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她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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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她心動了——
下午的兩節課，她都在研究自己轉專業的事，沒怎麽認真聽課，放學拖著疲憊的身體往校門口走。
她住的地方距離學校不算遠，所以沒有辦住宿。
郁知抒還要打工先走一步，季回宴和她一起往外走，一路上絮絮叨叨，“今天課程排這麽滿，我頭都上痛了……”
粟枝也是這麽覺得的。
別人說勞累過度容易折壽，可能是玩笑話。
——但是她是真折壽啊！
從剛才她就能感覺到，課越上到後面，她的生命秒表就跑得越快。
看似只過了一天，其實對她來說已經少活十幾天了。
先是被學業摧殘，又是被身體折磨，還要和神人打交道，她覺得自己的生命流逝就像花錢一樣簡單。
看了一眼生命累計餘額，還有二十天了。
猝死也就是通個宵的事。
得想個辦法接近戲份最多的那群人。
粟枝打車回到家，心裏還在想怎麽混到女主男主身邊。
書房裏的霍無咎聽到開門聲，眉心微動，看向傅褚走前給他到的一杯水，還是滿的。
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住杯子，他拿起來仰頭喝光，出去倒水。
從書房出來，他像是很意外地挑眉，一副不清楚她已經回來的模樣。
……粟枝沒看見。
她一手扶在鞋櫃上，俯著身子用另一只手去拖鞋，一邊碎碎念：“烏龜王八蛋，蘋果爛香蕉……”
她擡起頭，看著拿著空杯子站在書房前的霍無咎，眼裏露出了幾分詫異，“你什麽時候在那的？”
霍無咎又演了一遍驚訝挑眉，“你回來了？”
粟枝攤手在他面前轉了一圈，“要不然站在面前的是鬼嗎？耳朵不好用，眼睛也不好使了嗎小哥哥？”
霍無咎：“……”為什麽老罵他。
她神情懨懨地快步沖他走過來，在男人震驚的視線中，直接圈住他穿著家居服的腰身，臉埋進他的頸窩，“抱一下。”
深吸一口氣，跟續命一樣。
【生命值+0.1％，累計壽命30天。】
粟枝滿意地松開他。
今晚又可以多熬一夜了。
霍無咎大腦已然宕機，錯愕過後是不明來由的燥郁，他後退好幾步，耳根燒紅一片：“你幹什麽！”
粟枝疲憊擺擺手，不想多解釋，“就想讓你占便宜，不行？”
霍無咎：“……”
他有些理解不了自己聽到了什麽。
她抱他……他占便宜？
說反了吧。
瞥了一眼她有些蒼白的臉色，霍無咎故作隨口一問：“你心情不好？”
“別說了，煩死了。”粟枝趿拉著拖鞋，慢吞吞地走到沙發，身後完全向後傾倒，整個人陷入柔軟……砸到梆硬的沙發上。
她吃痛地捂住腰，“沙發怎麽這麽硬……”
霍無咎在她斜對面的直角沙發坐下，手上已經重新倒了杯水杯，他換了身灰色睡衣，超市裏普通的純棉款式，在他身上卻空前多了幾分溫柔居家。
“和我說說，為什麽心情不好。”
粟枝靠在沙發上，聞言詫異地擡起頭，“告訴你你能……”不給他送外賣嗎？
話還沒說完，她的話頭突兀地止在舌尖，毫無征兆撞進了那雙淺色茶瞳，盈滿了認真，如同細細密密的蛛網，不經意間讓人牢牢陷進去……粟枝承認，她心動了。
靠啊！她也要買個類似款的美瞳，她心動了。
她！心！動！了！
好混血好漂亮的眼珠珠，她再畫個混血亞裔妝，輕輕松松美翻全世界……
霍無咎露出了一瞬間的困惑，他當然看得出粟枝眼神裏的炙熱，他知道自己有一副好皮相，遑論其他人，就是粟枝都是靠他這張臉勾過來的。
可是她現在的眼神和以前又不太一樣，以前是望進他的眼，現在像是要……挖掉他的眼。
“怎麽了？”他問。
“你的眼睛……算了沒事。”
粟枝嘆了口氣，怎麽想他都不可能戴美瞳吧。
霍無咎輕輕嗯了一聲，“你剛才要說什麽？”
“沒什麽。”
“那你可以告訴我，你心情不好的原因了。”
粟枝抱著胳膊靠在沙發上，一臉揶揄的探究，“你為什麽想知道我心情不好的原因？”
喜歡她？嗯？她這麽美。
霍無咎抿了口水，淡淡道：“我心情不太好，知道你心情不好的原因，我心情可能會好點。”
“……”
粟枝氣得拿抱枕砸他，“你王八蛋，臭菠蘿，爛蘋果。”
霍無咎接住抱枕，面無表情地聽著，很少見到有人罵人就只會罵“王八蛋”和一堆水果的。
要是他家裏那位繼母也擁有她的罵人水平，他現在大概會成為一位果農。
“到底怎麽了？”
雖然他賤賤的，但是粟枝還是急需一個發洩的出口，她把桌子上的杯子拿起來一飲而盡，擦了擦嘴角水珠。
“說來話長。”
霍無咎盯著他的空杯子，上面杯口還印著淺淺的紅色印記，他不太確定自己剛才是從哪裏下口的。
他皺著眉死死盯著，她喝了，那他喝什麽？
想喝不會自己去倒？
……懶女人。
“那你就長話短說。”他語氣淡淡。
“還不是學校發癲，突然改什麽課表，據說是某個校領導建議的，真不把學生當人了。”她憤憤然，“我數了數，直接多了整整一倍課時！這不純純耍人玩嗎？”
她雙手合十，認真許願：“信女願一生葷素搭配，祈禱此男全年無休熬夜加班，007工作制一天從早上到晚，再從晚上加班到天亮，勤勤懇懇打工幾十年回頭一看被騙得渾身上下只剩兩塊五，花兩塊錢坐公交線車回家，發現老婆和孩子跟著別人跑了……”
霍無咎輕嘆，一臉深沈：“……你不用祈禱，他已經這樣了。”
全年無休熬夜加班，007工作制一天從早上到晚，再從晚上加班到天亮，勤勤懇懇打工幾年回頭一看被騙得渾身上下只剩兩塊五……這都是他。
“最好不要讓我看到那個校領導。”粟枝一臉認真，擡起手做剪刀狀，“不然我一定會把他剪掉。”
霍無咎：“……”剪哪裏？
“這種事情是犯法的。”霍無咎認真科普。
“害，你想哪去了，我說的是剪一撮頭發。”粟枝笑得眉眼彎彎，“我給他紮小人。”
霍無咎：“……也行。”
只是紮小人，也行。
還能造小人，就好。
雖然他對女人這種生物沒有興趣，但是該有的東西，他不能失去。
晚飯簡單吃點霍無咎買的速食水餃，把盤子往水槽一扔，兩個人一人占一邊沙發看手機。
時間來到晚上十點，兩人先後起身洗漱洗澡，轉戰床上玩手機。
淩晨十二點，霍無咎合上書，把書放回床頭櫃，“關燈？”
“關吧關吧。”粟枝擺擺手，手機卻沒熄滅。
“你不睡？”
“我看完這章就睡。”
每逢考試周就就會淘到好看的小說，每逢睡前更會遇上自己欲罷不能的小說，比如現在，她看了一章又一章，絲毫沒有困意。
半小時後，霍無咎緩緩睜開眼，旁邊手機的燈光幽幽地照亮有限的空間，他的聲音帶著困意的磁性，“還沒睡？”
“我把這章看了就睡。”粟枝嘀咕著。
這話不知道說了幾遍了。
霍無咎支起身子，強壓著耐心：“給你把燈打開？關燈看手機對眼睛不好，我戴眼罩。”
“不用，我一會就睡，你現在開了一會我還得起來關。”
“隨便你。”霍無咎重新躺下來。
他慢慢睡過去，窗外月明星稀，他不知道時間的流逝，也不知道身邊的人幾點才睡，他今天的睡眠極好，一覺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霍無咎是被一巴掌扇醒的。
很突然。
突然到他還沒來得及發火，就聽見了那死女人嬌氣的哭聲，嚶嚶嚶的吵得不行。
“哇啊啊啊啊溫潤林！”
霍無咎：？
他都還沒哭呢，她倒是先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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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兩節課，她都在研究自己轉專業的事，沒怎麽認真聽課，放學拖著疲憊的身體往校門口走。
她住的地方距離學校不算遠，所以沒有辦住宿。
郁知抒還要打工先走一步，季回宴和她一起往外走，一路上絮絮叨叨，“今天課程排這麽滿，我頭都上痛了……”
粟枝也是這麽覺得的。
別人說勞累過度容易折壽，可能是玩笑話。
——但是她是真折壽啊！
從剛才她就能感覺到，課越上到後面，她的生命秒表就跑得越快。
看似只過了一天，其實對她來說已經少活十幾天了。
先是被學業摧殘，又是被身體折磨，還要和神人打交道，她覺得自己的生命流逝就像花錢一樣簡單。
看了一眼生命累計餘額，還有二十天了。
猝死也就是通個宵的事。
得想個辦法接近戲份最多的那群人。
粟枝打車回到家，心裏還在想怎麽混到女主男主身邊。
書房裏的霍無咎聽到開門聲，眉心微動，看向傅褚走前給他到的一杯水，還是滿的。
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住杯子，他拿起來仰頭喝光，出去倒水。
從書房出來，他像是很意外地挑眉，一副不清楚她已經回來的模樣。
……粟枝沒看見。
她一手扶在鞋櫃上，俯著身子用另一只手去拖鞋，一邊碎碎念：“烏龜王八蛋，蘋果爛香蕉……”
她擡起頭，看著拿著空杯子站在書房前的霍無咎，眼裏露出了幾分詫異，“你什麽時候在那的？”
霍無咎又演了一遍驚訝挑眉，“你回來了？”
粟枝攤手在他面前轉了一圈，“要不然站在面前的是鬼嗎？耳朵不好用，眼睛也不好使了嗎小哥哥？”
霍無咎：“……”為什麽老罵他。
她神情懨懨地快步沖他走過來，在男人震驚的視線中，直接圈住他穿著家居服的腰身，臉埋進他的頸窩，“抱一下。”
深吸一口氣，跟續命一樣。
【生命值+0.1％，累計壽命30天。】
粟枝滿意地松開他。
今晚又可以多熬一夜了。
霍無咎大腦已然宕機，錯愕過後是不明來由的燥郁，他後退好幾步，耳根燒紅一片：“你幹什麽！”
粟枝疲憊擺擺手，不想多解釋，“就想讓你占便宜，不行？”
霍無咎：“……”
他有些理解不了自己聽到了什麽。
她抱他……他占便宜？
說反了吧。
瞥了一眼她有些蒼白的臉色，霍無咎故作隨口一問：“你心情不好？”
“別說了，煩死了。”粟枝趿拉著拖鞋，慢吞吞地走到沙發，身後完全向後傾倒，整個人陷入柔軟……砸到梆硬的沙發上。
她吃痛地捂住腰，“沙發怎麽這麽硬……”
霍無咎在她斜對面的直角沙發坐下，手上已經重新倒了杯水杯，他換了身灰色睡衣，超市裏普通的純棉款式，在他身上卻空前多了幾分溫柔居家。
“和我說說，為什麽心情不好。”
粟枝靠在沙發上，聞言詫異地擡起頭，“告訴你你能……”不給他送外賣嗎？
話還沒說完，她的話頭突兀地止在舌尖，毫無征兆撞進了那雙淺色茶瞳，盈滿了認真，如同細細密密的蛛網，不經意間讓人牢牢陷進去……粟枝承認，她心動了。
靠啊！她也要買個類似款的美瞳，她心動了。
她！心！動！了！
好混血好漂亮的眼珠珠，她再畫個混血亞裔妝，輕輕松松美翻全世界……
霍無咎露出了一瞬間的困惑，他當然看得出粟枝眼神裏的炙熱，他知道自己有一副好皮相，遑論其他人，就是粟枝都是靠他這張臉勾過來的。
可是她現在的眼神和以前又不太一樣，以前是望進他的眼，現在像是要……挖掉他的眼。
“怎麽了？”他問。
“你的眼睛……算了沒事。”
粟枝嘆了口氣，怎麽想他都不可能戴美瞳吧。
霍無咎輕輕嗯了一聲，“你剛才要說什麽？”
“沒什麽。”
“那你可以告訴我，你心情不好的原因了。”
粟枝抱著胳膊靠在沙發上，一臉揶揄的探究，“你為什麽想知道我心情不好的原因？”
喜歡她？嗯？她這麽美。
霍無咎抿了口水，淡淡道：“我心情不太好，知道你心情不好的原因，我心情可能會好點。”
“……”
粟枝氣得拿抱枕砸他，“你王八蛋，臭菠蘿，爛蘋果。”
霍無咎接住抱枕，面無表情地聽著，很少見到有人罵人就只會罵“王八蛋”和一堆水果的。
要是他家裏那位繼母也擁有她的罵人水平，他現在大概會成為一位果農。
“到底怎麽了？”
雖然他賤賤的，但是粟枝還是急需一個發洩的出口，她把桌子上的杯子拿起來一飲而盡，擦了擦嘴角水珠。
“說來話長。”
霍無咎盯著他的空杯子，上面杯口還印著淺淺的紅色印記，他不太確定自己剛才是從哪裏下口的。
他皺著眉死死盯著，她喝了，那他喝什麽？
想喝不會自己去倒？
……懶女人。
“那你就長話短說。”他語氣淡淡。
“還不是學校發癲，突然改什麽課表，據說是某個校領導建議的，真不把學生當人了。”她憤憤然，“我數了數，直接多了整整一倍課時！這不純純耍人玩嗎？”
她雙手合十，認真許願：“信女願一生葷素搭配，祈禱此男全年無休熬夜加班，007工作制一天從早上到晚，再從晚上加班到天亮，勤勤懇懇打工幾十年回頭一看被騙得渾身上下只剩兩塊五，花兩塊錢坐公交線車回家，發現老婆和孩子跟著別人跑了……”
霍無咎輕嘆，一臉深沈：“……你不用祈禱，他已經這樣了。”
全年無休熬夜加班，007工作制一天從早上到晚，再從晚上加班到天亮，勤勤懇懇打工幾年回頭一看被騙得渾身上下只剩兩塊五……這都是他。
“最好不要讓我看到那個校領導。”粟枝一臉認真，擡起手做剪刀狀，“不然我一定會把他剪掉。”
霍無咎：“……”剪哪裏？
“這種事情是犯法的。”霍無咎認真科普。
“害，你想哪去了，我說的是剪一撮頭發。”粟枝笑得眉眼彎彎，“我給他紮小人。”
霍無咎：“……也行。”
只是紮小人，也行。
還能造小人，就好。
雖然他對女人這種生物沒有興趣，但是該有的東西，他不能失去。
晚飯簡單吃點霍無咎買的速食水餃，把盤子往水槽一扔，兩個人一人占一邊沙發看手機。
時間來到晚上十點，兩人先後起身洗漱洗澡，轉戰床上玩手機。
淩晨十二點，霍無咎合上書，把書放回床頭櫃，“關燈？”
“關吧關吧。”粟枝擺擺手，手機卻沒熄滅。
“你不睡？”
“我看完這章就睡。”
每逢考試周就就會淘到好看的小說，每逢睡前更會遇上自己欲罷不能的小說，比如現在，她看了一章又一章，絲毫沒有困意。
半小時後，霍無咎緩緩睜開眼，旁邊手機的燈光幽幽地照亮有限的空間，他的聲音帶著困意的磁性，“還沒睡？”
“我把這章看了就睡。”粟枝嘀咕著。
這話不知道說了幾遍了。
霍無咎支起身子，強壓著耐心：“給你把燈打開？關燈看手機對眼睛不好，我戴眼罩。”
“不用，我一會就睡，你現在開了一會我還得起來關。”
“隨便你。”霍無咎重新躺下來。
他慢慢睡過去，窗外月明星稀，他不知道時間的流逝，也不知道身邊的人幾點才睡，他今天的睡眠極好，一覺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霍無咎是被一巴掌扇醒的。
很突然。
突然到他還沒來得及發火，就聽見了那死女人嬌氣的哭聲，嚶嚶嚶的吵得不行。
“哇啊啊啊啊溫潤林！”
霍無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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