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死掉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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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死掉也沒關系
禪院直哉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寧安予了，自從她叛逃以來，他就是再也沒有見過她。
他趴在桌面上，看著眼前的小人偶，有些不開心。
“還真是狠心啊，這麽久不見我。”
手指狠狠戳著玩偶，卻又不敢真的用力。
“算了，原諒你了。”
他嘟囔著，門外傳來高野的聲音。
“直哉少爺。”
聽到聲音，禪院直哉連忙坐直身子，剛剛幽怨的表情盡數消失。
“什麽事？”
“安予小姐來了。”
“真的？！”
禪院直哉一下站了起來，言辭間掩飾不住的激動。
“當然是真的。”
回答他的是寧安予，禪院直哉打開門，一眼就看到了她。
“安予！”
禪院直哉一個箭步，沖上去抱住了她。
“我好想你！”
他緊緊抱著她，再次感受到了她那熟悉的體溫。
站在一旁的高野看到這一幕，嘴角帶著欣慰的笑容。
“不是說等到一切都結束後再見面嗎？”
禪院直哉松開寧安予，細細打量著許久沒見到的她。
“結束了。”
“那你怎麽不告訴我？”
“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她一句話，讓禪院直哉的心就像泡了蜜糖般甜蜜。
“你好像變瘦了，是不是那兩個家夥沒有好好照顧你？”
禪院直哉撫摸上寧安予的臉頰，她的表情不像往常那樣冷淡，反而帶著一股淺淺的笑意。
“感覺你哪裏變了。”
“怎麽說？”
禪院直哉一邊將寧安予帶入房間，一邊回答著她的話：
“怎麽說呢。”
“我形容不出來。”
就像是一朵玫瑰突然收起了她的尖刺，她不像以前那件尖銳，眉眼都帶著許多柔和，但又有種說不出來的死氣沈沈。
“安予，你......”
他的表情有些擔憂。
“禪院直哉。”
寧安予打斷了他的話。
聽到寧安予喊他的全名，禪院直哉以為他說錯了什麽讓她不開心的話，第一時間就想道歉。
“先聽我說完。”
寧安予和他面對面坐著，神情還是沒變，表明她沒有生氣。
“直到現在，我還是討厭你。”
禪院直哉的臉色一變，心臟被一只手捏住，他想道歉，卻知道道歉是最沒用的東西。
“我更恨禪院家這種惡心的制度。”
“但是不可否認，你對我的愛，是真摯的，哪怕太過於瘋狂，但我卻不能否認你的感情。”
“我也不得不承認，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也許早就死掉了。”
禪院直哉的心在顫抖，他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聆聽著她內心的想法。
“講真的，我一開始很想殺了你，包括對後面也全是對你的利用。”
“不論什麽原因，你對我造成的傷害，是彌補不了的。”
禪院直哉握著寧安予的手兀地收緊。
“直到你拒絕用我的過去，來換取你的幫助。”
“那個瞬間，我竟然被你觸動到了。”
“就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明明討厭你的同時，卻又被你觸動。”
她的聲音輕柔，情緒寧靜，仿佛只是在講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來到這個世界，我每時每刻都充滿了不甘和痛苦，恨意絕望充斥著我的心。”
“後來，我終於明白了，如果我不曾存在，每個人都不會陷入這樣的痛苦，包括我自己。”
“繼續生存下去的我，也只是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我不想再繼續報覆下去了，我痛恨這個世界，卻更加恨我自己。”
“如果不是我，甚爾就不會死掉。”
寧安予對禪院直哉露出一個笑容。
“所以，我不會再報覆你了。”
“你在說些什麽啊！安予？”
禪院直哉慌亂極了，眼眶不知在何時已經通紅，他抓著寧安予的手青筋凸起，情緒已經失控，說出的話帶著嘶吼：
“為什麽不報覆我？我以前對你做過的事，你都忘記了嗎？”
“你怎麽會恨自己呢？錯的都是別人啊，甚爾的死不是你造成的！”
“你不要有這種想法好嗎？”
“你應該你永遠恨我，不原諒我！”
他終於知道她哪裏奇怪了，她將矛頭對向了她自己，甚至有了不該存在的念頭。
她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呢？明明一開始的她，是那樣想活下去，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是那樣的耀眼。
“哈哈，我就知道你是這種反應。”
“如果我死掉了，你不也是很痛苦嗎？”
“那你就將這個看做是我對你的報覆吧。”
禪院直哉的反應在寧安予的預料之內，但是她今天來就是要解決這個問題。
“怎麽樣都好，但是不要詛咒我哦，讓我變成咒靈那種東西。”
“那樣對我來說，是無盡的地獄。”
“那你就不要有這種想法啊！”
禪院直哉吼著說出這句話。
“如果想法能夠輕易改變，我也不會這樣痛苦了，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個固執的人。”
寧安予靜靜看著發狂的禪院直哉，然後溫柔地替他擦去了眼角的淚。
“我知道，你已經知道如何去愛一個人，所以，你是不會詛咒我的。”
“嘛，看到有所轉變的你，這也是一種欣慰吧。”
“不要，安予，不要，我求求你，不要有這種想法。”
禪院直哉抱住寧安予，淚水宛如流水，順著她的脖頸流下，好像要流進她的心臟，讓她為之動容。
“不要哭了。”
寧安予拍著他的後背，安慰著他。
禪院直哉哽咽的聲音不斷傳來，他的雙臂抱著她生疼，好像這樣就能抓住她一樣。
“我已經找不到繼續下去的意義了。”
回家？那對寧安予來說已經是個遙不可及的夢了。
她的存在對於所有人來說，就是不幸，禪院家有人因她死去，無數的普通人和咒術師因她死去，伏黑甚爾因為她死去。
她存在的意義，難道就是仇恨、毀滅、不幸嗎？
明明一開始，她只是想回家，想回到爸爸媽媽的懷抱。
可是現在，她好累，累到已經不想再掙紮，反正，她已經變成這樣了，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她了。
所以，死掉了，就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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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直哉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寧安予了，自從她叛逃以來，他就是再也沒有見過她。
他趴在桌面上，看著眼前的小人偶，有些不開心。
“還真是狠心啊，這麽久不見我。”
手指狠狠戳著玩偶，卻又不敢真的用力。
“算了，原諒你了。”
他嘟囔著，門外傳來高野的聲音。
“直哉少爺。”
聽到聲音，禪院直哉連忙坐直身子，剛剛幽怨的表情盡數消失。
“什麽事？”
“安予小姐來了。”
“真的？！”
禪院直哉一下站了起來，言辭間掩飾不住的激動。
“當然是真的。”
回答他的是寧安予，禪院直哉打開門，一眼就看到了她。
“安予！”
禪院直哉一個箭步，沖上去抱住了她。
“我好想你！”
他緊緊抱著她，再次感受到了她那熟悉的體溫。
站在一旁的高野看到這一幕，嘴角帶著欣慰的笑容。
“不是說等到一切都結束後再見面嗎？”
禪院直哉松開寧安予，細細打量著許久沒見到的她。
“結束了。”
“那你怎麽不告訴我？”
“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她一句話，讓禪院直哉的心就像泡了蜜糖般甜蜜。
“你好像變瘦了，是不是那兩個家夥沒有好好照顧你？”
禪院直哉撫摸上寧安予的臉頰，她的表情不像往常那樣冷淡，反而帶著一股淺淺的笑意。
“感覺你哪裏變了。”
“怎麽說？”
禪院直哉一邊將寧安予帶入房間，一邊回答著她的話：
“怎麽說呢。”
“我形容不出來。”
就像是一朵玫瑰突然收起了她的尖刺，她不像以前那件尖銳，眉眼都帶著許多柔和，但又有種說不出來的死氣沈沈。
“安予，你......”
他的表情有些擔憂。
“禪院直哉。”
寧安予打斷了他的話。
聽到寧安予喊他的全名，禪院直哉以為他說錯了什麽讓她不開心的話，第一時間就想道歉。
“先聽我說完。”
寧安予和他面對面坐著，神情還是沒變，表明她沒有生氣。
“直到現在，我還是討厭你。”
禪院直哉的臉色一變，心臟被一只手捏住，他想道歉，卻知道道歉是最沒用的東西。
“我更恨禪院家這種惡心的制度。”
“但是不可否認，你對我的愛，是真摯的，哪怕太過於瘋狂，但我卻不能否認你的感情。”
“我也不得不承認，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也許早就死掉了。”
禪院直哉的心在顫抖，他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聆聽著她內心的想法。
“講真的，我一開始很想殺了你，包括對後面也全是對你的利用。”
“不論什麽原因，你對我造成的傷害，是彌補不了的。”
禪院直哉握著寧安予的手兀地收緊。
“直到你拒絕用我的過去，來換取你的幫助。”
“那個瞬間，我竟然被你觸動到了。”
“就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明明討厭你的同時，卻又被你觸動。”
她的聲音輕柔，情緒寧靜，仿佛只是在講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來到這個世界，我每時每刻都充滿了不甘和痛苦，恨意絕望充斥著我的心。”
“後來，我終於明白了，如果我不曾存在，每個人都不會陷入這樣的痛苦，包括我自己。”
“繼續生存下去的我，也只是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我不想再繼續報覆下去了，我痛恨這個世界，卻更加恨我自己。”
“如果不是我，甚爾就不會死掉。”
寧安予對禪院直哉露出一個笑容。
“所以，我不會再報覆你了。”
“你在說些什麽啊！安予？”
禪院直哉慌亂極了，眼眶不知在何時已經通紅，他抓著寧安予的手青筋凸起，情緒已經失控，說出的話帶著嘶吼：
“為什麽不報覆我？我以前對你做過的事，你都忘記了嗎？”
“你怎麽會恨自己呢？錯的都是別人啊，甚爾的死不是你造成的！”
“你不要有這種想法好嗎？”
“你應該你永遠恨我，不原諒我！”
他終於知道她哪裏奇怪了，她將矛頭對向了她自己，甚至有了不該存在的念頭。
她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呢？明明一開始的她，是那樣想活下去，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是那樣的耀眼。
“哈哈，我就知道你是這種反應。”
“如果我死掉了，你不也是很痛苦嗎？”
“那你就將這個看做是我對你的報覆吧。”
禪院直哉的反應在寧安予的預料之內，但是她今天來就是要解決這個問題。
“怎麽樣都好，但是不要詛咒我哦，讓我變成咒靈那種東西。”
“那樣對我來說，是無盡的地獄。”
“那你就不要有這種想法啊！”
禪院直哉吼著說出這句話。
“如果想法能夠輕易改變，我也不會這樣痛苦了，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個固執的人。”
寧安予靜靜看著發狂的禪院直哉，然後溫柔地替他擦去了眼角的淚。
“我知道，你已經知道如何去愛一個人，所以，你是不會詛咒我的。”
“嘛，看到有所轉變的你，這也是一種欣慰吧。”
“不要，安予，不要，我求求你，不要有這種想法。”
禪院直哉抱住寧安予，淚水宛如流水，順著她的脖頸流下，好像要流進她的心臟，讓她為之動容。
“不要哭了。”
寧安予拍著他的後背，安慰著他。
禪院直哉哽咽的聲音不斷傳來，他的雙臂抱著她生疼，好像這樣就能抓住她一樣。
“我已經找不到繼續下去的意義了。”
回家？那對寧安予來說已經是個遙不可及的夢了。
她的存在對於所有人來說，就是不幸，禪院家有人因她死去，無數的普通人和咒術師因她死去，伏黑甚爾因為她死去。
她存在的意義，難道就是仇恨、毀滅、不幸嗎？
明明一開始，她只是想回家，想回到爸爸媽媽的懷抱。
可是現在，她好累，累到已經不想再掙紮，反正，她已經變成這樣了，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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