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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這麽壞的蕭家和蕭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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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這麽壞的蕭家和蕭貴妃,……

第六十七章

夜幕初垂, 整個都城卻燈火通明,沿街商鋪樓閣皆懸掛起喜慶的燈籠,更有絢爛的煙花不時在夜空中炸響, 流光溢彩,將一張張仰望的、激動的或好奇的面龐映照得忽明忽暗。這熱鬧喧囂, 幾乎要溢滿這座古老的城池, 確實比年節還要隆重幾分。

坐在自己的鑾駕上, 寧音透過輕紗帷幔, 看著都城百姓跪立街道兩側,山呼海嘯般的千歲萬歲聲陣陣湧來, 她下意識看向身側,卻只有空蕩的轎攆。

一絲難以言喻的緊張悄然攀上心頭。

一只五彩斑斕的琉璃羽雀悄無聲息穿透車駕的帷幔, 輕盈地落在了她的肩頭,親昵蹭了蹭她的臉頰。

寧音微微一楞, 隨即唇角不由自主揚起一抹真切的笑意,摸了摸它光滑的羽翼,心頭的緊張頓時消散不少。

至宮門口,一眼望不到頭的紅色地毯自宮門深處鋪陳而出, 兩側肅立著衣甲鮮明的禁衛軍, 旌旗招展, 儀仗煊赫,琉璃宮燈沿路點綴,將黑夜照得如臨白晝,一派極盡奢靡的皇家氣象。

寧音步下鑾駕,怔怔看著眼前的一切,倏地手被人緊緊握住,她恍然看向身側, 只見皇後不知何時已來到近前,正用力握著她的手,溫婉的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慈愛的淚光。

“母後……”

一側的太子見狀,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地寬慰道:“母後,您不是日日焚香禱告,盼著皇妹平安歸來嗎?如今皇妹就站在您面前,您怎麽反倒哭了。”

“母後這是高興。” 皇後這才松開些許力道,用絹帕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痕,目光卻一秒也舍不得從寧音臉上移開,拉著她的手柔聲道,“嘉寧,一路勞頓,快隨母後入席,就坐在母後身邊,讓母後好好看看你。”

“是,母後。” 寧音順從應道,任由皇後牽著自己,走向那萬眾矚目的禦座旁。

明昭帝為寧音準備的接風宴極為盛大,朝中重臣攜家眷悉數到場,當帝後攜寧音步入宴會正庭時,黑壓壓的人群如潮水般跪拜下去,齊聲恭賀,聲震屋瓦。

明昭帝顯然心情極佳,朗聲大笑道:“眾愛卿平身!今日乃是朕為嘉寧準備的接風宴,今夜不必過於拘禮,諸位定要開懷暢飲,盡興而歸!”

“恭賀陛下,陛下萬歲!恭賀嘉寧公主,公主千歲!” 群臣再次叩拜,聲浪如雷。

明昭帝大手一揮,早已準備就緒的宮人們便如流水般悄無聲息地行動開來,將一道道美食佳肴奉至各席,庭中,絲竹管樂奏起,舞姬們翩躚起舞,衣袂飄飄。

酒過三巡,明昭帝滿面紅光,看向寧音的目光裏滿是驕傲:“嘉寧,趁著今日高興,你給朕好好講講你在錦官城中的事,還有宴寒舟,” 他擡手指向一側下首座位上那位始終沈默寡言宴寒舟,“張之昂在奏折裏寫得語焉不詳,朕聽得不過癮,你們倆,今日務必給朕,和在座諸位愛卿,細細道來,也讓大家都聽聽,朕的嘉寧公主是如何的智勇雙全解決錦官城大旱一事的!”

寧音聞言,與宴寒舟對視一眼,心知龍脈氣運將近一事關系重大,絕不可在此場合宣揚,便將錦官城中發生的種種,略去此節,只將如何察覺蹊蹺,如何與宴寒舟聯手追查,如何鬥智鬥勇直至最終破局的過程,一五一十,繪聲繪色娓娓道來。

庭中的絲竹管樂聲不知何時悄然停了,竊竊私語聲也歇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傾耳聆聽那遠在千裏之外的錦官城中所發生的驚心動魄。

皇後一直目不轉睛地註視著侃侃而談的寧音,握著寧音手心的那只手,不自覺越收越緊,直到寧音講述完畢,才恍然驚覺,掌心滿是冰涼的汗水。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的哽咽,轉向明昭帝,語氣中滿滿盡是驕傲:“陛下,您看看咱們的嘉寧,去了淩雲宗修行不過五年光陰,如今竟是這般脫胎換骨,行事沈穩,見識不凡,簡直……簡直像是換了個人似的,臣妾都快不敢認了。”

明昭帝得意捋了捋短須,朗聲笑道:“皇後,朕早就說過,淩雲宗乃是七大宗門之一,修身養性的好去處,當初你還因不舍埋怨朕心狠,如今親眼得見,可知朕的一片苦心了吧?”

皇後笑道:“陛下高瞻遠矚,妾心服口服。”

“是啊陛下,”一個帶著幾分慵懶與高傲笑意的聲音適時響起,“別說嘉寧了,就是宴寒舟,從前都城誰人不知是個只知走馬章臺、聲色犬馬的紈絝子弟,如今瞧著,竟也是脫胎換骨,沈穩有加,看來那淩雲宗,確實是個能化t腐朽為神奇的好去處。”

一時間,席間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位始終沈默寡言的宴寒舟身上。

宴寒舟端坐席間,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讚譽和無數探究的視線,神色未變,只從容舉杯向蕭貴妃方向微微一敬,聲音平靜無波:“貴妃娘娘謬讚,哪有什麽脫胎換骨,不過是年歲漸長,明白了些為人處世的道理,不再如幼時那般荒唐罷了。”

蕭貴妃“啪”地合上折扇,扇骨輕輕抵著下頜,似笑非笑繼續道:“是麽,可惜啊,淩雲宗那麽好的去處,怎麽說走就走了呢?連帶著我們嘉寧公主也……唉,到底是年輕人,心高氣傲,受不得約束也是人之常情,不過,惹怒了淩雲宗,往後若再想入其他宗門,怕是難了。”

寧音與宴寒舟自請逐出淩雲宗的消息,早在他們離開淩雲宗時便已傳回都城,明昭帝聞言震怒不已,甚至氣郁攻心大病了一場,後來還是深居簡出的國師親自入宮覲見,不知與陛下說了些什麽,龍體方才逐漸好轉,對二人離宗之事並未再多思多慮。

明昭帝臉上笑容淡了些許,“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蕭貴妃從善如流,嫣然一笑,順從地應道:“是,陛下說的是,是臣妾多嘴了。”

坐在蕭貴妃下首的二皇子立刻笑著接口,語氣輕快,“母妃說得正是,方才在城門口瞧見寒舟,兒臣險些沒敢認,這通身的氣度變化太大,若非知根知底,還以為是不是被哪路仙師奪舍了。”

“說到奪舍,其實臣妾之前倒也聽過一些風言風語,不過都是些無稽之談,當不得真,想必宴丞相身為父親,最是清楚,身邊坐著的是否是自家血脈相連的兒子。”

宴寒舟身側的丞相自城門便一直沈默不語,聽得蕭貴妃此言,苦笑一聲,端起面前的酒盞道:“蕭貴妃所言極是,微臣乃是寒舟的親生父親,朝夕相處,又豈有不認兒子之理?犬子以往年少頑劣,今能有所長進,全賴陛下洪福,及……及淩雲宗一番歷練。”

一側的太子朗聲一笑,舉起酒杯打斷了這逐漸微妙的氣氛:“二弟說笑了,宴丞相天資聰穎,乃人中龍鳳,虎父無犬子,宴寒舟自是差不到哪去,來,今日是為嘉寧接風洗塵的大喜之日,那些無關瑣事暫且擱下,兒臣敬父皇、母後,敬皇妹,也敬諸位一杯!”

在場人皆順勢舉杯,齊聲應和。

寧音淺酌一口,目光似不經意般掃過全場。

明昭帝端坐龍椅,威儀天成,方才一瞬的不悅已迅速掩於平靜的面容之下,皇後眉宇間仍帶著慈愛與憂色,緊緊握著她的手未曾放開,那份純粹的關切做不得假,太子仁厚,試圖斡旋,維持著表面的平和。

視線最終若有若無地定格在對面的蕭貴妃身上。

這位貴妃娘娘一來就針鋒相對,哪怕明知自己此時風頭大盛,即便察覺到明昭帝的不悅與警告,依舊這般有恃無恐的挑釁,無非是仗著背後盤根錯節的赤霄蕭家。

不過想想也是,如今郕國氣運危在旦夕,若是再失去蕭家的支持,只怕是雪上加霜,陛下即便心有不滿,恐怕也要權衡再三,暫時隱忍。

寧音雙眼微瞇,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小說中關於蕭貴妃和蕭家的結局。

小說中郕國明昭帝與皇後殉國後,蕭貴妃與二皇子和四皇子全身而退,回到蕭家,保全性命乃至榮華,可以說,在郕國走向滅亡的道路上,蕭家不僅未能相助,反而在暗中推波助瀾,加速了郕國的滅亡。

如今,蕭貴妃仗著背靠赤霄蕭家,在宮中屢屢興風作浪,當眾揭她和宴寒舟的短,給她和宴寒舟難堪不過是小把戲,其真正目的,不過是想打壓皇後與太子罷了,為的便是處心積慮將二皇子推上太子之位,而蕭家更是首鼠兩端,在確切得知郕國氣運將近大廈將傾之時,早已暗中做好了另投明主的打算。

這麽壞的蕭家和蕭貴妃,不如一舉鏟除算了,免得後患無窮。

怎麽樣才能除掉他們呢。

她下意識擡眸,目光與對面宴寒舟短暫交匯,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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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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