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鳥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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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小鳥高飛】
這一天早晨，糖豆照例幫爸爸一起把蜂箱打開，看著蜜蜂一只一只飛出蜂箱，飛向天空。
天空上，那只努爾大叔的金雕正在附近盤旋。果然，一會兒努爾大叔就騎著他那匹黑蹄子棗紅馬出現了， 遠遠地就喊道：“糖豆，糖豆，告訴你好消息！”
趙天彪看到努爾大哥，笑呵呵地迎上去，問道：“努爾大哥，什麽好消息？你這麽開心。”
“怎麽能不開心呢！告訴你們，我們那個馬背小學的校長阿布拉依是個高材生，不僅會教哈薩克語，也會教漢語。糖豆的情況我都跟他說了。”
趙天彪聽到這個消息，驚喜不已，拉著努爾大哥的手使勁謝。“這麽說，糖豆也可以上學了！謝謝努爾大哥！謝謝努爾大哥！”
“是的！是的！”努爾也是掩飾不住內心的快樂，他為糖豆可以上學而高興。
糖豆聽到這個消息高興地拍著手跳了起來：“哦！我可以上學了！我可以上學了！”
“快！快上馬來！糖豆。我帶你去見阿布拉依校長。”
“好勒！”她拉著努爾大叔的手就跳上馬背，開心地說道，“我只把我的小秘密告訴了蜜蜂。一定是小蜜蜂把我的小秘密告訴了草原上的花神。然後花神派來一個會教哈薩克語，也會教漢語的老師來到我們的草原上。”
“小鳥兒想要飛得更高，連草原上的花神也高興呀。所以呀——” 努爾看著在周圍盤旋的金雕，“花神又把你的小秘密告訴了我的金雕，這畜生就帶我來接你去上學了。坐好了，駕！”
“真的嗎？”糖豆也仰望著天空，嘿嘿笑起來，“那只金雕已經不是小鳥了！”
“去吧！去吧！小鳥兒要長一雙堅實的翅膀了。”看著努爾大哥帶著糖豆向馬背小學飛奔而去。
趙天彪看著女兒開心的樣子，幹起活來都喜氣洋洋。
原來，在草原上創建了一種非常稀罕的學校叫馬背小學。牧工每次轉場到一個新地方，馬背小學的老師也會跟著到來。他們會在哈薩克氈房前面的空地上支起一個小黑板，把附近幾戶牧工家裏的學生召集在一起，教完當天的課程又騎上馬奔往下一個放牧點。
每個放牧點的孩子數量不同，有的幾個學生圍在一起，有的多一些的有十來個。常常是孩子們聽課，有空閑的牧民也跟著聽一聽。大家圍在一起，不管能不能明白老師講的東西，權當是一種娛樂也蠻開心。
草原上哈薩克孩子們從小在馬背上長大，也經常在一起唱著兒歌，歡快的兒歌隨著馬背的跳動在草原上飄蕩。
兒歌飄到了糖豆的耳朵裏，糖豆聽多了，漸漸也就學會了。只是不知道那些哈薩克族小朋友唱的是什麽意思？
看著哈薩克孩子們可以一起上課，一起唱歌，一起做游戲，滿糖豆眼都是羨慕，恨不得自己也能跟他們一起上學。
可是，馬背小學的老師教的是哈薩克語，糖豆有時候會去湊個熱鬧圍觀一下。更多的時候只能遠遠的聽著，遠遠的看著。
羨慕之餘，糖豆只能把自己的小心思跟蜜蜂說：“小蜜蜂、小蜜蜂，我也想上學。他們會唱的歌，我也會唱。你想聽嗎？你想聽，就讓我唱給你聽吧。”
努爾大叔有時候走過養蜂場，聽到糖豆在唱歌，居然唱的是哈薩克語，是那些馬背小學的哈薩克族小朋友唱的兒歌，就停下馬兒聽一會兒。
糖豆的心思、趙天彪的困難，努爾都一一看在眼裏。
阿布拉依校長是個高大英俊的哈薩克族青年。每次到這個畜牧點，給哈薩克族孩子上完課，也會用漢語再給糖豆講一遍。
見糖豆沒有老師教也已經會認識很多漢字，說的哈薩克語發音也非常地道，阿布拉依校長直誇糖豆天資聰穎，以後會是個了不起的雙語人才。
隨著認識的字越來越多，糖豆看那兩本小漫畫書的興趣也越來越濃。那是吉普車上的小朋友送給她的禮物，是她生命中最珍貴的禮物，無論翻閱多少次她都一直好好愛護，細心珍藏。
現在再翻出來看，已經不僅僅是看畫兒了，她會跟著拼音認真地念著上面的每一個字，也越來越能理解每個字的意思，越看越覺著有味道。實在搞不明白的，糖豆就跑去問阿布拉依校長。
讀著上面的唐詩，糖豆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那個送她漫畫書的小哥哥。“那個叫冬子小哥哥現在在哪兒呢？”
很快，糖豆就把漫畫書上的每一個字都學會了。也知道了這兩本漫畫書封皮上手寫的兩個字是“冬子”，那是吉普車上那個小哥哥的名字。
“冬子。冬子是什麽意思呢？是冬天的孩子嗎？”糖豆看著封面上的那兩個字，筆跡稚嫩但方正而有力。
“那個小哥哥好幸福！他有爸爸，有媽媽，還可以坐吉普車。”
“那個小哥哥對人真好！教我背唐詩，還給我講故事。”
看著女兒守著蜂箱一邊出神，一邊念念有詞。趙天彪喊道：“嗨！糖豆，你在那裏嘟囔什麽呢？”
糖豆藏起自己的小心思，高聲回答：“我在教小蜜蜂念唐詩呢。”
“你昨天說在給小蜜蜂講故事。今天又說在教小蜜蜂念唐詩。嘿嘿！那你後天幹什麽呢？”
“後天，後天嗎？嘿嘿嘿！後天接著講故事，大後天接著背唐詩。”
“好啊！好啊！只要你開心，天天幹什麽都行。”
愉快的日子就這樣在草原上越過越長，糖豆也就這樣在草原上漸漸成長。
但是三年後的一個夏天，糖豆的人生發生了重大改變，毫無疑問是與他的爸爸趙天彪密切相關。
有一天，努爾大叔又騎著他的那匹棗紅馬來了，說：“天一牧場勞資科叫你去一趟。”
後來，人們才知道他給趙天彪帶來的是一個極其重要的通知，這個通知改變了他們父女的人生軌跡。
一聽勞資科，趙天彪本能地反應：“是要長工資嗎？”
上一次，勞資科找他去，還是他到草原大半年之後。是落實他的職工身份，去填了一個調查表。然後，很快他就正式從一個臨時工變回到國家職工的身份。然後，很快他的工資也長了。
“你是裝糊塗嗎？漲工資這麽好的事情，怎麽可能只找你一個人，不找別人呢？”
“哦！是，是。那找我幹什麽？難道還是降工資不成？”想到這兒，趙天彪突然心一緊。
“你看你！降工資也是大事，不會只降你一個人，除非你犯了錯誤受處分。”
趙天彪開始在腦海中迅速搜索，他想不起這幾年有哪裏不對。自從到了這草原上，生活簡單的就像白開水。難道？難道又是要揪著過去的歷史問題。他惴惴不安地問道：“努爾大哥，我在草原的這三年，我，我有犯什麽錯誤嗎？”
努爾看出趙天彪的忐忑，提醒他：“如果犯錯誤，肯定是人事科先找你。算了，你不要瞎猜亂猜了。去了勞資科問問，不就什麽都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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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上，那只努爾大叔的金雕正在附近盤旋。果然，一會兒努爾大叔就騎著他那匹黑蹄子棗紅馬出現了， 遠遠地就喊道：“糖豆，糖豆，告訴你好消息！”
趙天彪看到努爾大哥，笑呵呵地迎上去，問道：“努爾大哥，什麽好消息？你這麽開心。”
“怎麽能不開心呢！告訴你們，我們那個馬背小學的校長阿布拉依是個高材生，不僅會教哈薩克語，也會教漢語。糖豆的情況我都跟他說了。”
趙天彪聽到這個消息，驚喜不已，拉著努爾大哥的手使勁謝。“這麽說，糖豆也可以上學了！謝謝努爾大哥！謝謝努爾大哥！”
“是的！是的！”努爾也是掩飾不住內心的快樂，他為糖豆可以上學而高興。
糖豆聽到這個消息高興地拍著手跳了起來：“哦！我可以上學了！我可以上學了！”
“快！快上馬來！糖豆。我帶你去見阿布拉依校長。”
“好勒！”她拉著努爾大叔的手就跳上馬背，開心地說道，“我只把我的小秘密告訴了蜜蜂。一定是小蜜蜂把我的小秘密告訴了草原上的花神。然後花神派來一個會教哈薩克語，也會教漢語的老師來到我們的草原上。”
“小鳥兒想要飛得更高，連草原上的花神也高興呀。所以呀——” 努爾看著在周圍盤旋的金雕，“花神又把你的小秘密告訴了我的金雕，這畜生就帶我來接你去上學了。坐好了，駕！”
“真的嗎？”糖豆也仰望著天空，嘿嘿笑起來，“那只金雕已經不是小鳥了！”
“去吧！去吧！小鳥兒要長一雙堅實的翅膀了。”看著努爾大哥帶著糖豆向馬背小學飛奔而去。
趙天彪看著女兒開心的樣子，幹起活來都喜氣洋洋。
原來，在草原上創建了一種非常稀罕的學校叫馬背小學。牧工每次轉場到一個新地方，馬背小學的老師也會跟著到來。他們會在哈薩克氈房前面的空地上支起一個小黑板，把附近幾戶牧工家裏的學生召集在一起，教完當天的課程又騎上馬奔往下一個放牧點。
每個放牧點的孩子數量不同，有的幾個學生圍在一起，有的多一些的有十來個。常常是孩子們聽課，有空閑的牧民也跟著聽一聽。大家圍在一起，不管能不能明白老師講的東西，權當是一種娛樂也蠻開心。
草原上哈薩克孩子們從小在馬背上長大，也經常在一起唱著兒歌，歡快的兒歌隨著馬背的跳動在草原上飄蕩。
兒歌飄到了糖豆的耳朵裏，糖豆聽多了，漸漸也就學會了。只是不知道那些哈薩克族小朋友唱的是什麽意思？
看著哈薩克孩子們可以一起上課，一起唱歌，一起做游戲，滿糖豆眼都是羨慕，恨不得自己也能跟他們一起上學。
可是，馬背小學的老師教的是哈薩克語，糖豆有時候會去湊個熱鬧圍觀一下。更多的時候只能遠遠的聽著，遠遠的看著。
羨慕之餘，糖豆只能把自己的小心思跟蜜蜂說：“小蜜蜂、小蜜蜂，我也想上學。他們會唱的歌，我也會唱。你想聽嗎？你想聽，就讓我唱給你聽吧。”
努爾大叔有時候走過養蜂場，聽到糖豆在唱歌，居然唱的是哈薩克語，是那些馬背小學的哈薩克族小朋友唱的兒歌，就停下馬兒聽一會兒。
糖豆的心思、趙天彪的困難，努爾都一一看在眼裏。
阿布拉依校長是個高大英俊的哈薩克族青年。每次到這個畜牧點，給哈薩克族孩子上完課，也會用漢語再給糖豆講一遍。
見糖豆沒有老師教也已經會認識很多漢字，說的哈薩克語發音也非常地道，阿布拉依校長直誇糖豆天資聰穎，以後會是個了不起的雙語人才。
隨著認識的字越來越多，糖豆看那兩本小漫畫書的興趣也越來越濃。那是吉普車上的小朋友送給她的禮物，是她生命中最珍貴的禮物，無論翻閱多少次她都一直好好愛護，細心珍藏。
現在再翻出來看，已經不僅僅是看畫兒了，她會跟著拼音認真地念著上面的每一個字，也越來越能理解每個字的意思，越看越覺著有味道。實在搞不明白的，糖豆就跑去問阿布拉依校長。
讀著上面的唐詩，糖豆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那個送她漫畫書的小哥哥。“那個叫冬子小哥哥現在在哪兒呢？”
很快，糖豆就把漫畫書上的每一個字都學會了。也知道了這兩本漫畫書封皮上手寫的兩個字是“冬子”，那是吉普車上那個小哥哥的名字。
“冬子。冬子是什麽意思呢？是冬天的孩子嗎？”糖豆看著封面上的那兩個字，筆跡稚嫩但方正而有力。
“那個小哥哥好幸福！他有爸爸，有媽媽，還可以坐吉普車。”
“那個小哥哥對人真好！教我背唐詩，還給我講故事。”
看著女兒守著蜂箱一邊出神，一邊念念有詞。趙天彪喊道：“嗨！糖豆，你在那裏嘟囔什麽呢？”
糖豆藏起自己的小心思，高聲回答：“我在教小蜜蜂念唐詩呢。”
“你昨天說在給小蜜蜂講故事。今天又說在教小蜜蜂念唐詩。嘿嘿！那你後天幹什麽呢？”
“後天，後天嗎？嘿嘿嘿！後天接著講故事，大後天接著背唐詩。”
“好啊！好啊！只要你開心，天天幹什麽都行。”
愉快的日子就這樣在草原上越過越長，糖豆也就這樣在草原上漸漸成長。
但是三年後的一個夏天，糖豆的人生發生了重大改變，毫無疑問是與他的爸爸趙天彪密切相關。
有一天，努爾大叔又騎著他的那匹棗紅馬來了，說：“天一牧場勞資科叫你去一趟。”
後來，人們才知道他給趙天彪帶來的是一個極其重要的通知，這個通知改變了他們父女的人生軌跡。
一聽勞資科，趙天彪本能地反應：“是要長工資嗎？”
上一次，勞資科找他去，還是他到草原大半年之後。是落實他的職工身份，去填了一個調查表。然後，很快他就正式從一個臨時工變回到國家職工的身份。然後，很快他的工資也長了。
“你是裝糊塗嗎？漲工資這麽好的事情，怎麽可能只找你一個人，不找別人呢？”
“哦！是，是。那找我幹什麽？難道還是降工資不成？”想到這兒，趙天彪突然心一緊。
“你看你！降工資也是大事，不會只降你一個人，除非你犯了錯誤受處分。”
趙天彪開始在腦海中迅速搜索，他想不起這幾年有哪裏不對。自從到了這草原上，生活簡單的就像白開水。難道？難道又是要揪著過去的歷史問題。他惴惴不安地問道：“努爾大哥，我在草原的這三年，我，我有犯什麽錯誤嗎？”
努爾看出趙天彪的忐忑，提醒他：“如果犯錯誤，肯定是人事科先找你。算了，你不要瞎猜亂猜了。去了勞資科問問，不就什麽都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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