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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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風兒慢慢悠悠掠過，在這片沙化的草原掀起繚繞的氤氳。
一個熟悉的年輕人身影再次闖入韓福來的視野，那個年輕人曾與他們一起用雙腳丈量過這片荒蕪之地，而在那個讓天山傷痛的事件之後再也沒有出現。
“北京農業大學？”韓福來眼中閃過驚喜，望向江會計求證，“我記得，我們之前那位農藝師小梁，好像也是北京農大畢業的？”
不等江會計回答，小米已經含笑點頭：“是的，韓總。梁師兄是我們的優秀校友。您手上這份方案的電子版，正是他上傳到專業的農業規劃交流平臺，我偶然看到後，立刻被項目的遠見和情懷打動，就下載下來仔細研究。”
“然後他就拿著這份方案來找我，”老餘接過話頭，語氣溫和，“極力動員我過來實地看看。正巧我退休了，也早有故地重游的想法，我們這一老一少，就這樣成了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
“哦——！原來是這麽回事！”韓福來恍然大悟，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既有對眼前機遇的欣喜，也有對舊部的情誼，“小梁他人雖然因為家事沒能留下，心裏卻一直惦記著咱們這個項目啊。”
“這份方案，同樣凝結了他的心血和期望。”小米的話語中充滿了對同門師兄的敬意。
“聽說他愛人懷孕了，現在情況都好吧？”韓福來關切地問。
“我們來之前特意去拜訪過梁師兄，”小米回答道，“他還說，在新疆這樣廣闊天地裏，學農學、搞水利的人才能真正大有作為。他的言語間滿是不舍和遺憾，只是家人需要照顧，他實在是身不由己。”
農藝師小梁的離開一直讓韓福來和基地的老同志心中失落，沒想到半年過去，又突然來了一位年輕人對他們的項目感興趣，韓福來激動地緊緊握著小米的手：“歡迎你們來考察！”
遠遠看到韓福來、老餘等一行四人回來，艾爾肯就吆喝著沖進廚房：“奶茶，奶茶，趕緊燒奶茶。”
不等他靠近，胡秀喜就遞給他一只大茶壺：“都燒好了，就等他們回來。一大早出去，這大半天才回來，肯定都餓壞了。飯菜都準備差不多了，就等著他們回來了。”
“看樣子——。”他也不說完，眨一下眼，拎起茶壺就走。從他們相談甚歡的神情他已經感到自己辦成了一件大事，顯然艾爾肯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悅。
韓福來把老餘讓到上座，就看到艾爾肯和胡秀喜拎著茶壺、捧著茶碗一前一後走進餐廳，探頭一看廚房裏空空如也，並沒有其他人了，眉頭一皺，露出明顯的不滿。看著艾爾肯，問：“大師傅哪去了？嫂子大老遠過來，怎好讓她忙裏忙外！”
“他今天休假了。”老艾一邊上著茶，一邊解釋。
“馬師傅，是我讓他放假的。”胡秀喜趕緊跟著解釋，一邊把碗筷擺上，“平時你們這兒雖說沒有多少人吃飯，但馬師傅也不方便離開。我來了，替他幾天，讓他放放假。”
“嫂子做的一手好飯，已經好久沒吃了，還是怪想的。”江會計趕緊打圓場。曾經鄧天明在世時，每年至少逢年過節，江會計都會去他家一起喝兩杯，胡秀喜的手藝他很了解。自從鄧天明去世之後，他就再沒去過胡秀喜家吃飯。
他把手裏的一個塑料袋遞給胡秀喜：“這是我們地裏長出來的新土豆，看上去還不錯，也沒上過化肥。”
“好！你們都坐下，休息一會兒，先喝一碗奶茶，我馬上上菜上飯。”胡秀喜打開塑料袋看一眼，欣喜讚嘆，“沒想到，這麽貧瘠的土地也能長這麽大的土豆。”
“昨天已經嘗過了，昨晚燒烤的土豆就是咱們地裏的。” 艾爾肯倒著奶茶解釋。
“哦！你昨天也沒有說。”
“我昨天去地裏巡視，看大部分莖葉都變黃變枯，匍匐莖也幹縮大部分了，就挖了幾個試試。昨晚只顧著講故事，喝酒唱歌，還沒來得及給領導匯報。”
“我們今天繞著這片地走了一大圈，這種沙壤土，種植山藥可能比種土豆更合適，可以紮的深。”老餘饒有興致。
“以前都沒有種過。”韓福來看著小米，“你是農業專家，你怎麽看？”
“山藥耐寒，除了土質條件適宜，光照很好等優勢，還有酸堿度等因素，可以測定一下，再進一步制定方案。”
“哎！還有我們的小客人哪去了？快叫過來一起吃飯”坐下半天了，韓福來還沒有看到兩個孩子，正好看胡秀喜上菜進來，就問道。
“他們倆在一起玩得可高興了，像親兄妹一樣。”
聽著胡秀喜的回答，老餘非常欣慰：“讓他們玩去吧！”
正說著兩個小孩子，他們兩個就手牽著手跑進來了。“爸爸、爸爸，快看！”小冬梅熟練地轉動著魔方，一會兒就把一個散亂的魔方恢覆成相同的顏色的六面體。
“哎呦！你這麽厲害！爸爸都不行。”韓福來抱起冬梅坐在腿上，也開始擺弄那個魔方。
“是哥哥送給我的。”
“謝謝哥哥沒有？”
“我也有禮物要送給哥哥。”
“哦！你要送給哥哥什麽禮物呀？”
“我要帶她去昭蘇，帶他去滑雪。”
聽著冬梅的回答，韓福來楞了一下。“現在還沒下雪呀！”似乎又馬上轉過彎來。“哦！好呀！”
“下了，我們剛才聽天氣預報，昭蘇下雪了。” 餘昊天說話時流露出非常期待的神情。
“哥哥說他沒見過雪。”
“是沒見過厚厚的雪，可以滑的雪，可以堆雪人的雪。我們江蘇那兒的雪一落到地上就化了。”
“餘總，不如就按照孩子們的意思，去昭蘇走一趟，你也故地重游。”韓福來知道這個季節昭蘇高原某些局部山地下雪，並不真的意味著可以堆雪人，但還是真誠地邀請老餘和小米。
“哎！這可不行。哪裏能由著孩子！我們下午的機票都訂好了。”老餘趕緊拒絕。
“外公，要不退掉機票。” 餘昊天央求著老餘。
“是呀！不如退掉，遲兩天再回去。現在烏魯木齊到伊犁的航線很方便。”
“是呀！伊犁發展也很快。我八十年代那會兒來只有汽車。”老餘說著話間，目光看向了小米。
“不行，不行，真是不行，還有其它安排。這次考察的成果，回去之後我要盡快整理出來，還要——”小米又看向老餘。
“我們倆就是考察，結果還要提交董事會討論。小米，這事兒你可要加緊。”
快樂的時光眨眼就過，這一天，韓福來、江會計與老餘和小米，雙方又開誠布公地談了更多細節，踏著飛機起飛的時間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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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兒慢慢悠悠掠過，在這片沙化的草原掀起繚繞的氤氳。
一個熟悉的年輕人身影再次闖入韓福來的視野，那個年輕人曾與他們一起用雙腳丈量過這片荒蕪之地，而在那個讓天山傷痛的事件之後再也沒有出現。
“北京農業大學？”韓福來眼中閃過驚喜，望向江會計求證，“我記得，我們之前那位農藝師小梁，好像也是北京農大畢業的？”
不等江會計回答，小米已經含笑點頭：“是的，韓總。梁師兄是我們的優秀校友。您手上這份方案的電子版，正是他上傳到專業的農業規劃交流平臺，我偶然看到後，立刻被項目的遠見和情懷打動，就下載下來仔細研究。”
“然後他就拿著這份方案來找我，”老餘接過話頭，語氣溫和，“極力動員我過來實地看看。正巧我退休了，也早有故地重游的想法，我們這一老一少，就這樣成了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
“哦——！原來是這麽回事！”韓福來恍然大悟，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既有對眼前機遇的欣喜，也有對舊部的情誼，“小梁他人雖然因為家事沒能留下，心裏卻一直惦記著咱們這個項目啊。”
“這份方案，同樣凝結了他的心血和期望。”小米的話語中充滿了對同門師兄的敬意。
“聽說他愛人懷孕了，現在情況都好吧？”韓福來關切地問。
“我們來之前特意去拜訪過梁師兄，”小米回答道，“他還說，在新疆這樣廣闊天地裏，學農學、搞水利的人才能真正大有作為。他的言語間滿是不舍和遺憾，只是家人需要照顧，他實在是身不由己。”
農藝師小梁的離開一直讓韓福來和基地的老同志心中失落，沒想到半年過去，又突然來了一位年輕人對他們的項目感興趣，韓福來激動地緊緊握著小米的手：“歡迎你們來考察！”
遠遠看到韓福來、老餘等一行四人回來，艾爾肯就吆喝著沖進廚房：“奶茶，奶茶，趕緊燒奶茶。”
不等他靠近，胡秀喜就遞給他一只大茶壺：“都燒好了，就等他們回來。一大早出去，這大半天才回來，肯定都餓壞了。飯菜都準備差不多了，就等著他們回來了。”
“看樣子——。”他也不說完，眨一下眼，拎起茶壺就走。從他們相談甚歡的神情他已經感到自己辦成了一件大事，顯然艾爾肯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悅。
韓福來把老餘讓到上座，就看到艾爾肯和胡秀喜拎著茶壺、捧著茶碗一前一後走進餐廳，探頭一看廚房裏空空如也，並沒有其他人了，眉頭一皺，露出明顯的不滿。看著艾爾肯，問：“大師傅哪去了？嫂子大老遠過來，怎好讓她忙裏忙外！”
“他今天休假了。”老艾一邊上著茶，一邊解釋。
“馬師傅，是我讓他放假的。”胡秀喜趕緊跟著解釋，一邊把碗筷擺上，“平時你們這兒雖說沒有多少人吃飯，但馬師傅也不方便離開。我來了，替他幾天，讓他放放假。”
“嫂子做的一手好飯，已經好久沒吃了，還是怪想的。”江會計趕緊打圓場。曾經鄧天明在世時，每年至少逢年過節，江會計都會去他家一起喝兩杯，胡秀喜的手藝他很了解。自從鄧天明去世之後，他就再沒去過胡秀喜家吃飯。
他把手裏的一個塑料袋遞給胡秀喜：“這是我們地裏長出來的新土豆，看上去還不錯，也沒上過化肥。”
“好！你們都坐下，休息一會兒，先喝一碗奶茶，我馬上上菜上飯。”胡秀喜打開塑料袋看一眼，欣喜讚嘆，“沒想到，這麽貧瘠的土地也能長這麽大的土豆。”
“昨天已經嘗過了，昨晚燒烤的土豆就是咱們地裏的。” 艾爾肯倒著奶茶解釋。
“哦！你昨天也沒有說。”
“我昨天去地裏巡視，看大部分莖葉都變黃變枯，匍匐莖也幹縮大部分了，就挖了幾個試試。昨晚只顧著講故事，喝酒唱歌，還沒來得及給領導匯報。”
“我們今天繞著這片地走了一大圈，這種沙壤土，種植山藥可能比種土豆更合適，可以紮的深。”老餘饒有興致。
“以前都沒有種過。”韓福來看著小米，“你是農業專家，你怎麽看？”
“山藥耐寒，除了土質條件適宜，光照很好等優勢，還有酸堿度等因素，可以測定一下，再進一步制定方案。”
“哎！還有我們的小客人哪去了？快叫過來一起吃飯”坐下半天了，韓福來還沒有看到兩個孩子，正好看胡秀喜上菜進來，就問道。
“他們倆在一起玩得可高興了，像親兄妹一樣。”
聽著胡秀喜的回答，老餘非常欣慰：“讓他們玩去吧！”
正說著兩個小孩子，他們兩個就手牽著手跑進來了。“爸爸、爸爸，快看！”小冬梅熟練地轉動著魔方，一會兒就把一個散亂的魔方恢覆成相同的顏色的六面體。
“哎呦！你這麽厲害！爸爸都不行。”韓福來抱起冬梅坐在腿上，也開始擺弄那個魔方。
“是哥哥送給我的。”
“謝謝哥哥沒有？”
“我也有禮物要送給哥哥。”
“哦！你要送給哥哥什麽禮物呀？”
“我要帶她去昭蘇，帶他去滑雪。”
聽著冬梅的回答，韓福來楞了一下。“現在還沒下雪呀！”似乎又馬上轉過彎來。“哦！好呀！”
“下了，我們剛才聽天氣預報，昭蘇下雪了。” 餘昊天說話時流露出非常期待的神情。
“哥哥說他沒見過雪。”
“是沒見過厚厚的雪，可以滑的雪，可以堆雪人的雪。我們江蘇那兒的雪一落到地上就化了。”
“餘總，不如就按照孩子們的意思，去昭蘇走一趟，你也故地重游。”韓福來知道這個季節昭蘇高原某些局部山地下雪，並不真的意味著可以堆雪人，但還是真誠地邀請老餘和小米。
“哎！這可不行。哪裏能由著孩子！我們下午的機票都訂好了。”老餘趕緊拒絕。
“外公，要不退掉機票。” 餘昊天央求著老餘。
“是呀！不如退掉，遲兩天再回去。現在烏魯木齊到伊犁的航線很方便。”
“是呀！伊犁發展也很快。我八十年代那會兒來只有汽車。”老餘說著話間，目光看向了小米。
“不行，不行，真是不行，還有其它安排。這次考察的成果，回去之後我要盡快整理出來，還要——”小米又看向老餘。
“我們倆就是考察，結果還要提交董事會討論。小米，這事兒你可要加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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