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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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她的心思】
既然夏江花要掩飾，還是不要戳破她吧！
韓福來拍著腦袋，啞然一笑：“哦！是我忘記了。昨晚，你確實說過了。”他露出一副很尷尬的神情，語氣充滿歉意：“看來，我忘記的事，總有人幫你記著。剛才我去馬棚看馬，正巧碰到昨天賣五香瓜子的那個巴郎子，是他給我的，說你昨天落在他那兒了。”
“哦！原來如此！那真是要謝謝那個巴郎子。”夏江花盯著韓福來，半信半疑。
“你看看，沒少什麽吧？”
“不少，不少，什麽都不缺！”夏江花急忙打開錢包迅速翻看，錢和糧票都在，唯獨少了那張自己的照片。但這已無關緊要，她依然喜出望外。
“你確信，真沒少什麽？”韓福來故意追問，眼中帶著一絲狡黠。
夏江花瞥見他另一只手始終藏在身後，立刻明白了，嬌嗔地央求道：“拿來！快拿來！還給我！”
“要我還什麽？你不是說沒少東西嗎？”韓福來嬉笑著，故意左躲右閃。
“是我的照片！肯定在你手上！”
韓福來這才笑著，將一直藏在身後的手伸出，掌心正躺著那張照片。他小心翼翼地捧著，像是捧著什麽珍寶，鼓起勇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這張照片……能不能送給我？”
“這……”夏江花沒料到他如此直接，臉頰瞬間飛紅，猶豫了一下，還是嬌羞地搖搖頭，聲音低低地：“還……還不是時候。”
“那你說，什麽時候才是時候？”韓福來迫不及待地追問，想從她那裏得到一個明確的承諾。
“我……我也不知道。”夏江花趁他分神，一把將照片奪了回來，“先拿來吧你！”
韓福來大致摸到了她的心思，見她並未真正惱怒，心中歡喜，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不過，我一直有件東西想送給你。”他說著，從隨身的挎包裏掏出一條嶄新的紅色圍巾，圍巾巾角繡著細膩的纏枝花紋，“你原來的那條，那天……奔跑的時候弄丟了。”
夏江花恍然想起，那天在昭蘇車站，韓福來騎著馬帶她沖向烏孫山，疾馳中，她那條舊的紅圍巾隨風飄走了。想到當時情景，她不禁有些羞澀：“你？你早就準備了要送我？”一股暖流悄然湧上心頭。
“嗯！”韓福來深情地點點頭，目光溫暖。
“紅色很正，花色也很好看！”夏江花接過來，輕輕撫摸著柔軟的羊毛材質，滿心歡喜，但猶豫片刻，還是依依不舍地遞了回去，“你……你先替我收著吧。”
這是一種委婉地拒絕，一絲淡淡的失落掠過韓福來的心頭：“怎麽？你不喜歡？”
“不是的，”夏江花連忙搖頭，目光覆雜地看向眼前這個男人。這些天的相處，讓她對他了解更深：他勇敢擔當，又溫柔細膩，最重要的是，他從不追問她的過去，也不問她的家庭。他幾乎什麽都好，唯有一點——他無法帶她回上海，而這正是她心底最深的執念。“我只是……還需要想一想。”
“別有什麽多思想負擔，就是一條圍巾，擋風禦寒而已。”韓福來仿佛看穿她的猶豫，不由分說，直接將圍巾展開，仔細地系在她脖頸上，“後面的路還長，大冬天的，沒有圍巾怎麽行！”系好之後，他輕聲催促，“走吧，吃完早飯，我帶你去看看最美的雪中精靈。”
夏江花撫摸著頸間柔軟溫暖的圍巾，心情愈發覆雜，聽到催促，只得趕緊背上挎包跟著出門。
“對了，你說的雪中精靈，到底是什麽呀？”走在清冷的晨光裏，夏江花按捺不住好奇。
“你猜猜看。”韓福來賣起了關子。
“嗯……是狐貍嗎？”見韓福來搖頭，夏江花繼續猜，“是狼？不對不對，草原上的狼都兇得很，怎麽能叫精靈。哎呀，我猜不著！看你的表情，肯定是動物，對不對？”
“再猜。”韓福來笑著點頭。
“你就別賣關子了，快告訴我嘛！”夏江花忍不住扯住他的衣袖央求。
“嘿嘿！”韓福來看到她急切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現在告訴你，可就沒意思了。”
兩人填飽肚子，就去馬圈牽出馬，開始了尋找“雪中精靈”的旅程。
“今天，我來馭馬。”夏江花用不容置疑地眼神看著韓福來。
“好勒！沒問題。”韓福來滿心歡喜，他對夏江花的了解已經更深一步。
夏江花端坐在前面駕馭著馬兒，韓福來坐在後面保駕護航，兩人一馬，“咯噠咯噠”悠揚地走出城市，走向郊區的林間道路。這是向東的方向，田野草原都被厚厚的白雪覆蓋，偶爾會看見一個村莊，或一排防風林木，彼此都隔著很遠。
出城後，天地豁然開朗，心情也隨之一暢。心中有期盼，時間便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已走出十幾公裏，太陽爬至頭頂，與雪地交相輝映，明亮耀眼。
然而在單調的曠野中搜尋太久，仍未見到期盼的精靈，夏江花有些疲乏了，無精打采地問：“你說的雪中精靈到底是什麽？怎麽這麽久都不見蹤影？”
“用語言不太好描述。等你看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可是我們已經出城很久了，並沒有看到什麽特別的，可以被稱為雪中精靈的東西。”
“如果那麽容易就看到，那就不是什麽稀罕了。”
“這話也對啊。那你有沒有記錯地方？不會走錯了方向吧？”
“應該不會吧。把韁繩給我，這兒野路，不好走。” 見韓福來語氣不那麽肯定，夏江花不免擔憂，遞回韁繩，試探道：“那……我們現在要回去嗎？”
韓福來接過韁繩看著他，微微一笑，一語雙關地反問：“你想回哪兒？”
是呀，回哪兒？還想著跑回上海顯然很不現實，也不符合她此時的心情。
回老鄉家？回伊寧市？回知青點？身體最誠實，夏江花輕輕仰頭靠在韓福來溫暖的胸膛上。
韓福來心領神會，緊緊攬住她的腰部。此刻，她只想與他待在一起，只想享受這種不被別人打攪的兩人世界，哪怕就這麽漫無目的地游蕩。
“你說回哪兒就回哪兒，我聽你的。”她聲音低柔，卻清晰地傳入韓福來耳中，一股幸福的暖流湧上他心頭。
“難得你這麽乖！該獎勵一下。” 他笑著從懷裏掏出一袋餅幹遞給她，“吃點東西，省得寂寞。”但心裏馬上又嘀咕，“她是不是又在裝？是不是又在演戲？”看著夏江花嚼著餅幹，那份開心很放心很享受的樣子，韓福來心裏又坦然了許多，“哎！管她呢，這冰天雪地，就算她還想著脫離我，她也不是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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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福來拍著腦袋，啞然一笑：“哦！是我忘記了。昨晚，你確實說過了。”他露出一副很尷尬的神情，語氣充滿歉意：“看來，我忘記的事，總有人幫你記著。剛才我去馬棚看馬，正巧碰到昨天賣五香瓜子的那個巴郎子，是他給我的，說你昨天落在他那兒了。”
“哦！原來如此！那真是要謝謝那個巴郎子。”夏江花盯著韓福來，半信半疑。
“你看看，沒少什麽吧？”
“不少，不少，什麽都不缺！”夏江花急忙打開錢包迅速翻看，錢和糧票都在，唯獨少了那張自己的照片。但這已無關緊要，她依然喜出望外。
“你確信，真沒少什麽？”韓福來故意追問，眼中帶著一絲狡黠。
夏江花瞥見他另一只手始終藏在身後，立刻明白了，嬌嗔地央求道：“拿來！快拿來！還給我！”
“要我還什麽？你不是說沒少東西嗎？”韓福來嬉笑著，故意左躲右閃。
“是我的照片！肯定在你手上！”
韓福來這才笑著，將一直藏在身後的手伸出，掌心正躺著那張照片。他小心翼翼地捧著，像是捧著什麽珍寶，鼓起勇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這張照片……能不能送給我？”
“這……”夏江花沒料到他如此直接，臉頰瞬間飛紅，猶豫了一下，還是嬌羞地搖搖頭，聲音低低地：“還……還不是時候。”
“那你說，什麽時候才是時候？”韓福來迫不及待地追問，想從她那裏得到一個明確的承諾。
“我……我也不知道。”夏江花趁他分神，一把將照片奪了回來，“先拿來吧你！”
韓福來大致摸到了她的心思，見她並未真正惱怒，心中歡喜，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不過，我一直有件東西想送給你。”他說著，從隨身的挎包裏掏出一條嶄新的紅色圍巾，圍巾巾角繡著細膩的纏枝花紋，“你原來的那條，那天……奔跑的時候弄丟了。”
夏江花恍然想起，那天在昭蘇車站，韓福來騎著馬帶她沖向烏孫山，疾馳中，她那條舊的紅圍巾隨風飄走了。想到當時情景，她不禁有些羞澀：“你？你早就準備了要送我？”一股暖流悄然湧上心頭。
“嗯！”韓福來深情地點點頭，目光溫暖。
“紅色很正，花色也很好看！”夏江花接過來，輕輕撫摸著柔軟的羊毛材質，滿心歡喜，但猶豫片刻，還是依依不舍地遞了回去，“你……你先替我收著吧。”
這是一種委婉地拒絕，一絲淡淡的失落掠過韓福來的心頭：“怎麽？你不喜歡？”
“不是的，”夏江花連忙搖頭，目光覆雜地看向眼前這個男人。這些天的相處，讓她對他了解更深：他勇敢擔當，又溫柔細膩，最重要的是，他從不追問她的過去，也不問她的家庭。他幾乎什麽都好，唯有一點——他無法帶她回上海，而這正是她心底最深的執念。“我只是……還需要想一想。”
“別有什麽多思想負擔，就是一條圍巾，擋風禦寒而已。”韓福來仿佛看穿她的猶豫，不由分說，直接將圍巾展開，仔細地系在她脖頸上，“後面的路還長，大冬天的，沒有圍巾怎麽行！”系好之後，他輕聲催促，“走吧，吃完早飯，我帶你去看看最美的雪中精靈。”
夏江花撫摸著頸間柔軟溫暖的圍巾，心情愈發覆雜，聽到催促，只得趕緊背上挎包跟著出門。
“對了，你說的雪中精靈，到底是什麽呀？”走在清冷的晨光裏，夏江花按捺不住好奇。
“你猜猜看。”韓福來賣起了關子。
“嗯……是狐貍嗎？”見韓福來搖頭，夏江花繼續猜，“是狼？不對不對，草原上的狼都兇得很，怎麽能叫精靈。哎呀，我猜不著！看你的表情，肯定是動物，對不對？”
“再猜。”韓福來笑著點頭。
“你就別賣關子了，快告訴我嘛！”夏江花忍不住扯住他的衣袖央求。
“嘿嘿！”韓福來看到她急切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現在告訴你，可就沒意思了。”
兩人填飽肚子，就去馬圈牽出馬，開始了尋找“雪中精靈”的旅程。
“今天，我來馭馬。”夏江花用不容置疑地眼神看著韓福來。
“好勒！沒問題。”韓福來滿心歡喜，他對夏江花的了解已經更深一步。
夏江花端坐在前面駕馭著馬兒，韓福來坐在後面保駕護航，兩人一馬，“咯噠咯噠”悠揚地走出城市，走向郊區的林間道路。這是向東的方向，田野草原都被厚厚的白雪覆蓋，偶爾會看見一個村莊，或一排防風林木，彼此都隔著很遠。
出城後，天地豁然開朗，心情也隨之一暢。心中有期盼，時間便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已走出十幾公裏，太陽爬至頭頂，與雪地交相輝映，明亮耀眼。
然而在單調的曠野中搜尋太久，仍未見到期盼的精靈，夏江花有些疲乏了，無精打采地問：“你說的雪中精靈到底是什麽？怎麽這麽久都不見蹤影？”
“用語言不太好描述。等你看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可是我們已經出城很久了，並沒有看到什麽特別的，可以被稱為雪中精靈的東西。”
“如果那麽容易就看到，那就不是什麽稀罕了。”
“這話也對啊。那你有沒有記錯地方？不會走錯了方向吧？”
“應該不會吧。把韁繩給我，這兒野路，不好走。” 見韓福來語氣不那麽肯定，夏江花不免擔憂，遞回韁繩，試探道：“那……我們現在要回去嗎？”
韓福來接過韁繩看著他，微微一笑，一語雙關地反問：“你想回哪兒？”
是呀，回哪兒？還想著跑回上海顯然很不現實，也不符合她此時的心情。
回老鄉家？回伊寧市？回知青點？身體最誠實，夏江花輕輕仰頭靠在韓福來溫暖的胸膛上。
韓福來心領神會，緊緊攬住她的腰部。此刻，她只想與他待在一起，只想享受這種不被別人打攪的兩人世界，哪怕就這麽漫無目的地游蕩。
“你說回哪兒就回哪兒，我聽你的。”她聲音低柔，卻清晰地傳入韓福來耳中，一股幸福的暖流湧上他心頭。
“難得你這麽乖！該獎勵一下。” 他笑著從懷裏掏出一袋餅幹遞給她，“吃點東西，省得寂寞。”但心裏馬上又嘀咕，“她是不是又在裝？是不是又在演戲？”看著夏江花嚼著餅幹，那份開心很放心很享受的樣子，韓福來心裏又坦然了許多，“哎！管她呢，這冰天雪地，就算她還想著脫離我，她也不是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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