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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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當車子緩緩穿過伊寧市熟悉的街道，韓福來還是身不由己地轉動方向盤，還是想朝著胡秀喜住的那個小院方向去。
他把吉普車停在路邊，等江會計開的卡車過來：“老江，走，跟我一起去看看孩子。”
“哎！算了，算了。”江會計連連擺手，臉上帶著善意的推拒，“我回去還得趕緊把這兩天的賬目過一遍。出來兩天，好多事都耽誤了。”
其實，他是不想去打擾韓福來和胡秀喜可能有的獨處時光。他心裏一直暗暗盼著，韓福來和胡秀喜之間，除了共同撫養冬梅外，關系能更進一步。可這轉眼兩年過去了，似乎也沒什麽實質性進展，他這旁觀者看著都替他們著急。
“老江不來就不來吧。”韓福來自言自語了一句，也沒強求。他幹脆調轉車頭，直接開向了冬梅上學的幼兒園。他算好了時間，這個點快要放學了，正好可以接上她們娘倆一起回家。
他把車停在幼兒園附近一個不礙事的地方，熄了火，靜靜地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左等右等，既不見幼兒園像往常那樣打開大門，也沒看到胡秀喜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更奇怪的是，連平時放學時總會聚集的那群家長們也一個沒見著。只有零星幾個大人或小孩從裏面出來。
韓福來不時看看手表，又望望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裏開始嘀咕：今天這是出了什麽特殊情況嗎？怎麽一點放學的動靜都沒有？他不禁有些著急起來。
正當他坐立不安時，終於又看到幾個人從幼兒園裏走出來，其中有大人也有孩子。他立刻伸長脖子，左看右看，可後面再也沒見有其他孩子跟出來。更讓他心焦的是，門衛已經開始準備關上大門了。
“師傅！師傅！等一下！”韓福來趕緊推開車門，一邊遠遠地招呼著，一邊幾步小跑追到大門口，“師傅，請問今天幾點放學啊？我怎麽沒看到孩子們出來？”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困惑和急切。
門衛用詫異的目光打量著他：“你是來接孩子的？”見韓福來肯定地點頭，門衛卻搖著頭說，“裏面沒人了，我這就鎖門了。”
這下輪到韓福來詫異了。“哎？不對啊，師傅！”他指著自己的車，“我今天特意早早就在這兒等著，都等了一個多小時了，也沒見幾個孩子出來，怎麽就沒人了？是不是園裏今天有什麽特殊情況？”
“沒發生什麽事啊。”門衛一臉莫名其妙，“剛才出去的那幾個是上興趣班的孩子，課上完，老師孩子都一起走了。”
“不對！我家孩子肯定還沒出來！”韓福來心裏一急，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推開虛掩的大門，就想往裏走。
“哎！這位家長！你這人怎麽這樣！”門衛見狀，趕緊追上去攔在他前面，語氣嚴肅起來，“我都說了裏面沒人了，你怎麽還硬要往裏闖？你再這樣，我可要報警了！我們這兒到處是監控！”
韓福來被門衛一攔，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動確實有些沖動失態。他強行壓下心裏的焦躁，停下腳步，盡量控制著情緒解釋道：“師傅，您別誤會，我不是要硬闖。是我家孩子真的沒出來，我一直在外邊……”
“幼兒園都放假好幾天了！”門衛打斷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好笑，“今天就只有幾個興趣班的孩子來上小課，你也看見了，剛才都走光了。”
“什麽？都放假幾天了？！” 韓福來如夢方醒，連忙極度尷尬道歉， “哎呀！師傅，對不起！實在對不起！”
“唉！你這是什麽家長呀……連孩子放假了都不知道。”門衛看著他那副窘迫又誠懇的樣子，無奈地連連搖頭，一邊低聲嘟囔著，一邊“哐當”一聲鎖上了幼兒園厚重的大鐵門。
韓福來站在緊閉的大門外，看著門衛走遠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只是最近為了糖豆和七六一九高地的事情奔波勞神，竟然不知冬梅幼兒園已經放假了。他苦笑著搖搖頭，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韓福來把車緩緩開回胡秀喜家的小院門口，還沒停穩車，就看見院門卻從外面鎖得緊緊的。這天色已經完全黑透，四周都靜悄悄的，他心裏不由得納悶起來：“這娘兒倆又去哪兒了？天都黑了還不回家。”
他只好自己去找鑰匙，自然而然地伸手在門框上方摸索，果然摸到了那把用細繩系著的備用鑰匙。自己打開門鎖，推門走了進去。
院子裏靜悄悄的，正屋門也鎖著，顯然沒人。他徑直走進廚房。
打開開關，屋裏的一切讓他驚呆了——竈臺、案板都收拾得利利索索，碗筷也歸置得整整齊齊。這種過分的整潔，反而讓他心裏“咯噔”一下：“這收拾得……怎麽像是要出遠門的樣子？”
他下意識地拎起桌上的暖水瓶搖了搖，裏面傳來水晃動的聲音，還好，還有開水。他倒了一杯水，坐下歇口氣，一口水就涼到了心裏：“水已經這麽冰涼了，看樣子出門很久了。可她們能去哪兒呢？怎麽連個信息也沒留！”
他摸出手機，撥通幾個胡秀喜經常交往的電話，都沒見人，又撥通了七六一九高地農場門衛室的電話，詢問艾爾肯。
“老艾，是我，韓福來。”
“哦！韓總啊！您回來了？”
“嗯，剛回到市裏。我問你個事，我女兒冬梅……她有沒有去農場那邊？”韓福來帶著一絲希望問道。
“冬梅？沒有啊，沒見她過來。”艾爾肯的回答讓他有些失望，但緊接著又說，“不過，冬梅那丫頭昨天倒是打過電話到門衛室來找你。”
“昨天？”韓福來心裏一動，趕緊追問，“她說了什麽？”
“也沒說啥要緊事，就說找你。我告訴她你上山去了，可能信號不好，讓她打你手機試試。怎麽，她沒聯系上你？”
“哦……我知道了。”韓福來心裏更疑惑了，冬梅昨天找自己會有什麽事呢？“沒什麽大事，老艾。我剛從山上下來，回到城裏發現她們娘倆不在家，打了幾個她們可能去的地方的電話也沒找著人。”
“她們娘倆會不會回昭蘇老家了？”艾爾肯猜測道。
“回昭蘇老家，我怎麽就沒想到呢。”韓福來嘆了口氣，“我這就給昭蘇那邊打個電話問問。”
“韓總，您什麽時候回來？”
“也許晚上，也許明天吧。看情況。老江他到家了嗎？”
“江會計的車還沒看到呢。農場這邊沒啥事，您就放心吧！”
掛斷艾爾肯的電話，韓福來握著手機，在漸漸暗下來的廚房裏沈思了片刻。還是從通訊錄裏找到了那個很久沒有撥打的號碼——昭蘇縣天墾七四五六團屯墾連胡秀喜家的電話號碼。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聽筒裏傳來“您播的電話已停機！”然後接著是“嘟——嘟——”的長音，在寂靜的廚房裏顯得格外清晰。
這一下，他心中更加不安。不知道電話那頭會是什麽情況？更不知道胡秀喜和冬梅此刻究竟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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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吉普車停在路邊，等江會計開的卡車過來：“老江，走，跟我一起去看看孩子。”
“哎！算了，算了。”江會計連連擺手，臉上帶著善意的推拒，“我回去還得趕緊把這兩天的賬目過一遍。出來兩天，好多事都耽誤了。”
其實，他是不想去打擾韓福來和胡秀喜可能有的獨處時光。他心裏一直暗暗盼著，韓福來和胡秀喜之間，除了共同撫養冬梅外，關系能更進一步。可這轉眼兩年過去了，似乎也沒什麽實質性進展，他這旁觀者看著都替他們著急。
“老江不來就不來吧。”韓福來自言自語了一句，也沒強求。他幹脆調轉車頭，直接開向了冬梅上學的幼兒園。他算好了時間，這個點快要放學了，正好可以接上她們娘倆一起回家。
他把車停在幼兒園附近一個不礙事的地方，熄了火，靜靜地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左等右等，既不見幼兒園像往常那樣打開大門，也沒看到胡秀喜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更奇怪的是，連平時放學時總會聚集的那群家長們也一個沒見著。只有零星幾個大人或小孩從裏面出來。
韓福來不時看看手表，又望望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裏開始嘀咕：今天這是出了什麽特殊情況嗎？怎麽一點放學的動靜都沒有？他不禁有些著急起來。
正當他坐立不安時，終於又看到幾個人從幼兒園裏走出來，其中有大人也有孩子。他立刻伸長脖子，左看右看，可後面再也沒見有其他孩子跟出來。更讓他心焦的是，門衛已經開始準備關上大門了。
“師傅！師傅！等一下！”韓福來趕緊推開車門，一邊遠遠地招呼著，一邊幾步小跑追到大門口，“師傅，請問今天幾點放學啊？我怎麽沒看到孩子們出來？”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困惑和急切。
門衛用詫異的目光打量著他：“你是來接孩子的？”見韓福來肯定地點頭，門衛卻搖著頭說，“裏面沒人了，我這就鎖門了。”
這下輪到韓福來詫異了。“哎？不對啊，師傅！”他指著自己的車，“我今天特意早早就在這兒等著，都等了一個多小時了，也沒見幾個孩子出來，怎麽就沒人了？是不是園裏今天有什麽特殊情況？”
“沒發生什麽事啊。”門衛一臉莫名其妙，“剛才出去的那幾個是上興趣班的孩子，課上完，老師孩子都一起走了。”
“不對！我家孩子肯定還沒出來！”韓福來心裏一急，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推開虛掩的大門，就想往裏走。
“哎！這位家長！你這人怎麽這樣！”門衛見狀，趕緊追上去攔在他前面，語氣嚴肅起來，“我都說了裏面沒人了，你怎麽還硬要往裏闖？你再這樣，我可要報警了！我們這兒到處是監控！”
韓福來被門衛一攔，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動確實有些沖動失態。他強行壓下心裏的焦躁，停下腳步，盡量控制著情緒解釋道：“師傅，您別誤會，我不是要硬闖。是我家孩子真的沒出來，我一直在外邊……”
“幼兒園都放假好幾天了！”門衛打斷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好笑，“今天就只有幾個興趣班的孩子來上小課，你也看見了，剛才都走光了。”
“什麽？都放假幾天了？！” 韓福來如夢方醒，連忙極度尷尬道歉， “哎呀！師傅，對不起！實在對不起！”
“唉！你這是什麽家長呀……連孩子放假了都不知道。”門衛看著他那副窘迫又誠懇的樣子，無奈地連連搖頭，一邊低聲嘟囔著，一邊“哐當”一聲鎖上了幼兒園厚重的大鐵門。
韓福來站在緊閉的大門外，看著門衛走遠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只是最近為了糖豆和七六一九高地的事情奔波勞神，竟然不知冬梅幼兒園已經放假了。他苦笑著搖搖頭，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韓福來把車緩緩開回胡秀喜家的小院門口，還沒停穩車，就看見院門卻從外面鎖得緊緊的。這天色已經完全黑透，四周都靜悄悄的，他心裏不由得納悶起來：“這娘兒倆又去哪兒了？天都黑了還不回家。”
他只好自己去找鑰匙，自然而然地伸手在門框上方摸索，果然摸到了那把用細繩系著的備用鑰匙。自己打開門鎖，推門走了進去。
院子裏靜悄悄的，正屋門也鎖著，顯然沒人。他徑直走進廚房。
打開開關，屋裏的一切讓他驚呆了——竈臺、案板都收拾得利利索索，碗筷也歸置得整整齊齊。這種過分的整潔，反而讓他心裏“咯噔”一下：“這收拾得……怎麽像是要出遠門的樣子？”
他下意識地拎起桌上的暖水瓶搖了搖，裏面傳來水晃動的聲音，還好，還有開水。他倒了一杯水，坐下歇口氣，一口水就涼到了心裏：“水已經這麽冰涼了，看樣子出門很久了。可她們能去哪兒呢？怎麽連個信息也沒留！”
他摸出手機，撥通幾個胡秀喜經常交往的電話，都沒見人，又撥通了七六一九高地農場門衛室的電話，詢問艾爾肯。
“老艾，是我，韓福來。”
“哦！韓總啊！您回來了？”
“嗯，剛回到市裏。我問你個事，我女兒冬梅……她有沒有去農場那邊？”韓福來帶著一絲希望問道。
“冬梅？沒有啊，沒見她過來。”艾爾肯的回答讓他有些失望，但緊接著又說，“不過，冬梅那丫頭昨天倒是打過電話到門衛室來找你。”
“昨天？”韓福來心裏一動，趕緊追問，“她說了什麽？”
“也沒說啥要緊事，就說找你。我告訴她你上山去了，可能信號不好，讓她打你手機試試。怎麽，她沒聯系上你？”
“哦……我知道了。”韓福來心裏更疑惑了，冬梅昨天找自己會有什麽事呢？“沒什麽大事，老艾。我剛從山上下來，回到城裏發現她們娘倆不在家，打了幾個她們可能去的地方的電話也沒找著人。”
“她們娘倆會不會回昭蘇老家了？”艾爾肯猜測道。
“回昭蘇老家，我怎麽就沒想到呢。”韓福來嘆了口氣，“我這就給昭蘇那邊打個電話問問。”
“韓總，您什麽時候回來？”
“也許晚上，也許明天吧。看情況。老江他到家了嗎？”
“江會計的車還沒看到呢。農場這邊沒啥事，您就放心吧！”
掛斷艾爾肯的電話，韓福來握著手機，在漸漸暗下來的廚房裏沈思了片刻。還是從通訊錄裏找到了那個很久沒有撥打的號碼——昭蘇縣天墾七四五六團屯墾連胡秀喜家的電話號碼。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聽筒裏傳來“您播的電話已停機！”然後接著是“嘟——嘟——”的長音，在寂靜的廚房裏顯得格外清晰。
這一下，他心中更加不安。不知道電話那頭會是什麽情況？更不知道胡秀喜和冬梅此刻究竟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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