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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坐、坐在了溫忱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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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坐、坐在了溫忱腿上?!!

一直從急診室出來,江晚都沒和溫忱說一句話。

她把手揣在兜裏,一臉完全不認識對方的表情,但從繳費到取藥,溫忱的腳步聲一直跟在她身後。

江晚還以為溫忱今天是不會開口了,卻突然聽他叫了一聲,“餵。”

真沒禮貌。

江晚回過頭,倒要看看他還要說什麽。

就見溫忱朝一樓大廳的體重秤努了努下巴,用一副很勉強的表情要求她:“你去稱一下。”

“我不要。”江晚別開臉,生硬地拒絕。

溫忱幹脆扳過她的肩膀,把她推到了體重秤前面。

這個唯我獨尊的家夥,竟然打算在21世紀做出強迫女性稱體重的行為!

“都說了我不要!”江晚彎腰從他手下鉆出去,瞪著他,打定了主意,絕對要反抗他的暴行。

溫忱完全一副懶得裝的樣子,嗤笑一聲,像是笑她這種行為是多麽徒勞。

他上前一步,雙手托住江晚的腰,一把將江晚抱了上去。

抱了上去……

江晚呆住了。

不知道是因為溫忱抱她這個行為,還是因為他這一系列動作實在是太輕輕松松行雲流水。

溫忱很滿意她沒有掙紮,但看到體重秤上的數字,他又深深地擰緊了眉頭。

“91斤!”他匪夷所思地上下掃視江晚兩圈,“你身高165,體重91斤,你覺得正常嗎?”

這時他才感覺到手底下她的肋骨有多清瘦分明,他有點不敢置信地捏了兩下,然後嚴肅地得出結論,“我懷疑你營養不良。”

坦白來說,他捏的那兩下並沒有什麽旖旎的意味,因而更讓江晚幻視菜市場裏買魚的顧客,掂了掂重量,還要挑剔地說這條魚不行啊,太瘦了影響我的口感了。

江晚一下子炸毛了,“關你什麽事?”

她掙紮著甩開溫忱的手,掉頭就往車站走。

溫忱綴在她身後,一直走到醫院門口,他忍不住了,“你一定要這麽和我說話嗎?”

“難道是我先開始的嗎?”

溫忱沒應聲,江晚回頭去看,就見溫忱一臉理直氣壯,意思很明顯——不然呢?

江晚再次被溫忱的倒打一耙、厚顏無恥氣笑,不再理他。

正好公交車到站,她加快腳步跳了上去,專門挑選了一張單獨的座位,前後都有人,以防再和溫忱坐一起。

但溫忱完全無視了其他空座,拉著扶手站到她旁邊,不依不饒地追問:“難道你指的是,我說你‘不好好吃飯、不應該插手別人的閑事’那部分嗎?但那是事實。”

“是是是,全世界就你最明白大道理。”可你自己還不是為了救人變成現在這樣的嗎?

這後半句,江晚並沒有說出口。

溫忱還在問:“那你想讓我怎麽說?”

“我——”江晚張了張唇,想說什麽又沒能說出口。

她迅速別過臉,不再和溫忱嗆聲了,街道和海景在車窗上飛速倒退,視野被拉扯成紛亂的線條,她瞳孔開始失焦。

她當然知道她想聽到什麽樣的話——雖然助人為樂很好,但還是要註意自己的身體,下次不要這麽沖動了。

因為江晚不是不明白那些大道理,如果她早知道她會暈倒,她當然會優先照顧好自己。

她只是想要聽到更溫柔的聲音。

仿佛心底有另一個自己在委屈地控訴:“為什麽一定要用那種方式跟我說話呢?”

但這些話,如果說出來,她就會覺得自己軟弱到了讓自己恐懼的程度。

她垂下頭,絞緊了手指,最終什麽都沒說出口。

江晚開始了和溫忱單方面的冷戰。

她下班後會在海邊消磨很久的時間,臨睡前回家,早上早早出門,和溫忱打不了幾個照面。

也不知道溫忱這一陣在做什麽,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們就像是同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

但江晚工作上的人際關系卻變得好多了。

那天被誣陷偷竊的林韶儀開始在他們店裏兼職,有空沒空就找江晚說話,於是江晚有了人生裏第一個飯搭子。

林韶儀一看就家境優渥,每天上班來穿的衣服都不帶重樣,件件價格昂貴,平時也經常請店裏所有人喝咖啡,出手相當闊綽。

大家不好意思總讓她請,偶爾也要請回去,因此江晚很明顯地感覺到了消費升級。

中午江晚吃著店裏的盒飯,看到林韶儀又點了一大堆外賣,吃了幾口就丟開了,終於忍不住問:“你為什麽要辛苦來做兼職啊?”

“啊?辛苦嗎?”林韶儀撥弄著頭上扮鬼的黃符,一臉天真的疑惑,“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呀,而且店裏大家人都挺好的。”

江晚:“……”

換了誰每天請吃請喝,都會覺得世界一片友善的,她沒忍住在心裏吐槽。

“對了晚晚,你是工作了還是暑假兼職呀?”

“就兼職一兩個月。”

“哦,那我也做到那時候好了,”林韶儀若有所思地道:“對了,晚晚你哪個學校的?”

江晚其實不太想多聊現實信息,可林韶儀是第一個這麽主動和江晚做朋友的人,而且以後大概率也不會見到了。

她戳著碗裏的青菜,糾結片刻,還是回答:“明大。”

“哇!”林韶儀瞬間睜大眼睛,“晚晚你好厲害!明大我根本想都不敢想,連明財我都是擦線考進去的。”

江晚手一僵。

明城財經大學,和明大之間就隔著一片不大的街區,兩校經常舉行一些聯誼交流活動。

“你們聊什麽呢?”店裏一個叫劉季的男生突然擠了進來,挨著林韶儀把盒飯放下。

林韶儀往旁邊挪了挪,“沒聊什麽。”

劉季大喇喇坐下,仿佛也不覺得尷尬,又轉向江晚,“對了,江晚,沒想到你男朋友那麽帥,他做什麽的?”

林韶儀也好奇起來,“晚晚,你有男朋友啊。”

那天江晚暈倒,林韶儀和劉季一起把她送去醫院,但林韶儀有事走得早,沒見到溫忱。

江晚頓時有點汗流浹背了。

她想到溫忱在明城大學的知名度,很懷疑林韶儀有可能知道溫忱,只好含糊道:“不是男朋友,就是一個認識的……親戚,他也沒做什麽,就是來玩的。”

“哦。”林韶儀和劉季頓覺無趣。

江晚又疊加了一個新的謊言,食不下咽地放下了筷子。

下班以後,江晚被林韶儀拉去逛商場,那些專櫃裏的珠寶完全在江晚的理解範圍之外,她暈頭轉向地陪林韶儀看來看去,已經說不好是這種時刻更折磨,還是回家和溫忱兩看相厭更折磨。

終於,林韶儀對最後一條藍寶石項鏈下了挑剔又失望的結論:“算了,設計也太平庸了,還沒我現在這條好呢。”

導購臉上的笑都差點沒繃住。

江晚如蒙大赦,小聲地暗示:“那我們走吧。”

林韶儀矜持地點點頭,剛把項鏈放下,旁邊就突然插進來一個女聲:“哇,這條的顏色好漂亮,親愛的,你覺得呢?”

江晚覺得對方表現得很像一個托,但這對情侶好像是真的很喜歡,聊了沒幾句很快就把項鏈拿下,並當場戴在了女孩的脖子上。

導購簽成一單,揚眉吐氣地望過來,意有所指地說:“怎麽樣,這位女士戴上是真漂亮吧?”

“是啊,她長得真白,”江晚羨慕地看著那個女孩,“果然白起來戴什麽都好看,是吧,韶、韶儀?”

這還是江晚第一次不帶姓地叫林韶儀的名字,自己先緊張地磕巴起來,可好一會兒,林韶儀沒有任何反應。

江晚奇怪地偏過頭。

只見林韶儀正死死盯著那條藍寶石項鏈,雙手背在身後,仿佛某種強迫性.行為一樣,右手指腹一下、一下、一下地用力揉搓著左手手腕,好像不這麽做,就會有某種不受控制的部分從她身體裏冒出來。

“韶儀?”江晚無端有點不安,輕輕扯了下林韶儀的袖子。

“哦、哦!”林韶儀這才驚醒過來,倉惶地撫了撫頭發,“我們走吧。”

出門的時候她目不斜視,一次也沒有往那對情侶的方向看。



江晚回家已經到了十一點,爬樓的腳步一下比一下重,因而深刻意識到,她必須解決和溫忱之間的問題了,畢竟她真的沒有精力陪林韶儀逛商場。

她疲憊地打開家門,率先看到茶幾上擺著米飯和好幾個菜,還冒著熱騰騰的飯菜香。

她無意識地吞了下口水,然後才看到沙發上好整以暇坐著的溫忱。

溫忱看上去對自己非常滿意,“時間正好,我就知道你差不多這時候回來,不過我還是建議你下次早點,如果吃完飯馬上就睡覺的話,會胃食管反流的。”

江晚有點懵,“什麽意思?”

溫忱把幾張打印好的A4紙遞給她,用一種可以直接上談判桌的嚴峻口吻說:“我覺得你會低血糖是因為長期營養不良,所以我根據最新版的《中國居民膳食指南》規劃了你的一日三餐,我覺得你有必要保證均勻合理的營養攝入。”

江晚壓根沒認真聽他這一長串人機發言,只捕捉了一個重點,“所以這飯是你做的。”

溫忱矜持地點了下頭。

“哦。”這桌飯菜瞬間失去了所有誘惑力,江晚面無表情地丟下一句“不吃”就準備鉆進臥室。

可下一秒,身後伸來一雙大手,摟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抱了過去,坐、坐在了溫忱腿上?!!

江晚楞了下,不明白他為什麽一言不合就抱她?路徑依賴嗎?

就聽溫忱很不讚同地說:“晚晚,你就是這樣,心情不好就不吃飯,所以才會暈倒的。”

江晚反應過來,立刻開始掙紮,“溫忱!你這是什麽毛病?不但要強迫別人稱體重,還要強迫別人吃飯嗎?現在最需要去醫院的人就是——”

她忽然噤了聲,不動彈了。

因為她發現溫忱的身體產生了一些很不妙的變化。

她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瞪向溫忱。

可罪魁禍首卻只是有點困惑地皺了下眉頭,就繼續試圖把筷子塞進她手裏,並且義正言辭地強調,“我覺得你應該重視自己的身體健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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