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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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屋裏坐著一個人,那正是這屋子的主人,拉夫若夫說的大哥。他一臉嚴肅,端坐在沙發上。

看到大哥,拉夫若夫頗感意外,有些不知所措,急忙想要後退,回頭一看,門口也被人堵上了,是剛才黑色轎車上的那幾個人。

他尷尬地看看糖豆,只好硬著頭皮進去,換了一副平靜的語氣:“大哥,你怎麽在這裏?不是去度假了嗎?”

糖豆看著昏暗燈光下坐著的那個人,當她看清楚時,幾乎驚訝地叫出來,這不正是照片上那個新郎的爸爸嗎?那個酷似自己爸爸的人嗎?

她疑惑地看看拉夫若夫,他叫他大哥!他們什麽關系?他說他認識麗利雅老師和她老伴,看來是真的。

那位大哥看了拉夫若夫一眼,遞給他一只雪茄,自己也慢悠悠點燃一支,然後才聲音低沈地說道:“你不是早就說回阿拉木圖嗎?怎麽還在莫斯科?”

看拉夫若夫手指搓著雪茄沈默不語,他深深地吸一口,又吐出一個大大的煙圈:“躲!你以為躲就是辦法?”

糖豆細致觀察著他倆,看來,他們之間確實像是有債務糾紛。回頭看看門口,那些人堵在那裏,又算是怎麽回事?他們是大哥的人,還是第三方?

糖豆沒弄明白,也不敢輕舉妄動,依然站在門廳,冷靜地觀察著屋裏屋外的所有人員。

門外的人並沒有沖進來,只是站在那裏,守住門口。

拉夫若夫不情不願,又別無選擇,只好靠近大哥坐下。

他點燃雪茄,懇求道:“大哥,能不能再容我一些時間。”他說話的聲音很低,同時目光不由自主地瞟了門口一眼,似乎並不想讓其他人聽到。

大哥這才關註到門口站著的這個女孩,低聲問:“她是誰?”

“中國妞。”然後,拉夫若夫輕聲耳語。“……,我斷定她就是伊戈爾說的中國護工。”

大哥耳朵一邊聽著拉夫若夫的耳語,目光一邊盯著糖豆上下打量,突然憤怒地看了一眼拉夫若夫,訓斥:“你怎麽不早說!”

“我,我就是想——,先多了解一下。” 拉夫若夫吞吞吐吐地解釋。

糖豆心裏暗笑,看得出,他要多心虛就有多心虛。

意識到他們在聊自己,糖豆唯恐被牽扯上,就惴惴不安地上前解釋:“我是中國人。我跟他沒關系。我,我是——。”

她想著該怎麽說才合適,張青松又不在跟前,打他的章程誰知是好事還是壞事?就支吾著:“是來看朋友,來游玩。碰巧遇見他。”

“別緊張!”大哥吐了一口煙,微笑著說,“讓我來猜猜。你叫趙芳菲,你來自新疆。”

“嗯!”糖豆詫異了,盯著他問,“你怎麽知道?”

“你找麗利雅老師。你朋友叫張青松。”得到肯定的答覆,他已經有些激動。

“是的。你們認識?”糖豆仍然不清楚對方的來頭,謹慎地問。

“認識,認識。他和我們一家都很熟。”大哥掐掉雪茄,高興地站起來,熱情地招呼糖豆,“來來來,年輕人,坐下說。今天一早他就給我兒子伊戈爾打了電話,說是幫我們找了一個中國護工。沒想到,現在就站在我眼前。讓我來看看。”

“伊戈爾有事,讓我去公園接你。” 拉夫若夫補充一句。

“哦!天呀!我是中國護工。看來張青松已經知道她在忙什麽。”糖豆在心裏暗自驚詫。昨天晚上,張青松打來電話問候,糖豆支支吾吾並沒有告訴他一整天都去了哪裏?只是說出去轉了一圈,隨便走走而已。

沒想到,張青松這麽有心,已經幫她打好埋伏。糖豆隨機應變:“哦!是的。我來的不巧,他去波羅的海了。”

“沒關系!你朋友張青松很仗義,就像及時雨,把你送到我們身邊。”大哥立刻給糖豆到上一杯水。

“我都還沒見到他,他把什麽都安排好了。”糖豆馬上站起來,表現出要幫忙的樣子。

“不著急!坐,坐。不是這裏需要護工。”大哥急忙制止。

糖豆看著有些淩亂的屋子,有點詫異:“嗯!不是這裏嗎?”但她靈機一轉,瞇眼一笑,“我看這裏也確實需要收拾。”不由分說,就開始整理屋子的陳設。

大哥看著糖豆的一舉一動,非常滿意:“是我父母需要護工。他們年齡大了,需要有人照顧。”

糖豆一邊收拾屋子,一邊聽著大哥介紹情況。她有些搞不明白,拉夫若夫不是叫他大哥嗎?他們的父母,為什麽他們不照顧,還要找個中國護工?這麽想著,她的目光從大哥身上不由自主地移向拉夫若夫。

大哥看出了糖豆的疑慮,笑著說:“我經常外出。”又指一下拉夫若夫,“他不長住莫斯科。”

糖豆的目光又從拉夫若夫身上移到大哥身上。“你們倆是?”

看著疑問不斷的糖豆,大哥認為還是有必要把該說的都說清楚,他爽朗地笑了:“呵呵!呵呵!來,先坐下,喝杯茶。”他把糖豆叫過來,坐在自己身邊,“你來的太突然,我都忘了自我介紹。我叫伊萬諾維奇,是水利工程師,需要經常跋山涉水。”

“我大哥的足跡遍布俄羅斯,不,是遍布前蘇聯的任何地方。” 拉夫若夫充滿自豪地補充一句。

原來,這位大哥是水利專家,怪不得經常外出。糖豆也向他投去了敬佩地目光。

伊萬諾維奇看向拉夫若夫,繼續介紹:“他是我弟弟。”

糖豆半信半疑地問:“你們不是債務——?”

伊萬諾維奇和拉夫若夫都笑了。伊萬諾維奇半開著玩笑說:“對不起!如果他剛才冒犯你了,我先向您道歉。”

“哦!不,沒有。”糖豆指指門口,小心翼翼地問,“可他們,剛才追了他一路了。”

“門外的是他老婆的人,從哈薩克斯坦找上門來的。” 伊萬諾維奇看著拉夫若夫,拉夫若夫不好意思地揉著頭。伊萬諾維奇又繼續說道,“他是哈薩克斯坦國人。”

“難道,被追蹤?被控制?”糖豆低聲問著,目光轉向門口,那些人依然像門神一般矗立在那兒。

伊萬諾維奇看向拉夫若夫,有些煩躁:“那是他們的家務事。不要管他們。”

糖豆又被他們哥兩個繞糊塗了,她盯著伊萬諾維奇:“那你們不是俄國人?”

說到這個問題,兄弟倆都沈默了。半晌,才擡起頭來,目光憂郁。

大哥解釋:“怎麽說呢?我們本來都是蘇聯人,俄羅斯族。蘇聯解體以後,我們變成了兩個國家的人。我是俄國人,他是哈薩克斯坦國人。”

糖豆點點頭:“這個,我懂。”可她看著這老哥倆長得千差萬別,怎麽都不覺得是一家人,還是脫口而出。“可,我看你們兄弟兩個好像不怎麽像。”

“是嗎?人們都這麽說。”兄弟倆都被她的直言逗笑了。

糖豆盯著大哥:“我怎麽覺得你長得像中國人,而且比較像是山東人。”她只是沒好意思直言,長得很像她爸爸。

兄弟倆相互看一眼,呵呵笑了。

伊萬諾維奇說:“年輕人,你的眼光真準。我是在中國山東出生的。”

拉夫若夫又補充一句:“用中國人的話說,可能就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吧。”

糖豆恍然大悟,又追問:“那,你們是漢族?是華僑?”

“不,我們是俄羅斯族。我母親的祖籍是山東。”大哥再次強調,“在中國時,我們是俄僑。”

拉夫若夫打斷大哥:“何必說那麽清楚,我看都差不多吧。”

大哥很不高興,瞪了他一眼。拉夫若夫只好在一邊揉著頭,再不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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