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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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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修)

江棲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可比話語先落下的是滾燙的眼淚。

陸修遠擡手,輕輕替江棲抹去眼淚,眼裏滿是心疼,像是在心疼江棲的軟弱,眼淚只為他而流,卻又暗自在心裏竊喜,江棲的每一滴眼淚都只屬於他,也只會屬於他,滴滴都落在了他心上,發出震天動地的回響,值得他記得一輩子。

*

這一個月,江棲家的門檻幾乎都快要被人踏破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專門跑過來,就為了看一眼小知意的模樣究竟像誰。

滿月宴那天,陸修遠更是專程將家裏的五星級酒店騰出檔期,給女兒風風光光大辦滿月宴,規模足足比知世的還要再大上一倍,搞得全市皆知江陸兩家的小千金今天滿月,但凡路過酒店送句祝福都能帶份伴手禮離開,好不熱鬧。

宴會廳裏,江棲倚靠在陸修遠身上無奈地看著許憂道:“你調侃我有什麽用,我也得有本事能攔得住他敗家啊。”

許憂捂著嘴驚訝道:“哎呦餵,這話說的,你還能還是個夫管嚴?”

“滾呀你。”江棲笑罵道:“我是不是不一定,但你肯定沒得跑了。”

“我就樂意。”許憂得意挑起眉,扭頭和沈逸對視笑了笑。

一旁的景乾見狀忍不住渾身起雞皮疙瘩,皺眉吐槽道:“我只是個無辜的單身路人。”

“沒關系,我們江大師已經替你看過了,會有的。”左崇瞇眼笑了笑,拍著景乾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呀。”

“沒大沒小。”景乾輕輕彈了彈左崇的腦門,微微一頷首對餘文道:“管好你家這位。”

“師兄你心真狠,你這個樣子是不會有omega喜歡你的。”

左崇假裝哭唧唧地窩進了餘文懷中狠狠撒了一波狗糧,看得景乾額頭青筋直跳,抄起手邊拍照的金扇就要抽左崇,嚇得左崇慌忙拉著餘文從後廳逃了出去。

許憂不禁笑著道:“景乾這個爆脾氣,估計還真沒哪個omega喜歡,做事有點兒太死腦筋,還總愛較真。”

沈逸連忙附和道:“鬼才喜歡他這種脾氣暴躁的alpha。”

江棲若有所思道:“師兄脾氣確實暴躁了些,但好在能力很出眾啊,我們之中能力最出眾的就是他,最有天賦的也是他,而且他人也長得帥,總會遇到那個他心儀的omega,又不急於一時。”

“再不結婚他都奔四了!”許憂感慨道:“傻孩子,你以為我們都還年輕嗎?別說他,就連笑笑都快要上小學了。”

“好快。”江棲算了算自己的年紀,也不小了,不由得有些惆悵地看向了陸修遠:“我老了,我不年輕了。”

“有嗎?你在我眼裏永遠都是最漂亮最可愛最年輕的那一個。”陸修遠握著江棲的手輕輕揉了揉,以示安慰。

江棲被哄好了一些,唉聲嘆氣道:“時光真是不等人。”

“可是你愛的人會一直等著你。”許憂柔聲開解道:“你才多大呀,風華正茂的年紀,有什麽好惆悵的,不好好珍惜身邊的愛人,整天患得患失,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

“不知道,可能是因為過得太幸福了吧。”江棲認真分析道:“人都是這樣,太過於幸福的時候就會開始擔心,擔心這種生活某天會不會被打破。”

許憂一聳肩:“那你就要問問你男人了,畢竟給你幸福生活的人是他,該保障你幸福生活的人也是他啊。”

江棲很聽話地看向了陸修遠。

陸修遠鄭重地點點頭道:“我說過,我一定會讓你永遠幸福。”

“我知道。”

江棲唇角勾起一抹淺笑,眼尾也連帶著變成一輪彎月,笑得格外可愛,落在陸修遠眼裏越發妖艷動人。

許憂忍不住咂了咂嘴,心裏萬般慨嘆,嘴上也就說了出來。

“你說人這輩子活得就是挺邪門的,以前我真以為你要單身一輩子了,那架勢,恨不得剃頭出家做個和尚去。”

“我可舍不得我的頭發,精心養了好久呢。”江棲身體輕晃甩了甩腦後的馬尾,已經及腰以下了,故意抽在許憂肩膀處,被許憂捉住手腕一巴掌拍在了屁股上。

陸修遠見狀笑著將人攬回自己懷中揉揉腰臀安撫道:“不鬧了好不好,一會兒你打不過他又要生氣去追著打了,聽話,你身體還沒養好,不能這個樣子。”

“哼。”江棲一扭頭,才不管這麽多事,自從他生了知世知意之後,陸修遠就越發變得婆婆媽媽,比他親爹媽都要管得多,真不知道這人一天到晚上班工作這麽猛,到底是怎麽騰出來的時間,居然還能天天跑來照顧他,陪著他吃飯。

江棲常常正坐在辦公室裏忙事情,就被沖進來的陸修遠直接打橫抱起去吃飯了,嘴裏還振振有詞道:“再不吃飯就要餓瘦了,心疼我們棲棲,都快要餓壞了。”

“可是你一小時前才讓秘書送來了蛋糕。”剛被投餵過零食不久的江姓小貓咪如是說道,嘴角還帶著一絲奶油的甜蜜。

“哦。”陸修遠假裝沒有聽見,只是靜靜地看著江棲,眼裏充滿了委屈。

“那你要丟下我,讓我自己去吃飯嗎?”

“我是從總公司過來的,特地來找你,想陪你吃飯。”

“棲棲,老婆,我一個人吃飯太孤單了......”

“不要丟下我......”

“我保證,我很快就吃完,不會打擾你工作,好不好?”

天知道陸修遠這股可憐勁兒怎麽就跟椰椰似的,活生生地一般模樣,再加上藤蔓般的纏繞,騷擾轟炸式的甜言蜜語,就算是鐵面金剛來了也抵不住陸修遠這般軟磨硬泡,於是乎,故事到最後大多數都以江棲的繳械投降坦然服從作為結尾。

會撒嬌的人最好命,這話放陸修遠身上真是一點兒都不為過,江棲什麽都能抵得住,唯獨受不了陸修遠像一只金毛似的壓在他身上撒嬌,黏過來黏過去,嗅一嗅,親一親,舔一舔,揉揉捏捏,無論如何都抱著不肯撒手。

每每江棲想說他兩句,他還先擺出一副怨夫的模樣,怪江棲嫌棄他,不跟他好好培養感情,逼得江棲沒轍了,只能將陸修遠的狗頭抱進懷裏被迫和他好好培養夫夫感情。

江棲沒轍,上班身體累,下班心更累,這麽粘人的狗狗,他家裏有三只,每天回家都要挨個擼一遍順順毛。

思緒回籠,江棲擰了一把陸修遠的腰:“你最近又不安分了是不是?”

“有嗎?”陸修遠皮笑肉不笑,看得江棲脖子一縮,忽然回想起昨天發生過一些不太健康的事情。

“你給我收斂點兒,把手拿開。”江棲低聲咬牙切齒道:“不準捏我的腰。”

陸修遠大手蹂躪,感受著江棲真絲襯衫下溫潤細膩的肌膚和纖細的腰肢,極為戀戀不舍道:“瘦了。”

江棲頓時一張臉漲得通紅,埋下腦袋不敢開口,眼裏只剩下了無盡的心虛。

許憂被猛塞了一把狗糧,咳嗽兩聲默默提醒道:“哎,註意一點兒,大庭廣眾的,有傷風化。”

他們站在角落裏不顯眼的地方,離宴會廳的中心有些距離,面前是幾盆裝飾用的發財樹遮擋著,只依稀能聽見外面熙熙壤壤的聲音。

如此一來,陸修遠便更加肆無忌憚了,只是礙於江棲臉皮薄才強忍住了要狠狠親他幾下的想法。

實在是像一只高貴的布偶貓,就連生氣了也只敢叫.春似的小聲哀嚎。

“馬爾代夫好玩嗎?”陸修遠扭頭,沒頭沒腦地回了許憂一句。

許憂頓了頓,而後忽的想起兩年多前陸修遠騙他和沈逸去馬代的事,那時候陸知世好像才剛出生。

“你還好意思提?”許憂擡手就想抽,被沈逸哄著攔下了。

陸修遠笑意吟吟道:“今年還去嗎?”

“不勞您費心。”許憂呵呵笑了兩聲,拉起沈逸就走了。

江棲這才終於敢大膽擡起頭來,小聲不滿道:“你總跟他嗆什麽?他又哪裏招你惹你了?”

“他說話不中聽。”陸修遠語氣裏亦是不滿:“他沒眼力見。”

“我看他明明說的都是實話。”江棲咬牙瞪了陸修遠一眼:“陸修遠,你要是再給他明裏暗裏使絆子,江家的項目我就外包給沈逸的師弟了。”

“我錯了。”陸修遠深谙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再也不敢了。”

“你最好是!”江棲又掐了一把陸修遠的腰,卻只掐到了對方硬邦邦的肌肉,這人精壯的腰腹曾無數次與他柔軟的小肚子親昵接觸,拍打,揉擦,交融,無限貼近。

江棲忿忿不平,搞不懂怎麽會有人這麽愛健身,日覆一日地鍛煉,從未有一日停止,可細細想來,好像陸修遠一直都是這般模樣,無論對什麽事都全力以赴,持之以恒。

健身也一樣,愛他也一樣,愛到讓他忘記了好多好多曾經受過的苦,仿佛他生來就如此幸福。

陸修遠抱著懷裏炸毛的小貓親了又親,反覆捋順毛,江棲勉強在心底裏偷偷原諒了陸修遠,順帶還檢討了自己顏控的毛病。

一看見陸修遠那張英俊異常的臉,立馬氣消了一大半,再聽聽陸修遠低沈溫柔的嗓音哄他兩句,就算是天大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餘下的只能靠陸總身體力行去解決。

具體是怎麽解決的,方法各有不同,反正每次最後的結果小江總都很滿意。

江棲正美滋滋地無邊無際胡思亂想著,忽然手機叮了一聲,他一怔,以為是工作消息,隨後便條件反射地苦下一張小臉準備處理,不曾想卻只是兩條陌生短信。

短信寫道:

“謝謝你過得如此幸福。”

“我好想你,哥哥。”

江棲心頭一跳,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陸修遠餘光看到了那條短信,淡淡地收回眼神,極為熟稔地伸手把江棲抱進了懷中,江棲眼淚大顆滾落,抓著陸修遠的襯衫,埋在他胸口裏痛哭。

其實陸修遠不明白江棲在哭什麽,也不知道這條短信是誰發來的,或許是江楠吧,大概率就是,那個記憶裏江棲總是掛在嘴邊思念不已的妹妹。

眼下,他只知道江棲哭了,並且哭得還很傷心。

自知世出生之後,他很少見江棲哭,他說自己要做一個堅強的爸爸,要給小知世做榜樣,讓小家夥變成一個堅強而又頂天立地的孩子,以後才能成為妹妹最可靠最堅強後盾。

“畢竟爸爸和爹地不會永遠陪在你們身邊,終有一天我們也會離開,到那時候,你和妹妹就是彼此最親近的人,所以你一定要喜歡妹妹,要保護好妹妹。”

陽光下,江棲看著知世那雙如自己一般漂亮的眼睛,瞳色卻像陸修遠一般黑亮,認真而又專註地看著他。

“那爸爸喜歡妹妹嗎?”小知世天真地摸了摸江棲圓滾滾的肚子,這裏面有一個如他一般可愛的小孩,在愛與期待裏即將降生。

“喜歡啊,爸爸會永遠愛你和妹妹,你們都是爸爸最愛的孩子。”江棲擡頭,輕輕一吻落在知世的額心:“寶貝,我愛你。”

“我也愛爸爸。”知世同樣回了江棲一枚小小的吻:“我也愛妹妹,我會替爸爸保護好她。”

江棲彎了眼,笑著低聲回應說好。

陸修遠坐在一旁,不懂江棲為什麽要如此強調。

“我相信知世有你教育,一定會是一個好哥哥。”陸修遠頓了頓,緊接著道:“但畢竟做父母的不應該掌控孩子們的人生,知意未必想要一個總管著他的嚴肅哥哥。”

“孩子們的性格以後才能看得出來呢,知世也未必一定會嚴厲,雖然現在看著確實是有點兒像小悶葫蘆了。”江棲自我安慰道:“還沒到三歲呢,三歲才看老。”

陸修遠嘆了口氣道:“其實我一直不明白,你為什麽這麽執著於要生下知意,明明不生也可以,我去做手術就好了,你也就不用再遭一次這種罪,我看著就心疼,卦師的話真就這麽準確,非應驗不可嗎?”

“順其自然,該來的總會來。”江棲抿嘴笑道:“也許是我私心吧,知世一個人太孤獨了,我們又經常忙於工作,以後或許會更忙,我希望知意的到來能讓他有個伴,讓他忙活起來,不至於天天守著家門口,但這也是我們的錯,是我們疏於陪伴,才會讓他這麽孤單,陸修遠,兒時父母不在身邊的感覺我們都體會過,那種滋味並不好受,我們真的是非常不稱職的父母。”

陸修遠自慚形穢道:“我從明天開始調整時間,盡量多騰出來空閑早點兒回家陪你們。”

“你也很辛苦,每天都要上班工作,賺錢養家,如果不能兼顧的話,沒關系的,有我在呢。”江棲笑眼道:“我這邊總歸比你那邊輕松。”

陸修遠聽著這話,心裏很不是滋味,紅著眼眶將江棲抱在了懷裏。

“棲棲,謝謝你。”

“你不是說我們之間永遠不能說謝謝和對不起嗎?你怎麽不遵守規則,只讓我一個人信守承諾?”

“我......”

“好啦,不逗你了,我腰有點兒痛,你幫我捏一捏吧。”

江棲靠在床頭,舒了口氣,笑起來像狡黠的白狐。

笑得可真好看啊。

陸修遠滿腦子都在想,這人怎麽就這麽漂亮,一顰一笑落在自己心裏,怎麽開都是最嬌艷欲滴的花,就連牡丹國色天香也不及他萬分之一的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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