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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無法實現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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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無法實現的願望

五條悟在某個小型的家族裏面找到了有關於寧安予身上詛咒的記錄。

根據記載,這個詛咒是作用於靈魂的,具體的癥狀會讓受到詛咒的人陷入痛苦當中,消磨她的意志,直到意志完全消亡。

這個家族曾經有好幾個人受到了這個詛咒,最後詛咒解除了,但是沒有一個人活下來,因為所有人最後都選擇了自殺。

“再強的咒術師,經歷過多的痛苦,也會崩潰的。”

“比起解除詛咒,也許讓對方感受到存在的意義才更重要。”

這是那個家主對他說的話。

隨後,五條悟得到了解除詛咒的方法。

具體方法類似於入夢,進入到沈睡之人的內心,在無盡的夢魘中,找到對方的靈魂,將她喚醒。

五條悟率先進入了寧安予的回憶,隨後夏油傑和禪院直哉也進來找著她。

在回憶的世界想要找到寧安予是何其困難,這裏的回憶冗長又覆雜,寧安予如果發現了他們的存在,可能會為了不讓他們找到她,而故意隱藏。

“安予她,就躲在回憶的某處。”

“六眼在這裏完全起不到作用,因為這裏的一切都是過去。”

五條悟嘆了口氣,跟隨著還是幼年綾女模樣的寧安予走了過去。

回憶比現實生活過得快,還是年幼綾女模樣的寧安予,裹著衣服,蜷縮著身子,沈沈地睡在狹小的房間內。

五條悟蹲在她的身邊,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夏油傑學著他的動作,也蹲了下來。

“就連睡覺的時候,她的眉頭也是皺著的。”

五條悟試圖撫平她的眉頭,手卻只是穿過了她的身體,什麽也碰不到。

“在禪院家,受到欺負是她生活的常態。”

五條悟的聲音平靜,夏油傑卻看到了他的手明明在顫抖著。

“所以,她才會如此厭惡這個世界。”

夏油傑視線轉向寧安予,她臉色透著一股不健康的蒼白,睡得地方根本就不是房間,而是一個狹小的隔間,身體都伸展不開的那種。

畫面迅速延展,很快來到了另一個畫面。

寧安予做了一上午的活,夏油傑看到她無數次咬著牙,整個身體疼到不經意間抽搐。

好不容易熬到了吃午飯,卻又被人刁難,給她的午飯甚至是連半個拳頭大小都沒有的素飯團。

一幕幕的記憶,讓兩個人沈默到,一句話都不想說,只是用目光追隨著那個堅強的身影。

在受到欺負的整個期間,她沒有流一滴眼淚,甚至痛呼都是捏碎了往嗓子眼裏面咽下去。

直到親眼所見,夏油傑和五條悟才終於理解那句話:非禪院非術師,非術師非人。

就連五條悟也只是大概知道而已,並沒有親身體會過,在寧安予的記憶中,他們從她的視角感受到了禪院家制度的殘酷與壓迫。

比起相對冷靜的夏油傑和五條悟,禪院直哉已經快崩潰了。

在寧安予的記憶中,禪院直哉覺得他是那樣可憎。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她遭受了這麽多的折磨,而他還在沾沾自喜,想要得到她的示弱。

他從她的記憶中,看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對著一群路過的侍女發火,安予也是其中的一個人。

但禪院直哉完全沒有印象,對於那時候的禪院直哉來說,她們不過是他隨便發洩怒火的玩具而已。

他看到了她緊張的表情,緊張到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禪院直哉在寧安予的視角下,看到了他自己。

禪院直哉無數次想要弄死記憶中的那個他,然而,記憶只是記憶,記憶中的那個他,不就是現在的他自己麽?

禪院直哉手掌抵住額頭,內心崩潰到了極點,親眼看到過去的自己,欺負深愛的人,那種撕裂感,愧疚感,絕望感,快要讓他瘋掉了。

盡管在此之前,禪院直哉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但這都比不上親眼看到寧安予的記憶來的深刻。

我還有什麽資格說要保護她呢?禪院直哉陷入了茫然。

禪院直哉站在原地,宛如一尊失了神的人偶。

這件事是一件無解的題。

禪院直哉對寧安予造成的傷害是無法抹去的,可同時,他的愛也是真切的,他並沒有真的想將寧安予貶低到什麽都不是,只是那時候的他,不承認對寧安予的在意。

如果一切都能夠重來,如果當時沒有遷怒到寧安予,她也許就不會有這麽多的苦難。

但這也就代表著,他也許不會愛上寧安予。

禪院直哉從來沒有想象過,沒有愛上寧安予的他是何種模樣,在他設想的所有未來當中,一直都有她的身影

“我應該怎麽做啊,安予。”

他深陷於無盡的茫然,甚至想到以死謝罪,可是,他死了就能抵過他曾經的所作所為嗎?

記憶中的畫面讓失神的禪院直哉恢覆了一點理智,他聽到了自己哽咽的聲音。

畫面中的寧安予躺在床上,他守在她的身邊,陪她一同哭著,說了很多發自內心的話。

禪院直哉走了過去,伸手與她的幻影相接觸,明明知道什麽都摸不到,但是他仍然不停地拂去她臉頰的淚水。

這是寧安予第一次發燒的時候,也是他終於肯承認心意的時候。

那時候的他,以為安予是為那個賤男人哭泣,直到現在,他終於聽清楚了那些小聲的呢喃。

原來,她一直說的是:“爸爸媽媽,不要走。”

她的哭泣,讓禪院直哉再次跟著落淚,就如同那時的他一樣,守在她的床邊,和她哭作一團。

她的眼淚,也讓禪院直哉混沌迷蒙的大腦變得清晰起來。

回家,她想回家。

記憶是混亂而又模糊的,但能夠拼接。

隨著看到寧安予越來越多的記憶,禪院直哉明白了她的絕望。

陷入黑暗的絕望,回家就像是永遠實現不了的夢想,甚爾的出現,是一縷陽光,他的死亡,也徹底將她拉入深淵。

從那一刻起,她就放棄了回家的妄念。

禪院直哉抹去了淚水,神情重新變得堅決起來,就如同以前的寧安予那樣。

如果他一直陷入迷茫,不去拯救安予,她又怎麽能回到家呢?

安予已經無法自救了,這個時候,他更應該堅定一點。

她認為無法實現的願望,他想盡辦法,用盡手段,也要將它實現。

和禪院直哉一樣,夏油傑和五條悟也堅定了這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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