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秘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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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秘密的地方】
撲棱棱低飛的呱呱雞自顧自地在雪地上覓食，在燦爛的陽光下享受著大自然地饋贈，見到行人竟然路也不讓。
山路比遠遠看著時更加崎嶇難行，布滿碎石和滑腳的積雪。越往上爬，感覺陽光更明亮，呼吸出的一團團白霧在眼前迅速飄散。而與此同時，那來自天際、震撼人心的“哐哐”巨響聲，卻愈發清晰起來。
它不再是從遠處傳來，而是仿佛就源自頭頂的懸崖，每一聲碰撞都像是直接敲在人的胸口上，帶著一種原始、野蠻而又無比莊嚴的力量，與這蒼涼博大的天地渾然一體。
“北山羊在哪兒決鬥呀？”夏江花手腳並用，一邊攀爬巖石，一邊問道。
“肯定是在哪個秘密的地方。”
“聽著這聲音，他們好像很好鬥的樣子。”
“不是的。他們很溫順的，以前我見過。”
“可這驚天動地的聲響分明表明他們決鬥得異常猛烈。”
韓福來笑了，攀上一塊巖石，伸手去拉她：“你不懂，那是男人之間的事。”
夏江花真的不懂了，詫異地看著他：“哎！我說羊，你說男人。這是哪兒跟哪兒呀！”突然，她好像頓悟了韓福來說的話，捂著嘴笑起來，“呵呵呵！你這個人，咋這麽幽默！我怎麽就沒——”
夏江花正開心地笑著，話還沒說完，突然腳下一滑，“哎呦！”一聲，順著坡摔倒下去，緊急之中想抓住手邊最近的巖石，沒想到卻是一塊已經風化的巖石，直接連人帶石塊一起“咕嚕咕嚕”滾下坡去。
“江花！小心！”韓福來驚出一身冷汗，看著夏江花控制不住往下滾，不容多想，他縱身一躍，順著山坡滑著雪就溜下去。
幾個翻滾之後，夏江花終於被一個大石頭擋住。
找到夏江花，韓福來內疚壞了，連忙把她扶起來，焦急地問：“有沒有摔著哪兒？來，慢慢走兩步，活動一下。”
還好，山坡不是很陡峭，冬天穿的又多，沒有什麽大礙。看她被手上、臉上被石頭劃破，很是心疼。
韓福來看看周圍，十幾米遠處赭紅色巖石下好像有個洞口，比較避風。“走，到那邊休息一下。”
兩人來到巖石下洞口外，韓福來取出隨身攜帶的急救包，幫夏江花簡單處理好創口。
“這地方不錯！好像經常有人來。”
“也許是牧羊人避風避雨的地方。”夏江花環視著周圍。
“咱們先休息一會兒，先吃點東西。”韓福來取下軍用水壺，用手捂著，還是溫的。
“我們上午從老鄉家出來沒多久，我還不想吃東西。”夏江花喝了兩口水，回頭看看洞口，好像很深，裏面黑乎乎的，心中不免有些膽怯。
韓福來註意到夏江花表情的變化，卻故意逗她：“聽說這一帶有五千年前的巖畫，還有幾千年的屍骨，沒準就是這兒。想不想進去看一下？”
夏江花看出韓福來是在逗她，但還是更加緊張，拉著韓福來就要走。“我們還是早點離開這兒，這裏面黑乎乎的，萬一躥出一條蛇怎麽辦？”
韓福來笑了。“你當這兒是你們上海，冬天也有蛇。”
這時，突然又聽到什麽響動，他們倆同時凝神靜聽，不是剛才的“哐哐”聲，是類似“悉悉索索”的聲音，不是在洞裏邊，好像就在外邊距離他們不太遠的地方。夏江花不由自主地緊緊靠在韓福來懷裏，低聲說道：“好像有人來。”
“要是有人來倒不可怕。怕只怕有熊出沒。”看看外面的太陽暖融融的，韓福來的這種擔心並不多餘。“雖然熊也會冬眠，但萬一那一頭熊突然蘇醒過來，看今天陽光正好就出來找吃的，也是常有的事。”
“聽知青點的老知青說，天山有好多種熊。”夏江花壓低聲音悄悄問。
“是的，至少三種以上。特別是天山棕熊，塊頭最大，跑起來速度很快，嗅覺還非常靈敏，比警犬都要高出數倍。”
感覺響動越來越大，兩人屏聲靜氣，趴在巖石後邊警惕地搜尋。片刻，韓福來懸著的心落了地，輕輕“噓”了一聲，悄悄指著左前方，“看！在那兒呢！”
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松林下的巖石間，有一個白色的腦袋半露半掩，頭頂凸起，頦下還長著一撮胡須，豎著短短的三角耳朵，頂著兩只彎曲的尖角，慢慢探出身體，從巖石後面走出來。
“哦！是一只山羊。”夏江花長舒一口氣。
“別吵！這就是北山羊。這是一只母的，後邊肯定還有呢！”
果然，靜靜守候一會兒，在這空曠的山谷，裏聽著山風刮過嶙峋的白石頭發出輕微的嗚咽聲，就在這片冰冷的色調中，另一只北山羊也從巖石後邊緩緩走出來。
它體型碩大，頦下續著一撮比前面那一只更彎更長的白胡須，頭上頂著兩只挺拔又有點彎曲的大羊角，羊角上還帶著累累傷痕，肌肉在灰白的毛皮下僨張，透著一股剛剛經歷惡鬥後的疲憊與威嚴。
“看！”韓福來用胳膊輕輕碰了碰身邊的夏江花，壓低聲音，帶著獵人般的精準判斷，“這一只就是公羊。你瞧它那架勢，肯定剛打過架，它打贏了。”
夏江花的視線立刻被這只公羊牢牢吸住：“哦！難怪聲響那麽大。”很快，她的目光越過公羊雄健的軀體，完全聚焦在它頭上那對令人驚嘆的巨角上。
“哇！太漂亮了！”她抑制不住地低呼，興奮得聲音都有些發顫，“那個高聳的、彎成完美弧線的大羊角，像戰神遺落的刀鋒，一層一層的棱節就好像它的功勳，實在太好看了！”
“是的！”韓福來正在興奮中，忽然聽到在一旁“一、二、三、四……”的數著數，被她孩子氣的認真逗樂了，“你這又是數的什麽名堂？”
“在數羊角上面的那個節嘛，”夏江花頭也不回，目光緊追著公羊微微擺動的頭顱，“聽說羊角的棱一圈代表一歲？看看它多大年紀了。”
“謔！我來幫你數。”韓福來也來了興致，湊近些，和夏江花一起，像兩個埋伏的觀察員，指著那移動的“標尺”，小聲地數起來：“一、二、三、四……哎，它一動，光影又亂了，不知數到哪個位置的節了？”
“哦！它一動又數錯了。”夏江花氣惱地輕輕跺腳，嘟起了嘴，仿佛怪那公羊不肯乖乖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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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棱棱低飛的呱呱雞自顧自地在雪地上覓食，在燦爛的陽光下享受著大自然地饋贈，見到行人竟然路也不讓。
山路比遠遠看著時更加崎嶇難行，布滿碎石和滑腳的積雪。越往上爬，感覺陽光更明亮，呼吸出的一團團白霧在眼前迅速飄散。而與此同時，那來自天際、震撼人心的“哐哐”巨響聲，卻愈發清晰起來。
它不再是從遠處傳來，而是仿佛就源自頭頂的懸崖，每一聲碰撞都像是直接敲在人的胸口上，帶著一種原始、野蠻而又無比莊嚴的力量，與這蒼涼博大的天地渾然一體。
“北山羊在哪兒決鬥呀？”夏江花手腳並用，一邊攀爬巖石，一邊問道。
“肯定是在哪個秘密的地方。”
“聽著這聲音，他們好像很好鬥的樣子。”
“不是的。他們很溫順的，以前我見過。”
“可這驚天動地的聲響分明表明他們決鬥得異常猛烈。”
韓福來笑了，攀上一塊巖石，伸手去拉她：“你不懂，那是男人之間的事。”
夏江花真的不懂了，詫異地看著他：“哎！我說羊，你說男人。這是哪兒跟哪兒呀！”突然，她好像頓悟了韓福來說的話，捂著嘴笑起來，“呵呵呵！你這個人，咋這麽幽默！我怎麽就沒——”
夏江花正開心地笑著，話還沒說完，突然腳下一滑，“哎呦！”一聲，順著坡摔倒下去，緊急之中想抓住手邊最近的巖石，沒想到卻是一塊已經風化的巖石，直接連人帶石塊一起“咕嚕咕嚕”滾下坡去。
“江花！小心！”韓福來驚出一身冷汗，看著夏江花控制不住往下滾，不容多想，他縱身一躍，順著山坡滑著雪就溜下去。
幾個翻滾之後，夏江花終於被一個大石頭擋住。
找到夏江花，韓福來內疚壞了，連忙把她扶起來，焦急地問：“有沒有摔著哪兒？來，慢慢走兩步，活動一下。”
還好，山坡不是很陡峭，冬天穿的又多，沒有什麽大礙。看她被手上、臉上被石頭劃破，很是心疼。
韓福來看看周圍，十幾米遠處赭紅色巖石下好像有個洞口，比較避風。“走，到那邊休息一下。”
兩人來到巖石下洞口外，韓福來取出隨身攜帶的急救包，幫夏江花簡單處理好創口。
“這地方不錯！好像經常有人來。”
“也許是牧羊人避風避雨的地方。”夏江花環視著周圍。
“咱們先休息一會兒，先吃點東西。”韓福來取下軍用水壺，用手捂著，還是溫的。
“我們上午從老鄉家出來沒多久，我還不想吃東西。”夏江花喝了兩口水，回頭看看洞口，好像很深，裏面黑乎乎的，心中不免有些膽怯。
韓福來註意到夏江花表情的變化，卻故意逗她：“聽說這一帶有五千年前的巖畫，還有幾千年的屍骨，沒準就是這兒。想不想進去看一下？”
夏江花看出韓福來是在逗她，但還是更加緊張，拉著韓福來就要走。“我們還是早點離開這兒，這裏面黑乎乎的，萬一躥出一條蛇怎麽辦？”
韓福來笑了。“你當這兒是你們上海，冬天也有蛇。”
這時，突然又聽到什麽響動，他們倆同時凝神靜聽，不是剛才的“哐哐”聲，是類似“悉悉索索”的聲音，不是在洞裏邊，好像就在外邊距離他們不太遠的地方。夏江花不由自主地緊緊靠在韓福來懷裏，低聲說道：“好像有人來。”
“要是有人來倒不可怕。怕只怕有熊出沒。”看看外面的太陽暖融融的，韓福來的這種擔心並不多餘。“雖然熊也會冬眠，但萬一那一頭熊突然蘇醒過來，看今天陽光正好就出來找吃的，也是常有的事。”
“聽知青點的老知青說，天山有好多種熊。”夏江花壓低聲音悄悄問。
“是的，至少三種以上。特別是天山棕熊，塊頭最大，跑起來速度很快，嗅覺還非常靈敏，比警犬都要高出數倍。”
感覺響動越來越大，兩人屏聲靜氣，趴在巖石後邊警惕地搜尋。片刻，韓福來懸著的心落了地，輕輕“噓”了一聲，悄悄指著左前方，“看！在那兒呢！”
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松林下的巖石間，有一個白色的腦袋半露半掩，頭頂凸起，頦下還長著一撮胡須，豎著短短的三角耳朵，頂著兩只彎曲的尖角，慢慢探出身體，從巖石後面走出來。
“哦！是一只山羊。”夏江花長舒一口氣。
“別吵！這就是北山羊。這是一只母的，後邊肯定還有呢！”
果然，靜靜守候一會兒，在這空曠的山谷，裏聽著山風刮過嶙峋的白石頭發出輕微的嗚咽聲，就在這片冰冷的色調中，另一只北山羊也從巖石後邊緩緩走出來。
它體型碩大，頦下續著一撮比前面那一只更彎更長的白胡須，頭上頂著兩只挺拔又有點彎曲的大羊角，羊角上還帶著累累傷痕，肌肉在灰白的毛皮下僨張，透著一股剛剛經歷惡鬥後的疲憊與威嚴。
“看！”韓福來用胳膊輕輕碰了碰身邊的夏江花，壓低聲音，帶著獵人般的精準判斷，“這一只就是公羊。你瞧它那架勢，肯定剛打過架，它打贏了。”
夏江花的視線立刻被這只公羊牢牢吸住：“哦！難怪聲響那麽大。”很快，她的目光越過公羊雄健的軀體，完全聚焦在它頭上那對令人驚嘆的巨角上。
“哇！太漂亮了！”她抑制不住地低呼，興奮得聲音都有些發顫，“那個高聳的、彎成完美弧線的大羊角，像戰神遺落的刀鋒，一層一層的棱節就好像它的功勳，實在太好看了！”
“是的！”韓福來正在興奮中，忽然聽到在一旁“一、二、三、四……”的數著數，被她孩子氣的認真逗樂了，“你這又是數的什麽名堂？”
“在數羊角上面的那個節嘛，”夏江花頭也不回，目光緊追著公羊微微擺動的頭顱，“聽說羊角的棱一圈代表一歲？看看它多大年紀了。”
“謔！我來幫你數。”韓福來也來了興致，湊近些，和夏江花一起，像兩個埋伏的觀察員，指著那移動的“標尺”，小聲地數起來：“一、二、三、四……哎，它一動，光影又亂了，不知數到哪個位置的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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