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第 79 章 擁有絕對實力的感覺竟是……

關燈
第79章 第 79 章 擁有絕對實力的感覺竟是……

第七十九章

在得知顧長烽奉命將明霄別院團團圍住後, 太子另增派了人馬前往明霄別院,如今這明霄別院,別說是人, 就是一只蒼蠅也飛不出來。

一連守了兩日,可別院內還是一點消息也沒傳出來, 幾次顧長烽想進別院查探一番, 但都被驚鴻玉莫大山二人攔下。

對於驚鴻與莫大山二人, 顧長烽在錦官城中相處過幾日, 知曉幾人與嘉寧公主關系匪淺。

若非如此,那日他二人與宴寒舟悄無聲息出現在明霄別院, 一言不合不提前打招呼便對藏匿在明霄別院內的修行之人大開殺戒之際,他就不是默許與配合, 而是拔劍相向了。

更何況,顧長烽心知肚明, 從他被陛下指派護衛嘉寧公主的那一刻起,嘉寧公主在明霄別院,在他的護衛範圍內出現任何閃失,無論原因為何, 他這個侍衛統領都難辭其咎。

是以, 即便對院內情況一無所知, 他依然要牢牢守在這別院之外,只能將所有的希望就寄托於門內的宴寒舟,真能護得公主周全。

一陣急促雜亂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二皇子率領著一隊盔明甲亮的侍衛風馳電掣趕來,在別院門前猛地勒住韁繩,駿馬嘶鳴聲中,二皇子利落翻身下馬, 目光冰冷看向守在別院門前的幾人,沈聲道:“聽聞顧統領這幾日守在我別院門前,辛苦了。”

顧長烽拱手行禮,“見過二皇子,二皇子言重了,陛下之命,屬下不敢不從。”

“顧統領倒是恪盡職守,不過,我這別院裏發生這麽大的事,顧統領卻不派人通知我這個別院主人一聲,是不是有些欠妥啊?”

“二皇子見諒,”顧長烽抱拳行禮,不動聲色道:“實在是此事發生得太過突然,刺客潛入,公主受驚,現閉關療傷,為防幕後小人趁機作祟,再生事端,封鎖消息,嚴密控制別院乃是當下最穩妥之策,故而未來得及先行稟報殿下,還望殿下海涵。”

“小人作祟?不知顧統領口中的小人指的是誰?”

顧長烽擡起眼,目光坦然與二皇子對視,語氣依舊恭敬,“自然是指那藏在暗處膽大包天,竟然能將人手安插在二皇子您別院之中,伺機行刺公主的背後之人,此人既能將手伸入殿下府邸,想必其背後定有靠山依仗,行事亦必有萬全之策,臣職責所在,護衛公主安危,不得不謹慎行事,多做考量,以防萬一。”

二皇子眼底深處一絲陰鷙一閃而過,面上卻不動聲色朝他逼近一步,聲音壓低,“顧長烽,若我今日非要進這別院不可呢?”

周遭空氣有瞬間的凝滯,驚鴻與莫大山眼神一厲,下意識上前半步。

顧長烽眼神毫無懼色,“殿下恕罪!為二皇子安危著想,臣今日只能得罪了!”

不等二皇子反應,他猛地提高聲調,聲音頓時響徹整個別院門前,“傳我命令!任何膽敢硬闖別院者,不論身份,格殺勿論!”

“唰——!”

話音落下,身後侍衛“唰”地一聲,整齊劃一,刀鋒齊齊出鞘半寸,雪亮的寒光在陽光下連成一片,凜冽殺氣瞬間彌漫開來。

二皇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沖天殺氣逼得下意識後退半步,臉色陰沈如水,鐵青一片。

看著顧長烽毫無轉圜餘地的堅定眼神,二皇子知曉自己今日絕無踏入別院半步的可能,強壓下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好!好一個格殺勿論!顧長烽,你很好!在我郕國的國都上,你膽敢對皇子下格殺勿論的命令,是想要造反嗎?”

“微臣所做一切,皆為公主殿下與二皇子您的安危著想,絕無二心,形勢所迫,不得不行此權宜之計,還望二皇子明鑒,息怒。”

“你這是要本殿下作對,與蕭貴妃作對,與蕭家作對?”

顧長烽依舊不為所動,“微臣一切皆是陛下所賜,微臣只忠心於陛下!”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鋒,互不相讓。

對峙良久,二皇子陰沈的臉色忽然松弛下來,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顧統領不愧是顧統領,難怪父皇總誇讚顧統領忠心可嘉,佩服,既然顧統領一心為了本殿下和公主的安危,那本殿下又豈能熟視無睹,置身事外?”

他話音一轉,揚聲道:“來人!”

身後那隊精銳侍衛齊聲應是,齊齊散開,將別院團團包圍。

“二皇子這是何意?”

二皇子好整以暇整理自己的袖口,目光掃過別院緊閉的大門,慢條斯理說道:“既然是本殿下的別院出現了傷害皇妹的賊人,於公於私,本殿下又豈能坐視不理?這些都是我府中親兵,正好,本殿下今日便親自在此坐鎮,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狂徒,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傷害我郕國的公主!”

話音剛落,二皇子身後的駿馬倏地揚蹄嘶鳴,還未來得及知曉發生了何事,整個大地劇烈搖晃起來,這陣仗實在太過突然,猝不及防的侍衛們驚呼不已,站立不穩踉蹌倒地,場面瞬間亂作一團。

二皇子也險些站立不穩,連忙扶住身旁的侍衛,臉上滿是驚疑不定。

“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地震了?”

這震動來得快,去得也快,還未等眾人從驚慌驚悸中回過神來,便已恢覆了平靜,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快看!那是什麽!”

所有人目光不由自主朝明霄別院的上空望去。

只見一道無比絢爛的五彩靈光,從別院深處沖天而起,瞬間撕裂了雲層,直貫天穹。

緊接著,漫天五彩霞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暈染開來,頃刻間便籠罩了整個都城上空,流光溢彩,如夢似幻,將碧空如洗的天空渲染得如同神跡降臨!

都城內,街頭無數百姓目瞪口呆望著這前所未見的奇景,驚呼聲、跪拜聲此起彼伏。

“砰!”

“砰!”

“砰!”

三聲沈重的悶響響起。

三具早已氣息全無的屍體,從別院內拋出,精準無比地摔落在明霄別院大門前二皇子跟前。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扇緩緩開啟的別院大門。

宴寒舟步履從容踏出門檻,面容依舊冷峻,掃過門外眾人時,眼神深邃如同寒潭,他甚至沒有多看那三具屍體一眼,仿佛那只是隨手丟棄的垃圾。

而跟在他身後半步,緩緩走出的,正是寧音。

與剛入都城時已截然不同,臉色不再蒼白,亦不再是虛弱無力的模樣,周身隱隱縈繞著一層清靈之氣,眼神清亮,如同被泉水洗滌過的星辰,眉宇間那份因傷勢而脆弱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初露鋒芒的沈靜與威儀。

“殿下,”莫大山一個箭步上前,欣喜道:“你傷好了?”

“好了。”不僅是好了,借助龍脈靈泉之力,在宴寒舟的協助下,她如今已突破金丹,跨入元嬰之列。

還是顧長烽率先回過神來,拱手恭敬道:“微臣顧長烽,參見公主!”

“顧統領免禮,這幾日辛苦了。”說罷,寧音看向二皇子,“二皇兄看看,這三人可眼熟?”

二皇子掃了一眼自己跟前的三人,心知這三位便是蕭家派來的長老,實力已是金丹巔峰,只差一步之遙便能突破金丹之境至元嬰期,實力如此強悍三人,竟然悄無聲息死在別院之中。

此刻他才意識到寧音與宴寒舟在錦官城誅殺華陽夫人一事的含金量。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攀爬而上,但面上卻強自鎮定。

他冷哼一聲,聲音沈郁:“嘉寧,你此話何意?此三人我從未見過,你是想將這一切都推到我身上嗎?!”

“哦?從未見過?可他們身上,分明帶著蕭家的令牌,二皇兄掌管部分都城防務,又是蕭家血脈,關系匪淺,當真……一點也不認得?”

二皇子登時怒道:“嘉寧!你別以為身負靈根,得了t些造化,便可在此血口噴人!你說他們是蕭家的人便是了?證據呢?單憑一塊不知真假的令牌?我好心好意將這明霄別院借與你療傷,聽聞有變,更是親自帶人前來護你周全!你非但不領情,反而勾結外人,在此誣陷於我!構陷你的兄長!你眼裏可還有血脈親情,可還有皇室法度?!”

“此事,我定要到父皇面前,好好分辨一二!看看究竟是誰,在搬弄是非,構陷兄長!”

面對二皇子的倒打一耙,寧音卻並未動怒,她只是靜靜地聽著,那雙清亮的眼眸平靜無波,如同在看一場蹩腳的表演。

她忽然間,有些明白了宴寒舟平日裏為何總是一副對俗世紛擾不耐厭倦的模樣,也理解了他為何總是不屑於那些陰謀詭計的彎彎繞繞。

就像此刻,她看著眼前這位名義上的兄長,這位曾經需要她小心翼翼周旋,忌憚其背後勢力的二皇子,在那裏喋喋不休地表演,她心中沒有多少憤怒,更多的是一種……厭煩。

那感覺,就像是低頭俯視著腳邊一只不斷嗡鳴試圖挑釁的螻蟻,叫得再響亮,張牙舞爪再賣力,也只覺得吵鬧。

而她知道,自己只需輕輕動動手指,便能讓他永遠地閉上嘴,徹底安靜下來。

不費吹灰之力。

原來,擁有絕對實力,能掌控自身命運,甚至掌控他人生死的自由感……竟是如此美妙。

不然,就在這裏,直接殺了他算了,一了百了,省得日後還要應對他無窮無盡的麻煩和算計。

一時間,寧音沒有說話,四周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中。

相比之下,剛才還疾言厲色,試圖以勢壓人的二皇子,在這片死寂下,反而顯得他自己像個用力過猛,蹩腳而滑稽的小醜。

二皇子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正欲再說什麽,急促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隊身著宮廷禁衛服飾的侍衛,簇擁著一名內侍官疾馳而來,在別院門前猛地勒住韁繩。

那內侍官利落翻身下馬,目光在觸及二皇子跟前那三具屍體時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但很快便恢覆了恭謹。

他快步走到二皇子與寧音面前,躬身行禮,“參見二皇子殿下,參見嘉寧公主殿下!”

“何事如此匆忙?” 二皇子壓下怒火,沈聲問道。

內侍官朗聲道:“陛下有旨,請二皇子與嘉寧公主,速速進宮見駕!”

寧音眉頭微蹙:“何事?”

那內侍官擡起頭,臉上滿是敬畏與激動,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回公主殿下,國師出關了!”

-----------------------

作者有話說:最近狀態不太好,有點寫不動,反省了一下,大概是到了倦怠期,我努力克服一下

謝謝支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