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第 50 章 吃醋發瘋

關燈
第50章 第 50 章 吃醋發瘋

下一瞬, 劍光亮起,不是一道,是千萬道。

君無辭手中的無咎劍出鞘的那一瞬, 整個掠靈舟的甲板都被劍光照得通透。那光芒冷得像月, 利得像冰, 從四面八方朝蕭長老斬去。

“不自量力。”

蕭長老連眼皮都沒擡。

他只是擡起一只手。

掌心湧出一道靈光,化作屏障,將那千萬道劍光盡數擋下。

劍光潰散。

君無辭的身影在虛空中浮現。

一擊不成, 他面色分毫微變,無咎劍劍尖猛地亮起一點寒芒, 那寒芒太亮了, 亮得像是把一整個夜晚的星光都壓縮。劍過之處,虛空甚至都被撕裂,留下一道細如發絲的黑色裂縫。

蕭長老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猛地一側身, 那一劍擦著他耳畔掠過,在他身後的船舷上留下一個拳頭大的窟窿。那窟窿的邊緣光滑如鏡,像是被最鋒利的刀切開的。

“有點意思。”

蕭長老的眼神變了。

“不過,還是不夠。”

下一瞬, 漫天劍影在君無辭身後凝聚,不是千萬道, 簡直像是無窮無盡。

每一道劍影都凝如實質,每一道劍影都帶著足以斬殺結丹的威力,像一場淩厲暴雨,朝蕭長老傾瀉而下。

“萬劍朝宗。”

蕭長老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擡手, 雙手結印。

一道雷光從他掌心炸開,化作一張電網,將那漫天的劍影盡數罩住。

“天羅地網”

無咎劍的劍影和雷光撞在一起, 炸開一圈圈氣浪。

那氣浪太強了,強到周圍的虛空都開始扭曲,強到那些遠遠躲著的修士們都被掀翻在地。

光焰還未散去,君無辭手中的無咎劍已刺向蕭長老的面門。

那一劍太快了。

快到蕭長老的瞳孔都來不及收縮。

“錚”

刺耳的尖鳴炸開。

一圈漣漪從撞擊點蕩開,掃過虛空,掃過甲板,掃過那些遠遠躲著的人。漣漪所過之處,空氣都在顫抖,那些修士們的頭發齊齊往後飄起。

然而,無咎劍劍尖懸在蕭長老眉心三寸之外。

一道淡金色的光暈橫亙在那裏,凝如實質地將無咎劍死死擋住。

那是元嬰修士的護體靈力,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蕭長老甚至沒有動。

君無辭的身形在空中頓住。

衣帶飄飛,劍還在往前刺。

可那三寸距離,像是隔著一整個天地。

蕭長老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劍尖。

那劍尖離他的眉心只差三寸,劍身上倒映著他自己的臉。那張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可他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

“結丹後期,能刺到本座面前三寸。“你是第一個。”

他擡起手。

兩根手指輕輕夾住劍尖。

就那麽輕輕一夾。

無咎劍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劍身震顫,劍光亂竄。

君無辭被那股力量震得手腕一麻,整個人朝後倒飛出去。

他落在十丈之外,單膝跪地,無咎劍插在他身前的甲板上,劍身還在嗡嗡顫抖。

他擡起頭,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緩緩站起身。

包紮的傷口再次崩碎,那深可見骨的痛在不停地往外滲血,可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蕭長老看著自己那兩根手指指尖上,有一道極細極淺的白痕。

那是被劍意傷到的。

雖然只是白痕,連破皮都不算。

可那是元嬰後期的體魄,被一個結丹後期的劍意傷到的。

“好劍。”

他看著君無辭,沈默了幾息。

那目光裏,不再是嘲諷,也不再是睥睨,是一種別的什麽東西,像是終於把眼前這個人,當成了一個對手。

“可惜今日你得死。”

話音剛落,蕭長老掐指念訣。

一瞬間天象驟變,掠靈舟上方的虛空驟然暗沈下去。

他擡手,五指張開。

“雷法·天罰。”

聲音落下的瞬間,九天之上傳來一聲轟鳴。虛空被轟然撕裂,一道紫色的雷霆從天而降,粗如山岳,直直朝君無辭劈落。

君無辭表情微變,用最快的速度躲避,可在高階修士的威壓下還是沒有躲過最後一道。

雷光炸開,紫芒四濺。

他與山岳崩碎中臨危不亂,掐指念訣,一道防禦金光如石墻般擋在面前。

可惜這畢竟是元嬰後期的攻擊,防禦金光被生生震碎。

眨眼間他被餘波整個人劈得倒飛出去,他半跪在地,面色劇痛,吐出一口鮮血,卻依然頑強地撐劍站起來。

“有點意思。”蕭長老挑了挑眉,他再次掐訣。

這一次,不是一道雷,是六道,他不再玩弄戲耍用了全力。

轉瞬間九道紫雷從天而降,如九條雷龍,咆哮著朝君無辭撲去。

君無辭翻身而起,修長的身影在雷光中穿梭,快得只剩殘影。他躲過三道,四道的同時將靈力催到極致,四道防禦結界擋在面前。

雷電撞擊上結界。

刺眼的光芒爆炸的瞬間,餘波還是砸在了君無辭身上,他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甲板上,將甲板砸出了一道數十丈的溝壑。

他在致死的劇痛裏閉了閉眼,卻又在亂飛的木屑裏緩緩盤腿坐下。

蕭長老的眉頭動了動。

這個人居然還沒死。

“結丹後期能扛到這一步,你足以自傲了。”蕭長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擡手。

掌心凝聚著最後一道雷光。

那雷光不大,只有拳頭大小,可那光芒太亮了,亮得刺眼,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元嬰後期的全力一擊。

即便是元嬰中期的修士也恐難抵擋。

“結束了。”

像是要將整個蒼穹都撕碎的雷光落下。

君無辭像是直到自己再也躲避不了,緩緩閉上眼。

看著他不在掙紮地等死,蕭長老滿意地收手,正要離去時卻楞住了。

只見那道雷光從君無辭身上穿過。

穿過去了。

像是穿過了空氣,穿過了虛無,穿過了什麽不存在的東西。

“這是……太上忘情第三重,坐忘!”

蕭長老的瞳孔狠狠一縮,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眼底終於浮現出真實的驚駭。

“你小小結丹修士,竟然能將此功法修煉至第三重?”

他的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更多的是忌憚。

太上忘情,這功法在修真界算不上頂級,甚至有些冷門。它不像《大衍劍典》那般殺伐果決,也不像《太虛訣》那般玄妙莫測。修煉它的人,十個裏有九個半會中途放棄。

第一重“斬我”,就要求修士在結丹境時斬去對“我”的執念。百次千次的殺死真正的‘我’,把自己當成螻蟻當成塵埃當成這天地間可有可無的東西。

這功法太難太苦又進步太過緩慢,多少驚才絕艷的天才,卡在這一關,終其一生寸步難進。

聽說曾有人修煉到第二重,就用了整整五百年的時間。

可眼前這個人他不過是結丹後期,卻已經踏入了第三重。

蕭長老看著君無辭,看著那張蒼白染血的臉上那雙空洞的眼睛。那雙眼睛裏什麽都沒有,沒有恐懼,沒有憤怒,甚至連痛都沒有。

那是真的空了。

是把一切執念都忘了的境界。

他忽然想起一個傳說。

傳說中,太上忘情修煉到極致,可以無視境界差距,不是因為戰力變強,是因為修煉者已經“不存在”了。你打不到他,殺不死他,甚至感知不到他。他明明站在那裏,可對你來說,他就是虛無。

這個結丹後期他到底是什麽來歷?

蕭長老的後背滲出冷汗,也意識到今日必須簡直徹底斬殺,否則一旦等他真正成長起來後果將無窮無盡。

蕭長老強自鎮定,他再次掐訣,雷光轟然落下。

可那道雷光從君無辭身上穿過,依舊什麽都沒有打到。

他明明就在那裏。

可他就是打不到。

像是這個人,已經不屬於這方天地。

蕭長老面色驚駭不定,不過很快穩住了心神。

即便第三重又如何,他元嬰後期能打不贏一個結丹後期的黃口小兒?

笑話。

蕭長老擡起手掌,只見心湧出無數道黑色的鎖鏈。那鎖鏈細如發絲,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寒意,它們在空中游走,像一條條毒蛇,朝君無辭纏去。

“本座的勾魂鏈,三百年沒出過鞘。”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落進君無辭耳朵裏。

“你能逼本座祭出它,死也值了。”

“是嗎,那就看看是你死還是我活。”君無辭緩緩站起身。

君無辭緩緩站起身。

他擡起手,無咎劍化作流光飛入掌心。劍身震顫,發出低沈的嗡鳴,那嗡鳴裏沒有懼意,只有戰意。

蕭長老冷笑一聲,雙手結印。

那些黑色鎖鏈驟然暴漲,從細如發絲變成手臂粗細,每一根都帶著足以洞穿虛空的威勢。它們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朝君無辭當頭罩下。

“九幽鎖龍陣。”

這一招,元嬰修士的威壓將君無辭死死壓制,同時無數鐵鏈封鎖了他所有的退路。

那場面太駭人了,山岳般的鎖鏈同時壓下,光是勁風就讓甲板寸寸炸裂。

君無辭躲無可躲。

他握緊無咎劍,靈力瘋狂湧入劍身。

劍光大盛,化作千萬道劍影,朝那些鎖鏈斬去。

劍影與鎖鏈相撞,炸開一圈圈氣浪。甲板崩碎,船舷炸裂,整艘掠靈舟都在劇烈晃動,修士們被震得東倒西歪,有人直接暈了過去。

鎖鏈太多了,君無辭斬斷一根又來兩根,劈開兩根,又來五根。

很快,他躲避不及時,被一根鎖鏈穿透他的肩胛。

動作一緩,又一根纏上他的脖頸,勒進皮肉。

第四根第五根,把他四肢死死纏住。

轉瞬間他被生生釘在半空,像一具被釘死的囚徒。

血從每一個傷口湧出來,順著鎖鏈往下淌。

“你可以上路了。”蕭長老負手而立,一臉倨傲地看著他。

他毫不猶豫擡手。

第七根鎖鏈瞬間收緊,死死勒進君無辭的胸口。

君無辭的身體猛地一弓。

一口鮮血噴出來。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眼前的景象開始晃動。

他看見蕭韻嫣在下面拼命沖過來,被淩雲宗弟子死死攔住。他看見那些修士們還在奮戰。

他看見蕭長老的臉。

那張臉上,滿是嘲諷。

蕭長老手中第八根鎖鏈凝聚,直指君無辭眉心。

必殺的一擊,被束縛在半空的君無辭躲無可躲避無可避,唯有一死。

他閉上眼。

眼前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她綁著辮子,正笑瞇瞇地看著他。

“花遙……”

就在蕭長老以為君無辭必死無疑時,他周身的氣息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攀升。那些鎖鏈在他身上顫抖,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符文開始崩裂,幽光開始潰散。

漫天雷電突然瘋狂聚集,糾纏,最後那些雷霆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紫的、金的、白的,交織在一起,把整片天幕撕成碎片。

蕭長老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

“這是……他要突破元嬰!”

他的聲音發著抖,失了往日的從容。

不可能。

此子明明已經被鎖龍陣困死,已經油盡燈枯只剩最後一口氣,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突破?

可那氣息不會騙人。

君無辭周身的光芒越來越盛。那些鎖鏈在他身上劇烈顫抖,符文一個接一個崩裂,幽光如潰散的霧氣四散飄飛。他的氣息在暴漲,在沸騰,在沖破那道困了他太久的天塹。

“不”蕭長老的臉色在一瞬間慘白,他拼命掐訣,催動剩下的鎖鏈收緊。

他要在他突破之前殺了他,否則後患無窮。

那些鎖鏈在他的驅動下瘋了般湧去,一根接一根纏上君無辭的身體。

可已經晚了。

那些鎖鏈剛碰到他的身體,就被那漫天的雷霆劈成碎片。

“轟”一道比方才粗十倍的雷柱從天而降,直直劈在君無辭身上。

那不是攻擊。

是洗禮。

是元嬰雷劫。

雷柱灌入君無辭的身體,在他經脈中瘋狂沖撞。那些舊傷在愈合,新傷在崩裂,骨頭在重塑,血液在沸騰,他單膝跪地,須發皆飛絲承受著那足以撕裂神魂的痛楚。

雷劫越來越盛,方圓百裏的靈氣都在朝這裏瘋狂湧來,在他頭頂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那漩渦旋轉著,咆哮著,把所有力量灌入他體內。

他的氣息,終於沖破了那道界限。

渡劫成功,雖然只是初入元嬰,可這是質變,是天與地的差距。

怒吼的雷劫散去。

君無辭站在虛空中,渾身浴血,衣衫破碎,神情卻睥睨。

那是一種能將萬物踩在腳下的漠然。

不是狂妄。

是真正的從骨子裏滲出來的高高在上。

沒有一個人敢直視他的眼睛。那些淩雲宗的弟子們低著頭,渾身發抖,連逃跑的腿都邁不動。那些剛剛燃起希望的丁世界修士們,此刻也只是呆呆地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因為那道身影,太可怕了。

強大的威壓壓得人窒息。

蕭長老“你……”

君無辭沒有讓他說完。

他擡手。

無咎劍化作流光飛入掌心。

一劍斬出。

那一劍太快了,快到蕭長老根本來不及躲,劍光就從他胸前劃過,血濺三尺。

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腰側。

蕭長老慘叫一聲,拼盡全力後退。

他捂著胸口,看著君無辭,那雙眼睛裏,滿是驚恐“你到底是……什麽人?”

君無辭一腳踏出,一道看不見的攻擊從他腳底蔓延而出,無聲無息。

蕭長老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感覺到那股力量已經穿透虛空,逼到身前。

可真正讓他驚恐的,不是速度,是力量觸及他的瞬間,他腦子裏忽然一片空白。

不是害怕,不是絕望,是空,是連“害怕”這個念頭都生不出來的那種空。

他明明知道那道攻擊會殺死自己,可他的身體卻一動不動,他的手擡不起來,他的腳邁不出去,他的靈力凝在丹田裏,像被凍住了一樣。

他拼命想動,可念頭剛起,就散了。

再起,再散。

他的腦子裏像是有無數只手,把他的每一個念頭都掐滅在萌芽狀態。

他張了張嘴,想喊,想求饒,可他什麽都沒說出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君無辭一手直接貫穿了他的胸口。

拳頭大小的黑洞從前胸貫穿後背,血從裏面湧出來,止都止不住。

劇痛焚身,蕭長老終於擺脫了那種詭異的狀態。

瘋了瘋了,太上忘情道,此人竟然已經領悟了第四重——不生一念。

那不是攻擊,那是道。

是太上忘情的道,是把自己從存在的層面抹去的道。

這樣的手段即便是面對化神期都有一戰之力。

蕭長老根本生不起一絲抵抗的心思,嚇得連忙逃命。

然而下一瞬,君無辭居高臨下地擡手,五指一收。

蕭長老的身體驟然炸開成了一團亂血霧,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血霧裏,一道小小的白色人形飄出,那是修真者的元嬰。

“道友,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我還有用。”

君無辭漠然垂眸,那目光落在那團元嬰上,像是在看一件可有可無的東西。

他的眼神又冷又戾,像是再看著一件死物。

元嬰嚇得瑟瑟發抖“主人主人,我願意臣服,願意當牛做馬,只求饒我一命……”

君無辭擡手,五指輕輕一收。

元嬰被他收入掌心,封入一枚玉符之中。

“帶路。”

“多謝主人。主人放心,這丙世界沒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蕭長老的元嬰終於松了一口氣,忙不疊地說道。

他縮在玉符裏,姿態卑微,語氣諂媚,哪裏還有半點方才高高在上的元嬰長老模樣。

此時掠靈舟上的混亂早已停歇。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個方向——踏空而來的君無辭身上。

他周身浴血,衣衫破碎,玄色的衣袍早已辨不出原本的顏色。

一步,一步,像是踏在每個人心上。

殺穿了那高高在上的存在,帶著元嬰奴仆,踏空而來。

不管是丁世界的修士,還是淩雲宗的弟子,此刻全都僵在原地。

那些淩雲宗的弟子們。他們看著那個一步一步走近的身影,臉色慘白,雙腿發軟。

“仙尊……仙尊饒命……”

有人“撲通”一聲跪下。

更多人跪下去,膝蓋砸在甲板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求仙尊開恩……”

“我們願意當牛做馬……”

他們磕頭如搗蒜,姿態卑微得像一群待宰的牲畜。

君無辭神情冷漠,二話沒說地擡手。

那些跪著的人瞳孔猛地一縮。

有人祭出法器想跑。

下一瞬。

這些人身體在一瞬被控制住,身體又在頃刻間炸成血霧。

他擡手間,殺了數十人。

一個都沒有放過。

最後一個淩雲宗弟子倒下去的時候,甲板上已經鋪滿了血。

這些人若不死,回去淩雲宗報信,那不止是這一船的人還有丁世界的所有修士,都必死無疑。

看到這一幕,那些丁世界的修士們,一個個臉上掛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慶幸自己賭對聽了君無辭的話,慶幸自己能活。

“月華仙尊,月華仙尊!”有人甚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緊接著,更多的人跪下去,一個接一個,膝蓋砸在甲板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他們跪在那裏,低著頭,姿態卑微,像是在迎接神邸。

蕭韻嫣握著劍,滿身傷痕地站在那裏,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

“師兄……”她的嘴唇動了動,激動得眼眶紅透,心臟重重地跳著顫著。

她死死攥著手。

像是在告訴自己永遠不要放棄不能後退。

師兄是她的。

“你沒事吧?”君無辭腳步頓了頓。

因為他的這句話,蕭韻嫣眼眶更紅了。

“我……沒事”話音剛落,她捂著心口,身體晃了晃,險些摔倒。

“師妹?”君無辭下意識地單手扶住她。

她虛弱地朝他身上靠去,他的手臂卻朝外一伸,硬生生地拉開了兩人的暧昧距離。

蕭韻嫣的睫毛顫了顫。

她感覺到了那一寸距離。

也感覺到了他手臂抗拒的力道。

這一刻,她的心又苦又澀,根本無法控制地想起了師兄看花遙的眼神。

那眼神一點也不清白。

君無辭將一顆丹藥塞入她的手中,偏頭,對旁邊的弟子曲江說道“帶她下去休息。”

“師兄……”蕭韻嫣想說什麽。

“師妹,我還有事!”君無辭直接打斷了她。

這時,清虛道尊和幾位還存活的長老走了過來。

“月華,接下來,我們去哪裏?”

君無辭不再看蕭韻嫣一眼,轉身,手一拂,從蕭長老那裏奪來的芥子袋裏出現了一張丙世界的地圖。

君無辭掃了眼眾人,“這個丙世界淩雲宗為大,我們不能去。但丙世界有上百個,我們可以去旁邊的逐月星,找門派收留。”

“那些人……會不會收留我們啊”有人擔心焦慮起來。

很快起此彼伏都是這樣的聲音。

他們一個個看向君無辭,希望得到保證。後者卻閉眼調息,什麽話也沒說。

待到君無辭修整好,清虛道尊將君無辭喚到船艙裏。

“師尊,你是說你們要回去?”君無辭問道。

“我和長老們商議,還是得回去主持大局。”清虛道尊說道。

此次他們的世界算是遭遇滅頂之災,再沒有人領路不知道何時才能緩過來。

“好。”君無辭並沒有多說。

他如今已踏入元嬰之列,此去一行若順利,即便是淩雲宗也要掂量。

掠靈舟改道。

三日後,逐月星。

這顆星球上兩大門派盤踞於此,天罡宗和赤炎門,常年爭鬥,誰也吞不下誰。

君無辭選的是天罡宗,弱的那一個。

大殿內,天罡宗宗主端坐上首,周身氣息沈穩如山,是化神中期。

“你要投靠本宗?”他神情不顯地問道。

君無辭沒有回答,指尖卻亮起一點光。

那光太微弱了,弱到幾乎看不見。可它亮起來的瞬間,宗主周身的靈力竟然不受控制地滯澀了一瞬。

不是壓制。

是那光本身,就讓一切“念頭”都生不出來,包括反抗的念頭。

宗主倏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神情都抑制不住地激動“太上忘情道第四重,不生一念。”

一個元嬰初期竟然有如此天賦,要是領悟第五重,就算他也不一定是對手。

有了這樣的戰力,假以時日踏入那乙世界指日可待。

“在下君無辭,入你宗門。”君無辭神情淡淡地說道“五十年之內,我保證,逐月星只有天罡宗。”

大殿內一片死寂。

宗主看著君無辭,心中實在是愛惜至極。

“好,好好”他站起身“從今日起,你便是天罡宗的首席長老。”

君無辭微微頷首“那些跟我來的人,麻煩宗主安排他們。”

“沒問題。”宗主想也不想地回答道。那雙眼睛裏閃過一絲精明,更多的是熱切,這樣的戰力,不留在宗門,簡直是暴殄天物。

“那君長老可願留在門內修煉?你放心,資源丹藥宗門必定鼎力相助!你要什麽,盡管開口。”

“謝謝宗主好意。”他搖頭。“君某還有事在身。”

宗主的眉頭動了動。

這個人,不是他能留住的。

“但宗門若需要,我君某必到。”

“好。”宗主他笑了,手一拂,一枚長老令牌出現在君無辭的面前“君長老君長老請自便,天罡宗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君無辭拱手,轉身。

那雙眼睛在轉身的瞬間,變得格外幽深。

像是萬年古井裏忽然湧出什麽。

花遙。

此時,丁世界黑夜已至。

小漁村的院子裏,那幾棵剛種下的桂花樹苗在夜風裏輕輕晃動。屋裏點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從窗欞漏出來,映在院子裏的晾衣繩上。

花遙洗完澡懶得擦頭發,軟綿綿地趴在椅子上。

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淌,洇濕了椅背,她也懶得動。整個人像一團剛出鍋的糯米糍,癱在那兒興致勃勃地翻看著畫本子。

陸清宴從外面進來,看見這副模樣,腳步頓了頓。

“又不擦頭發。”

他走過去,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幹布巾。

花遙“唔”了一聲,算是回應。

他笑著搖了搖頭,把布巾覆在她發頂揉起來。

水汽一點點被吸走,她的發絲在他指間慢慢變得蓬松柔軟。

“舒服嗎?”他低聲問。

“謝謝金寶哥哥!”她笑瞇瞇的偏頭說道,拖長尾音,像只被擼順了毛的貓。

他輕笑了一聲。

花遙看畫本子看得正起勁,很快又翻了一頁。

“這麽好看?”剛巧這時陸清宴彎腰湊了過來。

目光剛巧落在攤開的書頁上。

燭光搖曳,映出那幅插圖,畫面裏紗帳半掩,一對男女交頸而臥。女子的衣帶半解,玉體橫陳,臉頰緋紅;男子俯身其上,吻落在她鎖骨,手探入她衣襟深處,畫工極盡細膩,連那微微起伏的喘息神態都勾勒得活色生香。

花遙萬萬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差距,臉“騰”地燒了起來。

她手忙腳亂地想合上書,卻被陸清宴按住了手腕。

“小花……”他俯身看著她的豐潤的唇瓣。

“金寶哥哥……”花遙察覺到了他炙熱的視線,有些局促地舔了舔唇瓣。

女孩緋色的舌尖像是引線,將暧昧的氣氛一下子點燃。

想到她唇齒的甘甜,陸清宴圈住她,再也不能忍受地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如幹菜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他將她抵在椅子上,卻覺得吻不夠,氣息淩亂地將她抱起來,讓她雙腿盤著他的腰,一邊朝床榻走去一邊親她吻她。

她承受不住他滾燙的呼吸,喘息著仰頭。

一頭青絲在身後晃動,他的吻沿著她的下巴一路落到了脖頸,薄薄的春衫亂了,他的吻越來越急地埋入了更深之處。

“金寶哥哥……”花遙抱著他的頭,渾身止不住地發顫。

“小花!”

陸清宴啞聲喚著,將她放在床榻上,不待她呼吸,他又欺身吻住了她。

她在火熱的吻裏,承受著他大半的重量。

卻不覺得重,反而起伏的呼吸讓彼此越加緊貼契合。

“小花……小花……”他一邊啞聲喚著,滾燙的唇瓣落入散開的春衫裏。

一路往下,吻過鎖骨,吻過心口,吻過那層薄薄的布料。

小衣擋了路。

他的唇停在那裏。

隔著那層輕薄的料子,能感覺到她心跳得厲害。一下一下,撞在他唇上。

她輕輕“唔”了一聲。

“金寶哥哥……”她雙頰含霞,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步入元嬰,君無辭的六感何其敏銳,還在遠處的半空便聽到了這個聲音。

她的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帶著喘,帶著顫。

意識到此時兩人正在做什麽,君無辭眼中閃過一抹血色,頸上青筋暴漲,表情瞬間冷戾得駭人。

“小花……”陸清宴不停親吻著花遙,安撫著她,

眼看他就擡手就要去解那根帶子時

“陸清宴!”

君無辭單手一攥,一股濃烈的殺意從他掌中瞬間如蛛網般將不遠處的小屋籠罩,瞬間將屋子裏的一切禁錮。

元嬰修士的殺意太過濃烈,濃到連空間都在瑟縮嗚咽。

方圓百丈之內,所有活物都在那一瞬間僵住,夜鳥從半空墜落,野狗夾著尾巴鉆進洞裏,連那些夏夜裏的蟲鳴都戛然而止。

君無辭此刻滿腦子都是濃烈的殺意。

他要將膽敢覬覦花遙的半魔碎屍萬段。

他一步踏出,衣擺飄飛,虛空在他腳下崩裂。

眨眼間,他已出現在了小屋外。

院裏屬於花遙和陸清宴親手打造的一切,在他的腳下碎裂成飛灰。

樹苗炸成木屑,蔥盆碎成齏粉,秋千的繩索斷裂,木板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房門無聲劈裂。

木屑紛飛,月光湧入。

君無辭出現在門口。

逆光而站的高大身影,看不清表情。

盯著她衣衫不整地躺在別人身下,盯著她攀在別人脖頸上的手,盯著她被親吻得紅腫的唇。

這一瞬,君無辭雙眸中的血紅,越來越濃。

濃得快要滴下來。

看到來人,花遙的臉色在剎那間褪盡血色。

“君無辭……你……你為什麽會回來。”陸清宴不可置信地問道。

-----------------------

作者有話說:爆肝!這一章是不是怎麽都看不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