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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神秘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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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神秘高地】

一個眉眼深邃的少數民族小夥子興沖沖走進來,帶著青春陽光的氣息,操著一口流利卻帶著點地方口音的普通話洪亮地說道:“老板,我來拿東西!”

老板正有點打盹,瞇縫著眼瞅了半晌才認出來人:“哎,塔依爾,阿達西,”他慢悠悠地問,“你要拿什麽東西?”

“不是我的,是她的!”塔依爾側過身,朝門外指了指。

只見門簾一掀,胡秀喜笑吟吟地走進來,手裏還攥著半塊饢。這位顧客剛才什麽都沒買就走了,離開不過一頓飯的工夫果然就回來了,老板喜笑顏開。

“老板,這小夥子真熱心!”胡秀喜爽朗地笑著,“我剛在對面吃了碗餛飩,碰巧聊起來,他聽說我有東西要拿,二話不說就過來幫忙。哎呀,你瞧我,剛才走得急,賬都還沒結呢。”

塔依爾挺起胸膛,聲音更響亮了:“她剛才在打聽七六一九高地怎麽走?我爸爸就在那兒上班!我正要帶她過去。”

“扯求蛋吧!”老板笑罵著搖頭,“你爸爸都多大歲數了,還能在那種地方上班?”

“別不信!”塔依爾開起了玩笑,“除了大領導,我爸爸就是那裏最大的官!誰見了都得敬三分!”見老板還是不理解,他眼睛一亮,突然蹦出一句:“列寧!列寧同志的故事你不知道嗎?”

胡秀喜被逗得笑出了聲,連忙解釋:“他爸爸是那兒的門衛。叫艾爾肯,我聽那邊的人提起過。”

老板這才恍然大悟,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哦——呵呵呵!對對對!想起來了!連列寧同志不出示證件也進不去!”小小的店鋪裏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陽光透過門簾的縫隙,在三人之間跳躍流轉。

“老板,剛才那酒,伊力特,還有什麽酒?要好的。瀘州老窖,行,都拿兩瓶。還有五香花生、椒鹽腰果、酸辣海帶絲、醬香豆幹,下酒的,要多來幾樣。還有,過兩天就是中秋節了,再拿兩盒月餅。對了,還要兩箱牛奶,還有小孩喜歡的。”

“那就在拿兩箱娃哈哈吧!”

“行!就這些了。”

老板滿心歡喜,一邊拿著貨,一邊用異樣的眼神看著眼前這個爽朗大氣的女人,很快幫她打包了滿滿幾大紙箱的貨物,還幫著送上三輪車。之後,又追出來送給冬梅一樣東西。“拿著!小朋友。送給你。”

“這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反正小朋友都喜歡。”

小冬梅一把拆開表皮,掏出來一個彩色的小東西,看著跟手差不多大小,輕輕的好像是布料做的,剛一碰,突然“砰”變成了一個圓盤子,平平展展的,薄薄的,還透著亮光。冬梅頓時眉開眼笑:“嘿嘿!好玩!”

三輪摩的拉著胡秀喜和冬梅,繞了兩條街道就穿過縣城邊緣了,沒一會兒就進入戈壁石鋪墊的一條土路,走過兩個小土木橋,就是一路下坡,穿過兩側一望無際的農田。

“嗚呼——,嗚呼——,呵!呵!太過癮了!”感受一陣風馳電掣的快感之後,冬梅突然問道,“大伯娘,我爸爸的高地不是在山上嗎?為什麽一直是下坡,不是上山呢?”

經冬梅這麽一問,胡秀喜也幡然醒悟,趴著窗口問道:“餵!巴郎子,你怎麽不是往山上開呀?”

“阿姨,你坐好就是了。我保證把你拉到地方就對了。”

“那你這是要繞道嗎?”

“沒有繞道啊!。就是這一條路,沒嘛噠。我們說好的價錢,路嘛,走多了,我的吃虧。你嘛,心放的寬寬的。”

胡秀喜只好聽之任之,不再多說。可是,她也真的想不通,明明是高地,為什麽要一路都是走下坡?而且越走越荒涼,開闊的視野居高臨下,周圍也看不到有什麽居民點,只有滿目蒿萊還在秋風中掙紮。

胡秀喜內心開始變得忐忑不安:“小夥子,這裏為什麽這麽荒涼?”

“這裏不荒涼。等到了他們七六一九高地才荒涼,跟沙漠一樣。”

“你說什麽?他們那兒是沙漠?我怎麽沒聽說過伊犁有沙漠?”

“阿姨,那你肯定不是伊犁人。”

胡秀喜有些不高興了,掏出身份證。“你看,這兩個字是不是伊犁?這上面的人是不是我?”

“是,是。阿姨,對不起!” 塔依爾瞟了一眼,確認無誤,一邊道歉,但還是補充一句。“那你肯定不是霍城人。霍城人沒有不知道沙漠的。”

“伊犁是塞外江南,魚米之鄉,想不通怎麽還有沙漠呢!”胡秀喜似乎明白,韓福來為什麽不帶著冬梅了,八成除了工作不方便之外,大概那兒也不是什麽好地方。

“大伯娘,沙漠是什麽?好不好玩?”冬梅左觀右望,聽到沙漠很好奇。

“大伯娘也沒見過,只聽說過。”

“見過長江,見過大海,見過戈壁,見過草原,見過峽谷,見過雪山,嗯,怎麽就沒見過沙漠呢?” 冬梅很想不明白,搬著手指自言自語。

“你這麽小在哪裏見過那麽多?我們伊犁可沒有戈壁,也沒有大海,只有河灘,只有海子。” 塔依爾也好奇這麽小的小姑娘這麽那麽多見識,扭頭問一句。

“我第一次騎大馬就見過的。不,不對。是坐大汽車見過的。是我三歲的時候,不,不對,是我快四歲的時候見過的。”

“呵!你好厲害!那你說說戈壁是什麽樣子的?”

“都是碎石頭,碎石子,還有土,就是沒有人。我和爸爸坐著大汽車走了一天才到有人的地方。”她指著前方遼闊的原野,除了風吹起來的塵土,卷著低矮的枯草輕輕搖曳的雕零景象,也是空無一人。“嗯,就跟前面一樣,什麽人也看不到。”

“冬梅,坐好。別凈說話,當心摔著。”胡秀喜拉一把冬梅,把她抓緊。

“阿姨。沒事的。你抓好她就可以了。我經常拉他們那裏的人。快到了,前面你看到樁子了,就快到了。”

“是栓馬的樁子嗎?怎麽沒有看見?”冬梅急切地伸著腦袋張望。“一會兒要和爸爸去騎馬。”

“那可不是栓馬的,當然,也可以栓馬。”話沒說完,呼——,一陣強風。塔依爾趕緊放慢速度,把身後的窗口關上。“阿姨,起風了,灰大得很。”

胡秀喜輕輕拉上冬梅的衣領:“別再說話了,土都吃嘴裏了。”

望著單調的原野,摩的顛簸了一路,也瘋狂了一路,除了護好冬梅,胡秀喜心裏只有一個疑惑,這個七六一九高地到底是個什麽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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