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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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婧已經無語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越來越近的車，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劇情這是鐵了心要她死啊。
不就是昨晚試探了一下假奶奶嗎，至於這麽趕盡殺絕嗎，作者你是不是玩不起？
她想躲，但身體又動不了了。
無形的力量壓下來，像有一只無形的手按住了她，讓她動彈不得。
那輛車越來越近！
陸鳴謙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他一碰她，那股無形的力量就消失了。
他拉著她往旁邊一閃，那輛車擦著他們的衣角沖過去，直接撞上了路邊的電線桿。
賀婧站在路邊，看著那三輛燃燒的車，整個人都是懵的。
三輛車，目標都是她。要不是陸鳴謙，她現在已經被撞了三次了。
她轉頭看向陸鳴謙，發現他正盯著那三輛車，眼神冰冷。
陸鳴謙收回視線，看向她時，眼神立刻柔和下來，關心地問：“沒事吧？”
賀婧搖頭：“沒事。”她突然想到了什麽，忍不住問，“為什麽你碰我，我就能動了？”
剛才她明明動不了，但陸鳴謙一碰她，那股無形的力量就消失了。這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也有過。
陸鳴謙沈默了一陣，坦白說：“因為我是這本書的原住民。”
賀婧楞了一下。
“整本書裏，只有原住民不會被劇情強制。”陸鳴謙說，“穿越者會受到劇情的約束，必須按照劇情走，但原住民不會。劇情可以影響我，但不能強制我。”
賀婧聽完，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
她不是原住民？
她盯著陸鳴謙，顫聲問：“那我是誰？”
陸鳴謙看著她，眼神覆雜：“你是這本書的女主角，但你不是原住民。”
賀婧沈默了。
她突然想起江時予消失前說過的話，這本書裏全是穿越者，只有一個原住民。
當時她以為是自己，現在才知道，只有陸鳴謙是這本書裏唯一的原住民。
賀婧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一直以為自己覺醒後就能掌握自己的命運，但現在她發現，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她不是原住民，那她是從哪裏穿越過來的？她原來的世界是什麽樣的，原來的身份是什麽，為什麽會穿越到這本書裏？
一系列的問題湧上來，她感覺腦子轉不動了。
陸鳴謙看著她那副茫然的樣子，伸手把她摟進懷裏，柔聲說：“別想了，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的妻子。”
賀婧靠在他懷裏，心情慢慢平覆下來。
不管她是誰，不管她從哪裏來，她現在就是賀婧，是這本書的女主角，陸鳴謙的妻子。
*
為了以防萬一，陸鳴謙親自把賀婧送去劇組。
本來只有四十多分鐘的路程，但陸鳴謙硬是開出了一個半小時。他繞過了所有可能有車的大路，專挑小巷子鉆，把賀婧晃得腦袋都有些暈。
賀婧扶著車門，臉色發白：“大哥，你這是開車還是開過山車？”
陸鳴謙面無表情：“保命要緊。”
她竟無言以對。
她看了一眼窗外，發現陸鳴謙選的路線確實很有講究。全是單行道窄巷子，大貨車進不去的地方。
就算劇情想安排車禍，都沒地方發揮。
賀婧心裏默默給陸鳴謙點了個讚。
不愧是地下城掌權人，避禍技能點滿了。
終於，車子穩穩地停在劇組門口。
陸鳴謙轉頭看她，眼神裏帶著幾分不放心：“我陪你進去。”
賀婧擺手：“不用吧，劇組裏面能有什麽事，總不能有車撞我吧？”
“以防萬一。”陸鳴謙開門下車。
賀婧無奈，只能由著他。
兩個人走進劇組，一路上碰到不少熟人。工作人員看到陸鳴謙，一個個都露出羨慕的表情。
有人小聲嘀咕：“哇，賀老師這待遇，太羨慕了吧。”
另一個人說：“人家老公親自送，我老公連我公司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
賀婧聽到這段對話，差點笑出聲。
兩個人繼續往裏走，剛走到拍攝場地，賀婧就楞住了。
場地中央停著一輛白色的轎車。
她嘴角抽搐，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這是劇組，是拍攝場地，不是馬路。車在這裏能幹什麽，總不能開起來撞她吧？
她正想著，方覺眠從化妝間探出頭來：“婧婧，快來化妝，第一場戲就是你的！”
賀婧應了一聲，正要往化妝間走，突然發現不對勁。
周圍太安靜了，剛才還在竊竊私語的工作人員，現在一個個定在原地不動，連眼睛也不眨了。
賀婧意識到，時間靜止了。
她想動，但身體不聽使喚。那股熟悉的無形力量再次壓下來，把她釘在原地。
她只能用餘光看向旁邊。
陸鳴謙也動不了，眼神裏滿是憤怒，眼尾泛紅。
賀婧心裏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然後她看到那輛停在場地中央的白色轎車，突然啟動了，朝著賀婧的方向沖過來，速度越來越快！
就在這時，她看到一個人影沖了過來，居然是陸鳴謙。
他不知道怎麽掙脫了那股力量，用盡全力撲過來，一把推開了她。
賀婧被推得重重地摔在地上，但顧不上自己身上的疼，擡頭看向陸鳴謙的方向。
那輛白色的轎車撞上了陸鳴謙，他整個人飛了出去，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與此同時，周圍的時間重新開始流動。工作人員看到眼前的場景，頓時亂成了一團。
“出事了！出事了！”
“快叫救護車！”
“陸總被撞了！”
腳步聲，尖叫聲，呼喊聲混在一起，吵得賀婧耳朵嗡嗡作響。
她什麽都聽不進去，只是盯著地上那個一動不動的身影。
陸鳴謙躺在血泊裏，鮮紅的血從他身下漫開，觸目驚心。
賀婧回過神來，踉踉蹌蹌地跑過去，跪在他身邊。她伸出手，想碰他，又不敢碰。
她怕一碰，他就沒了。
“陸鳴謙！”她終於喊出聲，聲音抖得厲害，“陸鳴謙你醒醒！”
陸鳴謙閉著眼睛，沒有任何反應。
賀婧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陸鳴謙，你別嚇我，你醒醒啊！”
周圍有人在喊什麽，有人在打電話，有人試圖把她拉開。
但賀婧什麽都聽不見，她只是跪在那裏，握著陸鳴謙的手，一遍一遍地喊他的名字。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醫護人員沖過來，七手八腳地想要把陸鳴謙擡上擔架。
賀婧緊緊握著陸鳴謙的手，不肯松開。
醫護人員急了：“小姐，你先松手，我們要送病人去醫院！”
賀婧搖頭，眼淚止不住地流。她怕一松手，就再也握不到了。
“婧婧！”
有人擠進來，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她擡起頭，看到是方覺眠。
“松手！”她吼道，“你得讓他去醫院！”
賀婧卻依舊緊緊握著陸鳴謙的手，情緒完全失控。
方覺眠沒辦法，擡起手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
她捂著臉，楞楞地看著她。
“你給我冷靜一點！”方覺眠搖著她的肩膀，“你這樣握著她的手有什麽用，能救他嗎？救護車在等著，醫生在等著，你耽誤一分鐘，他就多一分危險！”
她指著擔架：“松手，讓他去醫院。”
賀婧低頭看著陸鳴謙蒼白的臉，松開了手。
醫護人員立刻把陸鳴謙擡到擔架，送上救護車。
她顧不上其他，跟著跳上去。這一次，她沒再握著陸鳴謙的手，只是坐在旁邊，盯著他的臉，眼淚無聲地流。
救護車一路鳴笛，飛馳向醫院。
賀婧坐在車裏，一陣自責。
她都已經決定要掌握自己的命運了，結果連自己最愛的人都保護不了！反抗劇情，反抗來反抗去，最後受傷的是他！
胡思亂想期間，救護車停在醫院門口。
陸鳴謙被推進了手術室。
賀婧站在手術室門口，看著那盞亮起的紅燈，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她靠著墻，慢慢滑坐在地上。
方覺眠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說：“會沒事的，他命大。”
賀婧沒說話，低下頭，把臉埋進膝蓋裏。
她每一天都在想著怎麽反抗劇情，怎麽掌握自己的命運。她以為自己很厲害，以為自己能騙過劇情，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女。
可現在她發現，她什麽都不是。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錯了，她不該反抗劇情的。
如果她乖乖走劇情，不去試探假奶奶，老老實實被車撞，陸鳴謙就不會為了救她而受傷。
都是她的錯。
賀婧的肩膀開始顫抖，眼淚滴在地上。
方覺眠看著她，嘆了口氣，沒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燈滅了。
門打開，醫生走出來。
賀婧立刻站起來，沖上去：“醫生，他怎麽樣？”
醫生摘下口罩，表情有些凝重：“病人傷得很重，多處骨折，內臟也有損傷。我們已經做了手術，但他失血過多，腦部也受到了撞擊。”
“他會怎麽樣？”賀婧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人捏了一把。
醫生說：“可能會昏迷一段時間，具體多久，要看他的恢覆情況。”
他說完就走了，護士推著陸鳴謙出來。
陸鳴謙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臉上戴著氧氣面罩。
賀婧跟著病床走，一直走到病房。
護士把陸鳴謙安頓好，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然後離開了，病房裏只剩下賀婧和陸鳴謙。
賀婧坐在床邊，看著陸鳴謙蒼白的臉。
他的眼睛閉著，睫毛在臉上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沒有血色，呼吸很輕，輕得幾乎看不出胸膛的起伏。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手，哽咽道：“對不起，我不該反抗劇情的。我應該乖乖聽話，這樣你就不會受傷了……”
陸鳴謙安靜地躺著，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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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形的力量壓下來，像有一只無形的手按住了她，讓她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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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謙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他一碰她，那股無形的力量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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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謙收回視線，看向她時，眼神立刻柔和下來，關心地問：“沒事吧？”
賀婧搖頭：“沒事。”她突然想到了什麽，忍不住問，“為什麽你碰我，我就能動了？”
剛才她明明動不了，但陸鳴謙一碰她，那股無形的力量就消失了。這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也有過。
陸鳴謙沈默了一陣，坦白說：“因為我是這本書的原住民。”
賀婧楞了一下。
“整本書裏，只有原住民不會被劇情強制。”陸鳴謙說，“穿越者會受到劇情的約束，必須按照劇情走，但原住民不會。劇情可以影響我，但不能強制我。”
賀婧聽完，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
她不是原住民？
她盯著陸鳴謙，顫聲問：“那我是誰？”
陸鳴謙看著她，眼神覆雜：“你是這本書的女主角，但你不是原住民。”
賀婧沈默了。
她突然想起江時予消失前說過的話，這本書裏全是穿越者，只有一個原住民。
當時她以為是自己，現在才知道，只有陸鳴謙是這本書裏唯一的原住民。
賀婧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一直以為自己覺醒後就能掌握自己的命運，但現在她發現，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她不是原住民，那她是從哪裏穿越過來的？她原來的世界是什麽樣的，原來的身份是什麽，為什麽會穿越到這本書裏？
一系列的問題湧上來，她感覺腦子轉不動了。
陸鳴謙看著她那副茫然的樣子，伸手把她摟進懷裏，柔聲說：“別想了，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的妻子。”
賀婧靠在他懷裏，心情慢慢平覆下來。
不管她是誰，不管她從哪裏來，她現在就是賀婧，是這本書的女主角，陸鳴謙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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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只有四十多分鐘的路程，但陸鳴謙硬是開出了一個半小時。他繞過了所有可能有車的大路，專挑小巷子鉆，把賀婧晃得腦袋都有些暈。
賀婧扶著車門，臉色發白：“大哥，你這是開車還是開過山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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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繼續往裏走，剛走到拍攝場地，賀婧就楞住了。
場地中央停著一輛白色的轎車。
她嘴角抽搐，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這是劇組，是拍攝場地，不是馬路。車在這裏能幹什麽，總不能開起來撞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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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謙躺在血泊裏，鮮紅的血從他身下漫開，觸目驚心。
賀婧回過神來，踉踉蹌蹌地跑過去，跪在他身邊。她伸出手，想碰他，又不敢碰。
她怕一碰，他就沒了。
“陸鳴謙！”她終於喊出聲，聲音抖得厲害，“陸鳴謙你醒醒！”
陸鳴謙閉著眼睛，沒有任何反應。
賀婧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陸鳴謙，你別嚇我，你醒醒啊！”
周圍有人在喊什麽，有人在打電話，有人試圖把她拉開。
但賀婧什麽都聽不見，她只是跪在那裏，握著陸鳴謙的手，一遍一遍地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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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護人員急了：“小姐，你先松手，我們要送病人去醫院！”
賀婧搖頭，眼淚止不住地流。她怕一松手，就再也握不到了。
“婧婧！”
有人擠進來，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她擡起頭，看到是方覺眠。
“松手！”她吼道，“你得讓他去醫院！”
賀婧卻依舊緊緊握著陸鳴謙的手，情緒完全失控。
方覺眠沒辦法，擡起手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
她捂著臉，楞楞地看著她。
“你給我冷靜一點！”方覺眠搖著她的肩膀，“你這樣握著她的手有什麽用，能救他嗎？救護車在等著，醫生在等著，你耽誤一分鐘，他就多一分危險！”
她指著擔架：“松手，讓他去醫院。”
賀婧低頭看著陸鳴謙蒼白的臉，松開了手。
醫護人員立刻把陸鳴謙擡到擔架，送上救護車。
她顧不上其他，跟著跳上去。這一次，她沒再握著陸鳴謙的手，只是坐在旁邊，盯著他的臉，眼淚無聲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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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已經決定要掌握自己的命運了，結果連自己最愛的人都保護不了！反抗劇情，反抗來反抗去，最後受傷的是他！
胡思亂想期間，救護車停在醫院門口。
陸鳴謙被推進了手術室。
賀婧站在手術室門口，看著那盞亮起的紅燈，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她靠著墻，慢慢滑坐在地上。
方覺眠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說：“會沒事的，他命大。”
賀婧沒說話，低下頭，把臉埋進膝蓋裏。
她每一天都在想著怎麽反抗劇情，怎麽掌握自己的命運。她以為自己很厲害，以為自己能騙過劇情，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女。
可現在她發現，她什麽都不是。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錯了，她不該反抗劇情的。
如果她乖乖走劇情，不去試探假奶奶，老老實實被車撞，陸鳴謙就不會為了救她而受傷。
都是她的錯。
賀婧的肩膀開始顫抖，眼淚滴在地上。
方覺眠看著她，嘆了口氣，沒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燈滅了。
門打開，醫生走出來。
賀婧立刻站起來，沖上去：“醫生，他怎麽樣？”
醫生摘下口罩，表情有些凝重：“病人傷得很重，多處骨折，內臟也有損傷。我們已經做了手術，但他失血過多，腦部也受到了撞擊。”
“他會怎麽樣？”賀婧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人捏了一把。
醫生說：“可能會昏迷一段時間，具體多久，要看他的恢覆情況。”
他說完就走了，護士推著陸鳴謙出來。
陸鳴謙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臉上戴著氧氣面罩。
賀婧跟著病床走，一直走到病房。
護士把陸鳴謙安頓好，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然後離開了，病房裏只剩下賀婧和陸鳴謙。
賀婧坐在床邊，看著陸鳴謙蒼白的臉。
他的眼睛閉著，睫毛在臉上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沒有血色，呼吸很輕，輕得幾乎看不出胸膛的起伏。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手，哽咽道：“對不起，我不該反抗劇情的。我應該乖乖聽話，這樣你就不會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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