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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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馬車“咯噠咯噠”地一路奔馳，終於抵達了兵團農科所。鄭鈺敏急切地環顧院子內外，卻始終沒見到汪小涵那輛熟悉的車影。她失望地跺了跺腳，滿腹委屈：“這家夥，到底在忙什麽？為什麽要騙我！”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糖豆輕聲安撫著這位焦躁的客人。
“不行！他不能對我有秘密！”姑娘的語氣近乎蠻橫。
糖豆聽著這霸道的話語，忍不住笑了：“是你對象嗎？”
“算是吧。”鄭鈺敏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還有這麽說的？”糖豆覺得這姑娘實在有趣。
“我還沒敢跟爸爸媽媽說呢，那你要我怎麽說！”鄭鈺敏理直氣壯地反駁。
糖豆試圖化解這焦躁的情緒，就隨口問道：“你是哪裏人？”
“你一個趕車的，打聽這麽多幹什麽？”鄭鈺敏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糖豆被噎了一下，看著小姑娘滿臉的不開心，意識到或許自己問得唐突了，非但沒能安撫她，反而讓她的火氣更旺了。心想，還是馬上離開比較好。於是，她收斂了笑容：“對不起，我不該多問。請您付一下車費吧，我已經把您送到了。”
“我說過了，是往返程！”
“您當然要付往返的車費，但您沒說現在就要返回去。總不至於要我在這兒等著你吧！”
“不行！你得等一會兒，我還沒見著他呢。” 鄭鈺敏不肯讓步。
面對這個任性的姑娘，糖豆只好耐著性子說：“你打算一直等在這裏嗎？我可沒時間一直陪著你。”
“那你等我幾分鐘行不行？我去打個電話問問。”姑娘終於放軟了語氣，帶著幾分哀求。
“那您快些吧！”糖豆知道這一帶地處偏僻，快到郊區了，要等到其他車輛並不容易，便決定再耐心等待片刻。
冬日的寒風吹過，糖豆拉了拉羊皮帽的帽檐，看著鄭鈺敏匆匆奔向農科所門口的背影，不禁輕輕搖了搖頭。
鄭鈺敏快步跑到農科所大門旁的門衛室窗口，沒想到還沒開口說明來意，就被裏面一位正在悠閑喝茶看報紙的老門衛擡手制止了。
“小姑娘，今天星期天，不接待訪客。”門衛慢條斯理地說著，一邊輕輕扭著脖子活動了一下肩頸。
“師傅，我不是來找人辦事的。我就想借電話用一下，可以嗎？”鄭鈺敏急切地懇求道。
門衛不耐煩地用手指敲了敲窗臺上貼著的一張已經有些褪色的紙條。“沒見著這上面寫著嗎？‘內部電話，概不外用’！”
“師傅，我也是兵團的，不是‘外用’吧？”鄭鈺敏試圖套近乎。
“不是我們農科所的人，都是外用。”門衛絲毫不講情面，語氣硬邦邦的。
不遠處，坐在馬車上的糖豆，看著那姑娘在門衛糾纏了半天，心裏有些著急。她不好大聲喊叫，只好把手中的長鞭淩空甩得“啪啪”作響，用這清脆的鞭聲代替催促。
鄭鈺敏聽到身後一陣緊過一陣的鞭子聲，心裏更慌了，唯恐馬車夫等不及自己，掉頭就走，那這荒郊野外的自己可怎麽辦？
她又急又氣，一股火直沖頭頂，對著門衛不管不顧地大吼一聲：“我爸跟你們農科所的王所長很熟！難道我打個電話這種小事，還得驚動你們王所長親自給你下命令不成？”
門衛被這突如其來的火氣和“王所長”的名頭震了一下，擡眼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衣著時髦、脾氣不小的姑娘，態度終於軟化了點。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桌上那部老式電話機往窗口推了推，聲音也和緩了些：“行吧行吧，你打吧，快點啊。”又追著問一句，“哎，姑娘，你是哪個團的？”
鄭鈺敏哪有心思跟他閑聊，一把抓過電話，迅速撥通了傳呼臺的號碼，語速極快地留言：“餵，請呼XXXXX（汪小涵的傳呼機號）。留言：你現在哪兒？速回電話到0999-8768842。敏。” 她留的是門衛室的這個電話號碼。
放下電話，她焦躁地在門衛室門口來回踱步，不時望向馬路盡頭。
糖豆也等得著急，忍不住趕著馬車湊近些，問道：“姑娘，電話也打了，還得等多久啊？我這還等著拉活兒呢。”
“你別吵了好不好！煩死了！反正很快的！” 鄭鈺敏正心煩意亂，沒好氣地回懟了車夫一句，把糖豆噎得直瞪眼。
幸運的是，電話鈴聲很快就尖銳地響了起來。鄭鈺敏一個箭步沖過去抓起聽筒，果然是汪小涵打回來的。
她剛想對著電話發火，但話到嘴邊又強壓下去，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溫柔些：“餵！小涵，你去哪兒了呀？我到了都沒看到你。”
“我在農科所啊。”電話那頭汪小涵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
“你開的車停在哪兒了？我怎麽沒看見？”鄭鈺敏忍著氣追問。
“車就停在農科所門口啊，一進來就能看到。”汪小涵的回答理所當然。
這下鄭鈺敏終於按捺不住了，所有的委屈和怒火瞬間爆發，她跺著腳，對著話筒咆哮起來：“汪小涵！你再胡說八道！你，你，你為什麽要騙我？我現在就在農科所大門門衛室，門口連個車影子都沒有！”
“我沒騙你啊，我就是在農科所。”汪小涵的聲音帶著無辜。
“那你倒是出來啊！我在門口！”鄭鈺敏氣得聲音發抖。
“你在哪個農科所門口？”汪小涵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除了兵團的農科所，伊寧市還有哪個農科所？！”鄭鈺敏幾乎是在尖叫。
“哎呀！我的大小姐！”汪小涵在電話那頭恍然大悟，聲音也提高了八度，“我說了我回頭去接你，你怎麽自己跑去找我了？我不在你去的那個兵團農科所！我在一個新創辦的農科所，兩個地方相差幾十公裏呢！”
“那……那你在哪個新創辦農科所？”鄭鈺敏的氣勢一下子弱了下去，腦子有點發懵。
“好了好了！我的錯我的錯，沒跟你說清楚。”汪小涵趕緊安撫，“你現在別再亂跑了，就乖乖在兵團農科所門衛室那兒等著，我這邊事情一辦完，馬上開車過去接你！聽見沒？”
掛了電話，鄭鈺敏像只洩了氣的皮球，悻悻地走出門衛室。也不知道王小涵到底說的是真是假。她無奈地掏出一張一百元的鈔票，遞給等得不耐煩的馬車夫。
糖豆接過那張嶄新的百元大鈔，用手指彈了彈，又對著陽光照了照，心裏頓時喜滋滋的，這一趟跑得值！她小心翼翼地把錢折好，放進內兜，臉上笑開了花：“謝謝姑娘！下回要是再遇見，我還拉你！”
鄭鈺敏沒精打采地目視馬車“咯噠咯噠”地調頭離去，自己則垂頭喪氣地走回門衛室，開始了漫長而憋屈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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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咯噠咯噠”地一路奔馳，終於抵達了兵團農科所。鄭鈺敏急切地環顧院子內外，卻始終沒見到汪小涵那輛熟悉的車影。她失望地跺了跺腳，滿腹委屈：“這家夥，到底在忙什麽？為什麽要騙我！”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糖豆輕聲安撫著這位焦躁的客人。
“不行！他不能對我有秘密！”姑娘的語氣近乎蠻橫。
糖豆聽著這霸道的話語，忍不住笑了：“是你對象嗎？”
“算是吧。”鄭鈺敏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還有這麽說的？”糖豆覺得這姑娘實在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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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豆試圖化解這焦躁的情緒，就隨口問道：“你是哪裏人？”
“你一個趕車的，打聽這麽多幹什麽？”鄭鈺敏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糖豆被噎了一下，看著小姑娘滿臉的不開心，意識到或許自己問得唐突了，非但沒能安撫她，反而讓她的火氣更旺了。心想，還是馬上離開比較好。於是，她收斂了笑容：“對不起，我不該多問。請您付一下車費吧，我已經把您送到了。”
“我說過了，是往返程！”
“您當然要付往返的車費，但您沒說現在就要返回去。總不至於要我在這兒等著你吧！”
“不行！你得等一會兒，我還沒見著他呢。” 鄭鈺敏不肯讓步。
面對這個任性的姑娘，糖豆只好耐著性子說：“你打算一直等在這裏嗎？我可沒時間一直陪著你。”
“那你等我幾分鐘行不行？我去打個電話問問。”姑娘終於放軟了語氣，帶著幾分哀求。
“那您快些吧！”糖豆知道這一帶地處偏僻，快到郊區了，要等到其他車輛並不容易，便決定再耐心等待片刻。
冬日的寒風吹過，糖豆拉了拉羊皮帽的帽檐，看著鄭鈺敏匆匆奔向農科所門口的背影，不禁輕輕搖了搖頭。
鄭鈺敏快步跑到農科所大門旁的門衛室窗口，沒想到還沒開口說明來意，就被裏面一位正在悠閑喝茶看報紙的老門衛擡手制止了。
“小姑娘，今天星期天，不接待訪客。”門衛慢條斯理地說著，一邊輕輕扭著脖子活動了一下肩頸。
“師傅，我不是來找人辦事的。我就想借電話用一下，可以嗎？”鄭鈺敏急切地懇求道。
門衛不耐煩地用手指敲了敲窗臺上貼著的一張已經有些褪色的紙條。“沒見著這上面寫著嗎？‘內部電話，概不外用’！”
“師傅，我也是兵團的，不是‘外用’吧？”鄭鈺敏試圖套近乎。
“不是我們農科所的人，都是外用。”門衛絲毫不講情面，語氣硬邦邦的。
不遠處，坐在馬車上的糖豆，看著那姑娘在門衛糾纏了半天，心裏有些著急。她不好大聲喊叫，只好把手中的長鞭淩空甩得“啪啪”作響，用這清脆的鞭聲代替催促。
鄭鈺敏聽到身後一陣緊過一陣的鞭子聲，心裏更慌了，唯恐馬車夫等不及自己，掉頭就走，那這荒郊野外的自己可怎麽辦？
她又急又氣，一股火直沖頭頂，對著門衛不管不顧地大吼一聲：“我爸跟你們農科所的王所長很熟！難道我打個電話這種小事，還得驚動你們王所長親自給你下命令不成？”
門衛被這突如其來的火氣和“王所長”的名頭震了一下，擡眼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衣著時髦、脾氣不小的姑娘，態度終於軟化了點。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桌上那部老式電話機往窗口推了推，聲音也和緩了些：“行吧行吧，你打吧，快點啊。”又追著問一句，“哎，姑娘，你是哪個團的？”
鄭鈺敏哪有心思跟他閑聊，一把抓過電話，迅速撥通了傳呼臺的號碼，語速極快地留言：“餵，請呼XXXXX（汪小涵的傳呼機號）。留言：你現在哪兒？速回電話到0999-8768842。敏。” 她留的是門衛室的這個電話號碼。
放下電話，她焦躁地在門衛室門口來回踱步，不時望向馬路盡頭。
糖豆也等得著急，忍不住趕著馬車湊近些，問道：“姑娘，電話也打了，還得等多久啊？我這還等著拉活兒呢。”
“你別吵了好不好！煩死了！反正很快的！” 鄭鈺敏正心煩意亂，沒好氣地回懟了車夫一句，把糖豆噎得直瞪眼。
幸運的是，電話鈴聲很快就尖銳地響了起來。鄭鈺敏一個箭步沖過去抓起聽筒，果然是汪小涵打回來的。
她剛想對著電話發火，但話到嘴邊又強壓下去，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溫柔些：“餵！小涵，你去哪兒了呀？我到了都沒看到你。”
“我在農科所啊。”電話那頭汪小涵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
“你開的車停在哪兒了？我怎麽沒看見？”鄭鈺敏忍著氣追問。
“車就停在農科所門口啊，一進來就能看到。”汪小涵的回答理所當然。
這下鄭鈺敏終於按捺不住了，所有的委屈和怒火瞬間爆發，她跺著腳，對著話筒咆哮起來：“汪小涵！你再胡說八道！你，你，你為什麽要騙我？我現在就在農科所大門門衛室，門口連個車影子都沒有！”
“我沒騙你啊，我就是在農科所。”汪小涵的聲音帶著無辜。
“那你倒是出來啊！我在門口！”鄭鈺敏氣得聲音發抖。
“你在哪個農科所門口？”汪小涵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除了兵團的農科所，伊寧市還有哪個農科所？！”鄭鈺敏幾乎是在尖叫。
“哎呀！我的大小姐！”汪小涵在電話那頭恍然大悟，聲音也提高了八度，“我說了我回頭去接你，你怎麽自己跑去找我了？我不在你去的那個兵團農科所！我在一個新創辦的農科所，兩個地方相差幾十公裏呢！”
“那……那你在哪個新創辦農科所？”鄭鈺敏的氣勢一下子弱了下去，腦子有點發懵。
“好了好了！我的錯我的錯，沒跟你說清楚。”汪小涵趕緊安撫，“你現在別再亂跑了，就乖乖在兵團農科所門衛室那兒等著，我這邊事情一辦完，馬上開車過去接你！聽見沒？”
掛了電話，鄭鈺敏像只洩了氣的皮球，悻悻地走出門衛室。也不知道王小涵到底說的是真是假。她無奈地掏出一張一百元的鈔票，遞給等得不耐煩的馬車夫。
糖豆接過那張嶄新的百元大鈔，用手指彈了彈，又對著陽光照了照，心裏頓時喜滋滋的，這一趟跑得值！她小心翼翼地把錢折好，放進內兜，臉上笑開了花：“謝謝姑娘！下回要是再遇見，我還拉你！”
鄭鈺敏沒精打采地目視馬車“咯噠咯噠”地調頭離去，自己則垂頭喪氣地走回門衛室，開始了漫長而憋屈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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