我一支？”
明蓁一楞，轉頭看去，便見煊郡王正用那雙黑黝黝的眼睛看著她，少年郎長得高大，學院統一規格的桌子在他的襯托下顯得有些小巧，離得近，她似乎還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壓迫感，似乎一個拳頭就能把她打趴。
奇怪的是雍淵帝明明比煊郡王長得還要高大的，但卻不會給她帶來這種壓迫感。
她想或許是因為初來上京時，她前去看蹴鞠賽險些被煊郡王踢過來的蹴鞠砸中的緣故，她至今都記得當時的恐懼。
明蓁並不是很想同這位險些砸到她腦袋的小郡王打交道，但他沒有毛筆用，也問到了她頭上，她不可能袖手旁觀，想了想，她將一旁閑置不用的毛筆遞過去，小聲道：“給你。”
小姑娘嗓音嬌嬌軟軟的，小聲說話的嗓音像是在撒嬌，而她遞筆靠過來的時候，煊郡王似乎還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特有甜香，他神情變了，目光帶著攻略性掃視著明蓁的小臉。
明蓁不喜他這樣的眼神，沒等他接過毛筆她便將其塞進他手中，匆匆擱下一句：“給你了，不用還了。”
她不想跟他有什麽牽扯，連毛筆也不要了，而煊郡王聽了這話臉色一下子沈了下來。
他朝明蓁壓低聲音道：“本王不喜欠別人，屆時自會還你。”
可她不想要了呀，明蓁氣鼓鼓地看過去，然後便看見英俊高大的少年沖她邪邪一笑，嚇得她立馬轉回頭去。
她憤憤地捉著筆桿戳桌上還未畫好的畫，這人真的好生奇怪，她明明都說不要，給他了，他怎麽好像聽不懂一樣？！
明蓁甩甩腦袋，決意不搭理旁邊之人了。
好在煊郡王當真只是想跟她借一支筆，接下來的時間都很安靜，明蓁漸漸又將心神放回到山水畫上。
她垂眸認真作畫，側臉鼓鼓的，肌膚細膩雪白，玉一般的人兒，盛裝打扮的她比往日要更加漂亮。
煊郡王目光深沈，眼底閃過勢在必得。
明蓁不知他所想，她臨摹完成了一張山水畫，筆觸很稚嫩，但有其形，馬馬虎虎也能交差了。
她本就不擅長這些，明蓁已經很滿意了，開心地轉過身去同李明珠分享。
小姑娘小聲地同好友說著話，眉眼精致漂亮，時不時露出個笑，小臉如花似玉的。
很快鐘聲敲響，明蓁拿著畫起身，旁邊的煊郡王也跟著起來，不小心碰到桌子，硯臺裏的墨水一下傾倒下來。
明蓁看到那墨水朝她裙擺潑濺過來，頓時臉色大變，想躲開已是來不及了，只能盡量地提起裙擺。
星星點點的墨汁潑濺到櫻粉色的裙擺上，很快便浸染成一塊一塊的黑色，格外多，連帶著上面的金絲也暗淡了不少。
“抱歉。”煊郡王看著臉色一下子變白的小姑娘，道歉道：“我沒想到會這樣，實在抱歉，我可以賠給你……”
明蓁的心情差到極點，聽得煊郡王說要賠償的話也無甚心情，她悶悶的，“罷了，殿下也不是故意的，不必賠了，我先走了。”
她面上裝著若無其事，然等離開澄心堂她便拉著李明珠的手哭喪：“珠珠，這墨汁還能洗掉嗎？”
這是雍淵帝親手為她穿上的裙子，才第一天就被弄臟了，明蓁心底難受極了，覺得被弄臟的不僅僅是裙擺，還有他的心意。
李明珠見她這般難過不由得攬住她肩膀安慰她，但她也著實不知道怎麽安慰，畢竟沾了墨水的東西本身就難洗掉，更何況還是這樣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裙子。
而明蓁也心知肚明，原本的好心情徹底沒了，待得回了宮裏，還是悶悶不樂的。
直到看見雍淵帝進來，她飛奔上去，卻又在男人面前堪堪止住。
她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眶便已經紅了，她昂頭看著他，也不說話，花瓣似的小嘴緊緊抿著，看起來委屈巴巴的，像是受了欺負一樣。
雍淵帝臉色一下子冷下來，他眉頭緊皺，“怎麽了？”
明蓁聽得他的話，眼淚瞬間落下，啪嗒啪嗒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
她再也忍不住撲進男人懷裏，哭得好不可憐，“嗚嗚……臟了……陛下，裙、裙子被弄臟了……”
她哭得稀裏嘩啦的，說話也說得不大清楚，但雍淵帝還是聽懂了。
他垂眸看著受了委屈朝他哭訴格外依賴著他的小姑娘，抱起她讓她坐到自己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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