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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花遙……你能逃到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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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花遙……你能逃到哪裏……

這一瞬, 即便花遙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可當最後一絲妄念被徹底撕碎時,她整個人像是被拽入了萬丈深淵裏, 冷到無法呼吸。

冷意刺得她無法呼吸。

冷到每一根骨頭都在發抖。

她盯著那張臉。

她死死攥著身下的被褥, 她真的好想問問他。

為什麽要用金寶哥哥的身份騙她?

為什麽總是不肯放過她?

她到底哪裏做錯了什麽, 要讓他如此費盡心力地戲弄她?

那些話堵在喉嚨裏,堵得她喉頭刺痛眼眶脹痛。

她卻一個字都不能問,只能倉皇地低下頭, 拼命壓抑崩潰的情緒。

她不能被發現,她要救金寶哥哥。

“夫君……”那兩個字從花遙的嘴裏說出來, 像吞了刀子, 她卻“你……你怎麽回來了?”

她伶仃的肩膀都在顫,君無辭幾步走到床榻,扶住她的肩膀問道:“心口還是很疼?”

他說著, 就要為輸送靈力安撫她。

花遙立刻靠向他的肩膀,埋著頭輕聲細語地說道:“之前是有些疼,但現在好些了……”

從君無辭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她尖尖的下巴。

她的病明明已經被控制下來, 按理說應該不會突然出事。

有或者是別的病?

想到這裏,君無辭眉頭都微不可查地皺了皺。

他朝外面“管家, 大夫怎麽說的? ”

聲音不高,卻帶著慣常的冷。

花遙想笑,她前些日子真的是被豬油蒙了心,金寶哥哥再生氣又怎麽可能是這樣的語氣腔調?

“少爺……小姐說不需要大夫……”陳伯硬著頭皮說道。

花遙不敢擡頭, 怕被看出眼中的恨。

她只能抿唇將自己埋進了他的胸口,悶聲說道“夫君……老毛病了,所以……我沒讓陳伯叫大夫。”

君無辭明顯一臉不讚同。

“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她像小貓一樣在他胸口蹭了蹭。

君無辭眉頭慢慢松散開, 確認道:“只是心口疼,別的地方可有難受?”

這個人騙了她這麽久,現在還要裝出這幅模樣。

花遙牽起唇角,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

她討厭他。

可她不能說。

她只能縮在他懷裏,把那些情緒統統壓進心底最深處。

“沒有……看到你,我就好些了。”她語氣擔憂地問道“只是夫君,我會不會耽誤了你的正事……” ”

“無礙。”

“夫君,你不用管我。我……沒事的,你先走吧。”

君無辭卻覺得哪裏不對,以為她總喜歡望著他,而今日她卻一直未曾看他一眼。

他徑直伸手,有些強制地將一直埋在他胸口臉擡了起來。

四目還未相對。

花遙突然閉眼,一臉痛苦地弓腰,捂住胸口,及時錯開了兩人即將交鋒的視線。

這一打岔瞬間轉移了君無辭的註意力,他揚聲喚道“陳伯,把大夫叫來。”

花遙埋著頭,微不可查地長出了一口氣。

大夫自然檢查不出什麽問題。

她怕他深究,攥著手一臉害羞地說道:“夫君,你多陪陪我,我就沒有那麽難受了。”

情話如果不是和喜歡的人說,那將是多麽折磨的一件事。

可花遙不得不說,甚至不能讓君無辭察覺一點問題。

否則,她救不出來金寶哥哥。

君無辭聽她這樣說,又餵了她丹藥,臉色的確緩和了不少。

他沒有堅持找大夫,坐在床榻邊陪她休息。

擔心金寶哥哥的情況,花遙心亂如麻,根本睡不著。

她怕被發現,只能搖著君無辭的手臂說道:“夫君,能不能給我讀畫本子,我好想聽。”

君無辭剛想說他沒有這種東西,但想到此時的身份,還是沈默了兩息說道“你等等。”

他為她掖了掖被角才站起身。

聽著他不疾不徐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門被闔上。

很快,花遙聽到他囑咐青溪的聲音。

“去添些炭火,為她做些清淡的午膳。”

花遙緩緩閉了閉眼。

不想再聽。

在陳伯那裏問清了最大的書鋪,君無辭並沒有選擇走去,而是用了法力。

只是幾息間他高大的身影已經出現了店鋪門口,衣袍微微拂動,像是剛從風裏落下來。

掌櫃正在櫃臺上整理賬本,一擡頭,差點把手裏的毛筆摔了。

門口那人逆著光站著,眉眼冷峻,周身氣息沈得讓人不敢直視。

在掌櫃的怔楞間,君無辭已經提步走了進去。

“麻煩把好看的畫本子拿幾本給我。”君無辭的聲音不高,帶著慣常的冷淡。

“有、有有有!”掌櫃咽了咽口水,連忙從櫃臺後繞出來,“客官可有什麽特殊喜好?”

他正要詳細介紹,君無辭直接開口打斷了道:“拿幾本最受喜歡的就行。”

君無辭從離開買畫本子到回到花遙床邊,前前後後不過就半盞茶的時間。

“夫君回來了?”

她開口,聲音軟軟的,和以前一樣。

見她臉上的氣色也好了不少,君無辭“嗯”了一聲,在床邊坐下。

“你想聽什麽畫本子?”他將花遙扶坐起來,靠在自己身上,一手禁錮著她的腰,問道。

“夫君有什麽?”花遙。

君無辭將一摞畫本子拿了出來。

結果一看名字——《九世情劫》《仙尊的心尖寵》《仙尊輕點寵》《桃花債》……

他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

《桃花債》的名字正常許多。

結果翻開第一頁:他與她在桃花林深處相遇,衣衫半褪,呼吸交纏。

他頓了一瞬。

繼續翻。

第二頁:他的手探進她的衣襟,她輕輕顫著,卻沒有躲。

君無辭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把書合上,放在一旁。

花遙在他懷中偏過頭,不解地問道:“夫君,怎麽了?”

“這本不合適。”

他又拿起一本《九世情劫》,這本好歹正常了許多。

窗外風雪飄飄,雪花撲在窗欞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屋裏的炭火燒得正旺,暖融融的,把那些寒意都擋在了外面。

她靠在他懷裏,蜷成小小一團。

他開始讀。

聲音低低的,沈沈的,混著窗外風雪的聲音,一字一字落進她耳朵裏。

讀到第二世,青樓名妓和微服仙門公子的故事。她的呼吸變輕了,像是在認真聽,又像是在想別的什麽。

窗外風雪更大了些。

屋裏卻暖得像春天。

他讀著讀著,聲音越來越低。

聽著風雪,聽著她的呼吸,感受著她靠在自己懷裏的溫度。

他低頭看她。

她閉著眼,嘴角微微彎著,像是在聽故事,又像是在做夢。

她在他的懷抱裏,全然放心的依賴和絕對的信任。

這一刻,君無辭不知道是什麽心情,只是覺得此時一點都不像寒冬臘月。

花遙坐在君無辭腿上吃的午膳,他一手掌控著她的腰,一勺一勺的餵她,

她張嘴,咽下去。

他又舀一勺,吹了吹,遞到她唇邊。

動作很慢,很穩,極有耐心。

她嚼著那口飯,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白衣壩,她也是這樣餵他的。那時候他坐在輪椅上,她蹲在旁邊,一勺一勺往他嘴裏送。

現在換過來了。

可他早已經不是阿福了。

直到一碗見底,見花遙偏頭,君無辭問道:“飽了?”

“嗯。”她點點頭,想從他的腿上下去。

可君無辭圈著她的腰,並不放手。

他就這樣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

她不能掙紮,只能被迫靠在他懷裏,聽著窗外風雪聲,想著金寶哥哥。

午睡時,花遙拉著君無辭不肯放手。

“夫君,陪我一起睡嘛。”

君無辭倒是沒有拒絕,脫掉外衫上了榻,將從後將花遙摟住。

他總是喜歡用手掌控著她的腰,讓她逃無可逃,就像是獵手叼住了獵物最柔軟的脖頸一般。

花遙在他的懷抱裏,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唇角揚起笑,。

她轉身,撲進了他的懷抱裏,說道:“夫君,我們要個孩子吧。”

“……”君無辭呼吸微微一頓。

她在他的懷抱裏蹭了蹭,突然擡手像是害羞地捂住臉,“夫君,我們生的孩子一定很好看,你說我們的孩子會像誰一點呢?”

“花遙……這不是一件小事。”君無辭緩了幾息,開口說道。

他的聲音卻有點莫名的啞。

下一瞬,花遙已經用嘴唇堵住了他的。

她吻得很用力,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呼吸重了一瞬。

“你……”

話沒說完,又被她堵住。

她學著他曾經吻她的樣子,舌尖抵開他的唇齒,纏進去,攪動,帶著一點笨拙的、卻不管不顧的熱情。

他的手還控著她的腰,保持著距離,可力道卻不自覺收緊。

“花遙……”

他叫她,一向漠然的聲音越來越啞。

“夫君不想嗎?”

她問,聲音軟得像一灘水。

君無辭沒有說話。

只是滾燙的掌心貼上她的腰側。

她在他的掌中渾身輕輕一顫。

君無辭的神情一暗,再也按捺不住地低頭,咬了咬她的唇瓣。

不是吻,是咬。輕輕的,帶著一點懲罰的意味。

她輕輕“唔”了一聲,卻沒有躲,反而把攀在他脖頸上的手收緊了些。

那咬立刻變成了吻。

亦如君無辭的性格那般,他的吻一旦開始變不會收斂,就連耳鬢廝磨都變得越來越強勢,帶著攻城掠池的侵略性。

她揚起的脖頸,脆弱得讓他一手就能掌控,他伸出手撫摸,掐住,再一遍遍親吻裏,慢慢收緊。

讓人逃無可逃。

衣衫不知何時散開了。

他的手順著腰側往上,觸到那片溫軟的肌膚。

“夫君……”她喚著他,聲音發抖。

這一瞬,君無辭眼中的欲色頓時難抑。

只是很快的,他的吻漸漸慢了下來。

他手臂撐著身子,迷惑地搖了搖頭。

卻在恍惚中看到身下的女孩正笑看著他。

不是撒嬌的,不是依賴的,不是歡喜……是帶著恨。

君無辭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他想開口,身子越來越重。

最後,他身子一重,停在她耳畔,不動了。

花遙輕輕推了推他。

沒動。

又推了推。

還是沒動。

她慢慢從他身下坐起來,低頭看著他,眼中帶著恨。

最後從他腰上解下了一枚玉符,抿唇,翻身,從櫃子裏拿出了傳音符。

君無辭醒來時,天色已昏黃。有一抹光,如薄刀落在他的眉眼之上,將光與暗生生劈成了兩半。

他緩緩偏頭,看向空蕩蕩的枕頭,沒有人。

那些溫存,那些耳鬢廝磨,那些甜言蜜語早已涼透了。

幾息後,君無辭緩緩揚唇,牽出一絲幽冷的笑。

“花遙……你能逃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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