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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把她的陽氣都吸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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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把她的陽氣都吸幹啦!!……

溫忱那條朋友圈的擴散速度是驚人的, 江晚話音剛落,她列表裏那些加上以後就沒說過一句話的同班同學,忽然就發來消息。

【我去, 江晚,我沒認錯吧?你剛那條朋友圈裏發的是溫忱學長的照片吧?】

【哇,江晚, 你和溫忱學長真的談了?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怎麽以前一點消息也沒有?】

【江晚江晚……】

果然八卦是人類的本質,以前班長在班群裏發通知,八百年才能等到大家的回覆, 但這才幾分鐘, 江晚的手機就被塞滿了。

連於佳都給她發來消息:【晚晚晚晚,我剛才看到了什麽?所以, 你們專業那個和溫忱學長談了的女生, 其實就是你?】

【那你怎麽把我瞞得這麽死,上次我給你發消息, 你還說不知道!太不夠意思了!】

後面跟著一個委屈哭哭的表情包。

江晚差點氣暈過去。

而溫忱在這種時候,竟然還十指交叉坐在那裏, 對她款款一笑, “晚晚,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對我的感情狀態有那樣的誤解, 但我還是得證明給你看, 我是一個正直的、有良好道德操守的、很有責任心的人。”

是啊是啊, 江晚終於知道這不是出軌, 她並沒有犯罪,可是,她三年來默默無聞的安靜小世界, 也徹底坍塌了!!!

“我什麽時候答應做你女朋友了?你憑什麽代表我把這種東西發出去??你給我撤回!快點撤回!”

溫忱哼笑了一聲,“我不需要你的同意,畢竟,你當時說你是我女朋友的時候,也並沒有征求我的意見,不是嗎?”

他一說出這樣的話,江晚就沒有辦法再氣勢洶洶地反駁他了。

她呆楞楞跪坐在床上,“可是、可是”了好半天,終於低聲喃喃了一句,“你這樣我真的會恨你的。”

溫忱頓了一下,隨即移開目光,慢慢嗤笑了一聲,“無所謂,我不在乎,我說過了,這不是愛情。”

他好像覺得這間屋子裏的空氣有點逼仄了,於是站起身,施施然拎起外套,走到了門邊,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回過頭來,雲淡風輕地宣布:“好好休息,明天把你那份工作辭了,後天我過來接你一起回明城。”

一只枕頭狠狠地砸了過來。

溫忱聳了聳肩膀,在那只枕頭落下來之前,及時合上了門。

枕頭砸中門板,只發出了很輕的聲音,就軟趴趴掉了下去。

就像江晚的骨氣一樣。

她不能銷假以後,再跟輔導員說她要請假,那會顯得她腦子有病,而且她當時跟輔導員請假用的實習證明是P圖P的,非常經不起推敲。

於是一天後,她還是乖乖收拾好了行李,再溫忱來接她的時候,不情不願地跟了上去。

回校的飛機上兩個人較勁似的,沒說一句話,但一下飛機,就立刻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江晚據理力爭,“我當然是回我自己的宿舍了!”

溫忱強調道:“你應該跟我一起去住,男女朋友就應該住在一起。”

“首先,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其次!沒有人規定,交往了就必須得同居,你這是強盜邏輯!”

“可你在崇瀾島上就是那麽做的。”

江晚忍無可忍,“你真的夠了,別再拿崇瀾島說事,那是你嗎?”

溫忱立刻沈下了臉。

空氣陷入短暫寂靜,只有飛機在身後的機場制動,發出轟鳴。

溫忱深吸了一口氣,一把奪過她的行李箱,攔了輛出租車,把行李箱塞了進去。

“行啊,想回宿舍住,沒問題,我親自送你過去。”他露出紳士的微笑,拉開出租車車門,一個請她上車的動作。

江晚簡直不敢相信,溫忱會突然這麽好說話,小心翼翼跟著上了車,偷偷用後視鏡偷窺溫忱,想看他是不是憋著什麽壞。

可溫忱老老實實跟司機報了明城大學的地點,下車以後,也是真的推著她的行李箱,就往她們宿舍樓走。

他能這麽好說話,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

江晚對溫忱的道德毫無信心,到了宿舍樓下,就一把搶回行李箱,生怕溫忱扣留它似的。

“我要上去了。”她聲音緊繃,大著膽子通知他。

溫忱懶洋洋站著,惜字如金地“嗯”了一聲。

甭管他到底是怎麽想的,江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推著行李箱沖回宿舍。

她已經三個多月沒回過宿舍了,想來床鋪被褥肯定都受潮了,她得趕緊回去收拾,趁還有點陽光,拿出去曬一曬。

一推開宿舍門,就看到一個舍友正站在鏡子前面,給自己化妝。

雖然大家同學3年,但江晚不愛說話,一有空就出去兼職,很少回宿舍,其實和室友之間的關系非常一般,大家以前碰到了,也都是禮貌打個招呼,互相不幹涉對方的自由。

可這會兒,舍友卻用只化了一半眼妝的眼睛盯著她,半天沒挪開視線。

“哦……你回來了?實習結束了?”

“嗯,是啊。”江晚把行李箱推到桌邊,假裝在翻找書架,以掩飾自己的心虛。

“不過,沒想到你和溫忱學長在一起了,還挺意外的哈。”舍友圖窮匕見,雖然竭力用平靜的語氣掩飾,但八卦之火已經快從她的眼妝裏溢出來了。

江晚頓時心生怯意,下意識往後退了一小步,“其實都是誤會,事情不是那樣——”

“大新聞!”

宿舍門啪一下從外面撞開,另一個舍友尖叫著沖了進來,“溫忱學長就在咱們樓下,那個八卦不會是真的吧!他真和江晚……呃,江晚,你在啊。”

江晚和舍友尷尬地四目相對。

江晚終於在這一刻深刻認識到了溫忱的險惡用心,他之所以一路大張旗鼓把她送回來,分明就是捏準了江晚在宿舍裏住不下去。

她完全沒有辦法想象,她要如何面對舍友們的好奇,如果問她,他們什麽時候開始認識的?江晚總不能說,是她趁溫忱失憶騙了他,和他在一個小島上同居了一個多月吧?

如果有一天江晚承受不住這種巨大的心理壓力,不小心說了夢話,想必很快,所有人都會知道,她是一個趁溫忱失憶欺騙他的壞人。

果然,室友在尷尬之後,重新調整過來,躍躍欲試地問:“江晚,所以溫忱學長真是來找你的?”

江晚瞳孔地震,情急之下,隨手抄起桌上一本書,就慌忙拉著行李箱從宿舍退了出去,“對、對的,所以我回來取個東西,他還在樓下等我,那我就先走了。”

一走出宿舍樓,就看到溫忱好整以暇等在門口,抱著胳膊,微微擡起下巴,露出了一種得意的、不出所料的笑容。

江晚死死瞪著他,呼吸急促,太陽穴被氣得突突得疼,她大步流星朝溫忱走去,離他還有一步之遙,就“啪”一聲,狠狠給了溫忱一個巴掌,帶著一種同歸於盡般的決絕。

“溫忱!你把我的生活全毀掉了!”

這不是江晚第一次給溫忱巴掌,她不是很有力氣的人,除了表示一些憤怒以外,並不會給溫忱生理上造成多大的傷害。

可今天她這一巴掌過去,溫忱卻幅度很大地偏過了臉,好像遭遇了非常嚴重的暴力。

他慢慢擡起手,撫上自己被打得微微發紅的側臉,又重新看向江晚,眼角微微下垂,看起來像個委屈的小媳婦,“對不起,寶寶,是我錯了,你不要生氣。”

江晚:“???”

他是被奪舍了嗎?

溫忱又緩緩拉起她剛才打了他的那只手,溫柔地撫了撫她的指尖,往上面輕輕吹了口氣,“寶寶的手痛不痛?下次生氣了跟我說,我自己打。”

江晚見了鬼一樣,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驚悚地往後挪動腳步,想奪路而逃,可手卻牢牢被溫忱抓在手裏,動彈不得。

只看溫忱臉上那副溫柔小意、任打任罵的表情,根本想不到他手上使了多大的力氣。

就在這時,江晚聽到了“哢嚓”的快門聲,和一些壓抑不住的興奮驚呼。

她僵硬地望向溫忱身後。

不知何時起,四周已經圍起來了不少人,在朝這邊好奇觀望,還有人在偷偷拍照,見她看過來,立刻收起手機,若無其事朝其他方向走。

但剛才江晚打溫忱的照片,已經多角度上傳到了網上,並伴隨難掩興奮的文字——

【臥槽臥槽,你們知道我剛才看到了什麽!溫忱學長平時那麽斯文的人,剛才竟然在女生宿舍樓下面被人甩巴掌!!應該是他那個女朋友,而且他還特別甘之如飴地叫寶寶!!!啊啊啊沒想到他們是這樣的關系!!!!】

在今天之前,有關他們的八卦,還只是一個高冷男神愛上草根少女的標準言情模板,大家趁熱吃一口瓜也就完事了。

但在今天之後,則逐漸在口口相傳中,演變為了“男神發狠發狂、卑微求愛甚至不惜自扇巴掌,卻被女友不屑一顧,昔日男神為何淪落至此?所以你們會計系是出了一個女魅魔嗎?”這種神乎其神的校園傳說。

江晚尚且無法預料未來輿論會變成什麽誇張樣,但已經可以想見自己的校園生活徹底完蛋了,她腿一軟,差點栽倒。

溫忱趕忙扶住她,“小心,寶寶。”

江晚僵硬的目光挪回溫忱臉上,“你、故、意、的!”

溫忱輕柔撫平她顫抖的指尖,“怎麽會呢?我只是讓晚晚行使女朋友的特權,你看,從現在起,就算我說晚晚騙過我,也不會有人相信了,不是嗎?”

是啊,以後再說是誤會也沒有人會相信了,誰會相信她就這麽被鬼纏上了?

她就這樣虛弱地被溫忱帶回了家。

溫忱這套房子是完全的黑灰色性冷淡色調,打通了所有的非承重墻,落地窗前面只擺著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黑夜仿佛一張長長的畫卷,把他們掩藏起來。

一關上門,溫忱就把行李箱推到一邊,連外套都來不及脫,就捏住她的下頜,把她按在門上吻了上來。

他接吻的方式卻一點也不性冷淡,明明前天剛剛做過,他卻像是餓了很久,急切又貪婪地舔.弄、吮吸、吞咽,狠狠席卷過一通,這才像是短暫解了渴,從她唇邊微微退開。

“晚晚,”他貼著她的額頭,手指慢條斯理擦拭她唇邊的水漬,帶著滿足又戰栗的愉悅,“要住在我的房子裏、穿我買的衣服、吃我的東西……你是我的了。”

說真的,他的話和語氣聽起來都非常變態。

但江晚只是懨懨地瞥了他一眼,就隨他去親了,她這會兒實在提不起勁去反抗他。

他銷了她的假,逼她回學校,大張旗鼓給同學們演戲,逼她跟他回家,她累了,擺爛了。

溫忱又親了一會兒,卻也沒有繼續縱欲,而是一把抱住她,把她抱進了……書房?

等等等等!溫忱該不會是打算在書房這種神聖的地方,面對知識的海洋和聖賢們的註視,做一些很骯臟的事情吧?

江晚掙紮起來,“這個不行!這個絕對不行!”

溫忱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將她放在了書桌後面的椅子上,從書架上拿下了一大摞思政、英語、數學、會計學方面的參考書,擺到她面前。

江晚楞了一下。

“距離考研還有兩個多月,時間確實有點緊,但是我看過你三年來的成績單,只論績點的話,你的成績一直在前10%,各科的基礎都很紮實,只要合理安排時間,沒什麽不行的。”

“……啊?誰要考研?我……嗎?”

“當然,”溫忱不太滿意地盯著她,好像在責怪她記性太差,“我們那天不是說好了嗎?”

江晚費勁吧啦,才勉強扒出來一點模糊的記憶,“沒有說好!都是你自己說的!”

溫忱直接忽略了她這句話,繼續道:“總之,針對你接下來的學習安排,我特地跟你的直系學長學姐咨詢了一下,這是我給你做的日程表。”

溫忱說著,打開電腦,把一張表格展示給她看。

“很多人在備考時無法保持自律和思考,所以會浪費很多時間,但你不必有這個顧慮,”溫忱頗為驕矜地擡起下巴,“我會監督你的,雖然你的專業課我提供不了太多幫助,但其他科目我都會幫你覆習。”

江晚呆呆盯著那張從早上8點、到晚上10點,以分鐘計的嚴苛表單。

她收回她擺爛了的那句話。

工人如果不反抗,就會被資本家狠狠榨幹剩餘價值,江晚如果不反抗,就連人權都沒有了!

何況她面對的這個敵人比資本家還可怕,溫忱就不是人,是真的鬼。

一只狠狠吸幹了她的陽氣,還要逼她頭懸梁錐刺股的卷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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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溫:距離做個人還有億些些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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