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別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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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別在這兒】
頂著一路斜風細雨，糖豆怔怔地望著車窗外，思緒飄飛。她怎麽也沒想到，阿曼古麗那位上級領導，居然還認識爸爸。那麽，他是否也認識媽媽呢？那位名叫鄭曉龍的副團長，去年在交管局調解時她曾匆匆見過一面，印象雖已模糊，卻仍留有幾分印象。
約莫三四十分鐘後，中巴車穩穩停在了天墾十團的農貿市場前。這場雨下得極是時候，待到雨霽雲開時，地面既不見半分泥濘，也不染絲毫塵埃，倒像是被大自然精心擦拭過一般。
一場細雨悄然而至，又似羞怯的精靈般潤物無聲地隱去，將糖豆紛亂如麻的心緒滌蕩得澄澈安寧。她輕盈地躍下汽車，向路人打聽著天墾十團團部的方向，旋即如離弦之箭般疾步而去，連片刻的喘息都不曾有。
團部是一座三層高的辦公樓，樓前是一片被林蔭溫柔籠罩的寬闊廣場，整座建築在綠蔭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靜謐安詳。糖豆站在大樓入口處，四下環顧卻不見人影，便獨自穿過寬敞的門廳，步入那條幽暗的走廊。走廊裏光線略顯昏暗，她一邊緩步前行，一邊左右張望，仔細地看著門牌上的字。
“嘿！嘿！你找誰？”
突然一個年長聲音從背後傳來，糖豆嚇了一跳，扭頭尋聲看過去，在昏暗的走道另一端，一扇帶著玻璃亮子的門正被推開，透出一個的男人的身影，正從那道門走進來。
糖豆欣喜，急忙迎上去：“我找鄭副團長。請問，他在嗎？”
男人四下打量眼前的姑娘，問道：“你什麽事？”
“嗯，我——，我找他有點事。”
見糖豆吞吞吐吐，男人不耐煩地說道：“鄭副團長不在。”
糖豆跟著他走道門衛室門口，一副討好的笑臉，追著問：“師傅，那您能告訴我他在那兒嗎？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
“你沒見整個大樓都沒什麽人嗎？大忙季節，還能在哪兒。”
“那我在哪兒能找到他？”
“你是哪個連隊的？”
“我是一連的。” 兵團的單位，肯定都有一連，糖豆不假思索的回答。
“嘿嘿！”沒想到，男人並不相信她，盯著她狐疑地看了幾秒，冷笑著問道：“一連的？看你這麽面生！你不是這兒的人吧？”見糖豆被識破後，站在那裏尷尬地踟躕不語，又追問：“你找鄭副團長什麽事？”
“嗯！是私事。不方便告訴你。”
“哦！是私事，那我就更不能告訴你了。走吧！別在這兒等了。”男人毫不留情地驅趕糖豆。
“哎！”糖豆沮喪地喳喳嘴巴，她這一刻好後悔撒了那句謊，扮了一個鬼臉，只好先離開。
漫無目的地在團部周圍游蕩一圈，糖豆只好又回到農貿市場，只有這兒還能看到人。她走進一家小餐館要了一碗肉絲面條，還沒等糖豆拉話兒，寂寞的老板娘已經開腔了。
“丫頭，哪個連的？好像沒見過。”
“我，不是這兒的。”這回，糖豆說老實話了。
“喲！我說呢，看你面生得很。”
“這個團的人，大姐都認識？”
“這個團小得很，方圓不足五萬畝地，總共也就不到三千戶，不管是哪個連隊的，不說全認識，也知道個大概。像你這麽漂亮的丫頭，那肯定應該知道才對。”
“那——，趙天彪認識嗎？”糖豆猶豫著，還是問了一句。
大姐搜索著記憶，似乎想不起這麽個人：“他是哪個連隊的？”
“曾經——聽說——是采煤連的。”
“喲！采煤連啊！現在早就沒有這個連隊了。我還讀書的時候，十幾年前吧，那個連隊就沒了。不過你說的那個趙天彪，我好像有點印象，這人可能早就不知去哪兒了。”
看她眉飛色舞的樣子，糖豆也不知道這大姐說得是不是真的。一邊思索著，一邊吃著面條。
大姐湊得更近一點了，問道：“你為什麽問他呀？”
糖豆看著大姐，笑了一下：“聽說他是那兒的名人。好奇唄！”
“你是從哪兒來的？”
“天牧一場的。”
“呦！天牧一場我知道，距離這兒可遠了，得七八個小時才能到吧。”
“嗯！我是從伊寧市過來，也就半個多小時吧。”
大姐打開的話匣子開始像機關槍：“瞧！都傳到天牧一場了。這可真是好事不出門，糗事傳千裏。”看糖豆放慢吃面條的速度，似乎在用心聽她說話，“嘿嘿”笑一下，又找補一句：“哎！其實他也沒啥，可能有點不是太正常，也說不上，都是聽人說的。”
“他老婆，您也聽說過嗎？”
“他老婆——”大姐思索著搖搖頭，“不知道。”
“那您認識一個叫鄭曉龍的嗎？”
大姐瞪大眼睛看著她，半晌問：“你是說鄭副團長？嘿！那怎能不認識呢。他也是從那個采煤連下來的。原來，你是來找他呀？他今天肯定在團裏。”
糖豆點點頭：“我剛才去辦公樓，門衛說沒在。”
“領導的行蹤，門衛哪能隨便跟人說。那不是等著下崗嗎？你也別為難他。我跟你說，你一會兒站在十字路口，嗅一嗅空氣，看看香味從哪兒來，他一準就在那個方向。”
“嗯？”糖豆很好奇，“為什麽這麽說？”
“你看，現在是什麽季節？”大姐很神秘。
“夏天。”糖豆脫口而出。
大姐又笑了，笑得更神秘：“外地的，果然不知道。跟你說，現在是收獲的季節。”
“呵呵！嘿嘿！”糖豆苦笑著點點頭，這個大姐可真是能掰扯，哪個夏天沒有收獲，還故作神秘，說與不說有什麽區別。但轉念一想：香味，夏天，收獲的季節，大姐是本地人，說的可能真有她的道理。看到門口停著一輛自行車，就問道：“你的自行車可以借我用嗎？是租，租用？”
大姐看到糖豆塞給她二十元錢，又取下背包壓在櫃臺上，愉快地滿口答應：“行！但見到鄭副團長，你千萬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哎！好勒！謝謝大姐。”糖豆三步並做兩步走出餐廳，騎上自行車就走。
大姐似乎還不放心，又追出門大聲叮囑：“你記住了，我們團的車是日本產的白色的本田越野。還有，一早還有兩輛越野車從這裏經過，可能是外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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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一路斜風細雨，糖豆怔怔地望著車窗外，思緒飄飛。她怎麽也沒想到，阿曼古麗那位上級領導，居然還認識爸爸。那麽，他是否也認識媽媽呢？那位名叫鄭曉龍的副團長，去年在交管局調解時她曾匆匆見過一面，印象雖已模糊，卻仍留有幾分印象。
約莫三四十分鐘後，中巴車穩穩停在了天墾十團的農貿市場前。這場雨下得極是時候，待到雨霽雲開時，地面既不見半分泥濘，也不染絲毫塵埃，倒像是被大自然精心擦拭過一般。
一場細雨悄然而至，又似羞怯的精靈般潤物無聲地隱去，將糖豆紛亂如麻的心緒滌蕩得澄澈安寧。她輕盈地躍下汽車，向路人打聽著天墾十團團部的方向，旋即如離弦之箭般疾步而去，連片刻的喘息都不曾有。
團部是一座三層高的辦公樓，樓前是一片被林蔭溫柔籠罩的寬闊廣場，整座建築在綠蔭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靜謐安詳。糖豆站在大樓入口處，四下環顧卻不見人影，便獨自穿過寬敞的門廳，步入那條幽暗的走廊。走廊裏光線略顯昏暗，她一邊緩步前行，一邊左右張望，仔細地看著門牌上的字。
“嘿！嘿！你找誰？”
突然一個年長聲音從背後傳來，糖豆嚇了一跳，扭頭尋聲看過去，在昏暗的走道另一端，一扇帶著玻璃亮子的門正被推開，透出一個的男人的身影，正從那道門走進來。
糖豆欣喜，急忙迎上去：“我找鄭副團長。請問，他在嗎？”
男人四下打量眼前的姑娘，問道：“你什麽事？”
“嗯，我——，我找他有點事。”
見糖豆吞吞吐吐，男人不耐煩地說道：“鄭副團長不在。”
糖豆跟著他走道門衛室門口，一副討好的笑臉，追著問：“師傅，那您能告訴我他在那兒嗎？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
“你沒見整個大樓都沒什麽人嗎？大忙季節，還能在哪兒。”
“那我在哪兒能找到他？”
“你是哪個連隊的？”
“我是一連的。” 兵團的單位，肯定都有一連，糖豆不假思索的回答。
“嘿嘿！”沒想到，男人並不相信她，盯著她狐疑地看了幾秒，冷笑著問道：“一連的？看你這麽面生！你不是這兒的人吧？”見糖豆被識破後，站在那裏尷尬地踟躕不語，又追問：“你找鄭副團長什麽事？”
“嗯！是私事。不方便告訴你。”
“哦！是私事，那我就更不能告訴你了。走吧！別在這兒等了。”男人毫不留情地驅趕糖豆。
“哎！”糖豆沮喪地喳喳嘴巴，她這一刻好後悔撒了那句謊，扮了一個鬼臉，只好先離開。
漫無目的地在團部周圍游蕩一圈，糖豆只好又回到農貿市場，只有這兒還能看到人。她走進一家小餐館要了一碗肉絲面條，還沒等糖豆拉話兒，寂寞的老板娘已經開腔了。
“丫頭，哪個連的？好像沒見過。”
“我，不是這兒的。”這回，糖豆說老實話了。
“喲！我說呢，看你面生得很。”
“這個團的人，大姐都認識？”
“這個團小得很，方圓不足五萬畝地，總共也就不到三千戶，不管是哪個連隊的，不說全認識，也知道個大概。像你這麽漂亮的丫頭，那肯定應該知道才對。”
“那——，趙天彪認識嗎？”糖豆猶豫著，還是問了一句。
大姐搜索著記憶，似乎想不起這麽個人：“他是哪個連隊的？”
“曾經——聽說——是采煤連的。”
“喲！采煤連啊！現在早就沒有這個連隊了。我還讀書的時候，十幾年前吧，那個連隊就沒了。不過你說的那個趙天彪，我好像有點印象，這人可能早就不知去哪兒了。”
看她眉飛色舞的樣子，糖豆也不知道這大姐說得是不是真的。一邊思索著，一邊吃著面條。
大姐湊得更近一點了，問道：“你為什麽問他呀？”
糖豆看著大姐，笑了一下：“聽說他是那兒的名人。好奇唄！”
“你是從哪兒來的？”
“天牧一場的。”
“呦！天牧一場我知道，距離這兒可遠了，得七八個小時才能到吧。”
“嗯！我是從伊寧市過來，也就半個多小時吧。”
大姐打開的話匣子開始像機關槍：“瞧！都傳到天牧一場了。這可真是好事不出門，糗事傳千裏。”看糖豆放慢吃面條的速度，似乎在用心聽她說話，“嘿嘿”笑一下，又找補一句：“哎！其實他也沒啥，可能有點不是太正常，也說不上，都是聽人說的。”
“他老婆，您也聽說過嗎？”
“他老婆——”大姐思索著搖搖頭，“不知道。”
“那您認識一個叫鄭曉龍的嗎？”
大姐瞪大眼睛看著她，半晌問：“你是說鄭副團長？嘿！那怎能不認識呢。他也是從那個采煤連下來的。原來，你是來找他呀？他今天肯定在團裏。”
糖豆點點頭：“我剛才去辦公樓，門衛說沒在。”
“領導的行蹤，門衛哪能隨便跟人說。那不是等著下崗嗎？你也別為難他。我跟你說，你一會兒站在十字路口，嗅一嗅空氣，看看香味從哪兒來，他一準就在那個方向。”
“嗯？”糖豆很好奇，“為什麽這麽說？”
“你看，現在是什麽季節？”大姐很神秘。
“夏天。”糖豆脫口而出。
大姐又笑了，笑得更神秘：“外地的，果然不知道。跟你說，現在是收獲的季節。”
“呵呵！嘿嘿！”糖豆苦笑著點點頭，這個大姐可真是能掰扯，哪個夏天沒有收獲，還故作神秘，說與不說有什麽區別。但轉念一想：香味，夏天，收獲的季節，大姐是本地人，說的可能真有她的道理。看到門口停著一輛自行車，就問道：“你的自行車可以借我用嗎？是租，租用？”
大姐看到糖豆塞給她二十元錢，又取下背包壓在櫃臺上，愉快地滿口答應：“行！但見到鄭副團長，你千萬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哎！好勒！謝謝大姐。”糖豆三步並做兩步走出餐廳，騎上自行車就走。
大姐似乎還不放心，又追出門大聲叮囑：“你記住了，我們團的車是日本產的白色的本田越野。還有，一早還有兩輛越野車從這裏經過，可能是外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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