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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蠢得不忍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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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蠢得不忍直視

粟枝面無表情地給他舉了個例子,“你在路邊發現了一張百元大鈔,踩住它避開人群偷偷撿起來,結果發現是零食包裝袋,你生不生氣?”

傅褚:“……”臥槽肺都要氣炸了好麽?

“所以替身文學是不會讓人好受的。”粟枝淡淡看他一眼,“耐不住寂寞就耐不住寂寞,找上替身那一套來標榜自己的愛情,最惡心了。”

好有道理,傅褚想。

從現在開始,他也要譴責鄙視找替身的各位x總了。

小霍總首當其沖,傅褚手攀住他的肩膀,小聲哄道,“霍總,我們起來了好嗎?”

“不要。”霍無咎抗拒地搖搖頭,罕見的孩子氣全在醉酒後展露出來,整個人貼得更緊,身前輪廓和粟枝側身的曲線緊密無間地貼合在一起。

“不喜歡你。”

傅褚尷尬地笑,“這混蛋玩意兒……”

霍無咎用臉蹭了蹭粟枝的胸口,腦袋緩慢上移,落在她肩頭,唇瓣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耳廓,很輕地呢喃:“我愛你……”

粟枝渾身一僵,表面上看著無波無瀾,腦子裏卻連番滾動了滿屏長串彈幕:

【臥槽霍無咎你個烏龜王八蛋香蕉爛蘋果,心裏還有人居然把她當替身,她要把雨傘插進他屁股裏然後打開,把熱熔膠也插進去然後一直擠一直擠一直擠……】

粟枝一巴掌拍在他的臉上,推開了一些,“姓霍的,我是誰?”

霍無咎避開了她抗拒的手,再度沒臉沒皮地貼上來,哼哼唧唧的,“你是……媽咪。”

粟枝:“……”

媽你個頭。

傅褚卻是長松了一口氣,眼裏浮現出慈愛,“我們小霍總是想媽媽了。”

很好,三代雙休工作保住了。

雖然喜當媽很不爽,但是粟枝也沒再推開他,只是一直臭著臉被他抱著,聽他一遍遍在她耳邊喊“媽咪”,親親熱熱地貼著她。

“媽咪,我很想你。”

嗯。

“媽咪,你想我嗎?”

哦。

“媽咪,你為什麽不講話?”

想罵你。

和粟枝的無語不同,傅褚看得心都軟了,“我們小霍總真的很可憐吶,小時候媽媽就不在了,嘴上說著不想媽媽,其實心裏還是經常念著的吧。”

“他媽媽很早就不在了?”

“是啊,他父親在他媽媽去世後不久就另娶了,繼母對他也不好,六歲就把他流放到國外自生自滅,逢年過節才允許他回來一趟,簡直就是小可憐中的小可憐。”

粟枝眉眼微動,她從小家庭幸福,家裏雖然不是豪門,但還算不錯,父母都很支持她的想法,家庭成員和睦且互相扶持。

霍無咎這種家庭紛爭離她很遠,她很難想象,一個六歲的小孩子是這麽在國外一個人長大的。

她心裏起了些惻隱之心,擡起手,緩緩落在他的頭發上,手感不錯,微刺。

她手邊突然多了一只手。

傅褚趁機狂摸一通,能摸老虎腦袋的機會可不多。

他的動作狂野且粗魯,霍無咎被呼嚕呼嚕著頭,迷茫地瞪大了眼睛。

傅褚看得一樂,“瞧霍總這傻逼樣,沒見過吧?”

粟枝忍著笑:“沒見過。”

“你不是我媽媽,你是……”霍無咎突然把臉湊上去,極力睜大眼睛,想看清她的面容。

忽而,霍無咎唇角漾起一抹輕輕淺淺的笑意,氤氳著酒氣的眼眸完成了月牙狀,“你是樹枝——”

“說話還大舌頭,是粟枝,不是樹枝。”粟枝糾正。

“樹——枝——”霍無咎肆意笑起來時和他平時很不一樣,平日裏他總是脊背挺直,面容沈靜,腦袋頂上像是懸著根繩子,就算是笑也只是緩緩勾起一點弧度。

可是現在他笑意盈盈,咧開一口沒心沒肺的大白牙,笑意從眼睛,從唇角,從眉梢悄悄漾出來,熱烈得連帶著粟枝和傅褚都能感受到他的愉悅。

粟枝撇了撇嘴,“笑得這麽白癡也沒用,是粟枝,不是樹枝。”

霍無咎用混沌的腦子仔細想了想,驀然笑了,湊上去用鼻尖蹭了蹭她的下巴,暗啞笑道:“枝枝——”

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隱忍的啞意,低低地飄入耳中,聽得人臉一紅。

粟枝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你臉紅個泡泡啊!”

她都沒臉紅好不好!

傅褚摸了摸自己微紅的老臉,感嘆年輕就是好。

車子在小區前停下來,傅褚和粟枝一人一邊把他扶上樓,粟枝拿出鑰匙開門。

霍無咎推開傅褚,自己歪歪斜斜地走進家門。

“我要睡覺……”他喝醉了還是知道臥室的方向,扶著沙發緩慢地朝臥室走去。

“回來。”粟枝面露不善地叫住他,“你還有事情沒告訴我。”

“明天……”

“明天你會死得很難看。”她沒什麽情緒地說道,絲毫聽不出威脅意味,但就是讓霍無咎止住了腳步,“我今天也喝了不少酒,要是想明天‘妻子醉酒後不慎用枕頭致丈夫死亡’上本地新聞,你就先睡吧。”

霍無咎霎時清醒了一些,眼神半清明半迷蒙,“……酒精不是犯罪的理由,喝醉了也還是會有意識的。”

“所以你現在有意識?那坐沙發上吧,我有事情問你,關於你的真實身份。”

霍無咎:“……”

他還是坐到了沙發上。

粟枝抱臂冷臉在對面小沙發坐下,看起來是要三堂會審的節奏。

傅褚見狀,預感大事不妙,“時候也不早了,那我先走……”

“坐下。”她不冷不淡。

“好嘞!”他毫不猶豫。

坐下就坐下嘛,那麽兇幹嘛。

霍無咎喝多了,不像清醒時候繃著一根弦,疲倦地後靠在沙發上,手抵著額頭。

傅褚用膝蓋碰了碰他,低聲道:“嚴肅點。”

霍無咎坐起來,懶懶散散,“我喝醉了。”

“喝醉了也不是沒有意識。”粟枝擡眸,“一些問題總能回答吧?”

“可以的沒問題。”傅褚下意識挺直腰板。

該死的,不是說夫人是有名的紈絝花瓶女嗎?為什麽這麽有壓迫感。

“你呢?”她視線轉移。

霍無咎眼神迷離,下意識學傅褚說話,“可以的沒問題。”

蠢得傅褚不忍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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