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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既然你還活著,那就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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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既然你還活著,那就必須……

第五十七章

華陽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 整個人僵在原地,腦海有那麽瞬間的空白,甚至有些迷茫, 眼前宴寒舟的身影,與她記憶中那道刻骨銘心的身影漸漸重疊, 一種荒謬卻又讓她心臟瘋狂悸動的猜測破土而出。

半晌, 才反應過來, 似是不確定般顫抖問道:“淩大哥?”

宴寒舟看了眼被束縛在禁制中面色焦急的驚鴻, 並未多言,指尖微擡, 一道靈光閃過,那堅固無比的光柱囚籠瞬間應聲破碎, 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在空中。

驚鴻能感受到此刻宴寒舟平靜外表下那如同暴風雨前壓抑的心緒,不敢多言, 只低低喚了聲:“主人。”

隨後默默退至一旁,目光覆雜地看向華陽夫人。

華陽臉上笑與淚交織,怔怔望著他,喃喃道:“我就知道, 區區天劫怎麽可能要了你的命, 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

“母親……”一側的林風眠看向宴寒舟, 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在腦海中油然而生,卻還是問道:“誰回來了?”

華陽對他的話置若罔聞,朝宴寒舟走近幾步,卻又在看清他如今的模樣後又停下,“你怎麽……變成這樣了,沒關系,你看, 這是我為你塑造的肉身,和千年前的你一模一樣……應該是一模一樣的,過去千年了,我應該沒有記錯才對,淩大哥,你……你什麽時候轉世重生的?是之前我感應到淩雲宗有你氣息的那一次嗎?那時我也讓風眠去淩雲宗找了,可惜一無所獲,我早該知道的,驚鴻那麽忠心,又怎會輕而易舉認他人為主,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華陽臉上滿是笑意。

一側的林風眠早已被這接連的巨變震得心神俱顫,此刻聽到母親這近乎瘋魔的呼喊,猛地擡頭望向宴寒舟,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眼前這人,竟然……是淩霄仙尊?!那個傳說中的人物,竟然就在眼前!

宴寒舟沒有多言,走到水潭邊,看著水潭表面氤氳的水霧,又看著那具與他前世容貌無二的身體,神色莫辯。

他靜靜看了片刻,那雙深不見底的眼中掠過一絲極其覆雜的情緒,轉過身,目光平靜看向臉上淚痕交錯,神情似哭似笑的華陽夫人,語氣平淡得近乎殘忍,“你還和從前一樣,自以為是。”

“當年天刑臺上,我便與你說得清清楚楚,你我之間,恩斷義絕,情義兩清,再無瓜葛,你又何必執迷不悟,幹出這些逆天悖理,禍及蒼生的事情來。”

“曾經是我做錯了事,是我不該輕信他人,是我對不起你!”t華陽夫人像是被刺痛了最深的傷口,眼淚洶湧而出,“我會還!我會將這一切都還給你!你看!”她激動指向那株妖蓮和那具肉身,“我千辛萬苦尋來的寶物,可以為你重塑完美的肉身!淩大哥,現在只差最後一步!只需至親之人的心頭精血,你便能真真正正、完完整整地回來!我們就能回到從前!”

華陽深吸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拭去臉上的淚漬,看向林風眠,“風眠,跪下。”

林風眠朝宴寒舟跪下。

“磕頭。”

林風眠微楞片刻,朝宴寒舟砰砰嗑頭。

宴寒舟在他磕頭之際側身,並不受他的禮。

“風眠,你知道他是誰嗎?”

林風眠俯身良久才直起上身,“知道。”

“知道就好,”華陽看向宴寒舟,“淩大哥,你知道他是誰嗎?”

宴寒舟不語,眼神如古井深潭。

“他是你的後人!”華陽的聲音陡然拔高,“千年前你自天刑臺被人救走後,我輾轉多地終於找到了你的痕跡,還有那位懷有你孩子的女子,他身體裏留著你一半的血脈,他有你的氣息,他是你的後人!”

宴寒舟看著激動的華陽,臉上依然沒有太大波動,陌生的眼神看著她。

“你為什麽要這樣看著我?”華陽被他看得心慌意亂,聲音裏帶上了哭腔和不解,“淩大哥,當年是我對你不起,但我救了你的後人,為你留了血脈!這些年我待他們如親子,盡心竭力教導,你看他,雖然天賦不及你當年萬一,但他年紀輕輕已是金丹修為,九州才俊能與他匹敵的沒有幾個!我為你做了這麽多,你為什麽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你為了此事竊取龍脈,吸幹靈水,害得錦官城赤地千裏,幹旱多年,百姓民不聊生,你以為,我淩霄,會需要這樣一具建立在萬千枯骨之上的肉身?”

一側的林風眠再也忍不住,沈聲道:“此事皆是母親一時糊塗鑄下大錯!還望先祖……望仙尊念在母親千年癡心、一片悔過的份上,饒她性命!晚輩願帶母親歸隱山林,永世不出,再不過問九州之事!”

宴寒舟的目光終於落到林風眠身上,卻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清明:“你不該叫她母親,她並非你生母,而我,與你也並無關系。”

林風眠還欲再求,轉身看向華陽:“母親,一切罪責由我……”

華陽卻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她死死盯著宴寒舟,眼中最後一點光芒被瘋狂的執念吞噬,眼中閃過一抹極端決絕的厲色,猛地擡手,手中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驟然出現,毫不猶豫地貫入了林風眠的胸膛!

林風眠身體猛地一僵,未說完的話哽在喉間,他難以置信低頭看向沒入自己心口的利刃,又擡眼看向眼前面容扭曲、眼神完全陌生的華陽。

華陽猛地抽出長劍,任林風眠無力倒地,滾燙的心頭精血瞬間噴湧而出。

血液觸地的剎那,瞬間激活了早已刻畫好的詭秘符文,地面驟然亮起刺目血光,一個龐大而覆雜的邪惡陣法轟然運轉,金光混合著血光沖天而起!

她看也不看倒地的林風眠,對著宴寒舟嘶聲吶喊,聲音裏充滿了孤註一擲的瘋狂與絕望:“你忘了我們曾經一起修煉,一起斬妖除魔,一起出生入死!我們本該是最親近的人!我謀劃千年,等的就是今日!既然你還活著,那就必須回來!以淩霄的身份,完整地回來!只要你回來,什麽七大宗門,什麽世家大族,都將匍匐在我們腳下,以我們為尊!這九州,本該就是我們的!”

宴寒舟轉身,冷冷望著棉簽陣法在心頭血的滋養下沖天而起,在華陽癲狂的目光中,那血光與金光交織的陣法仿佛擁有了生命,瘋狂抽取著林風眠的生命力與精血,繁覆的符文在地面蜿蜒亮起。

“一千年了,”宴寒舟終於再次開口,語氣冰冷,“我以為你死了,沒想到你還活著。”

他微微停頓,空氣中彌漫開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仿佛連那瘋狂運轉的陣法都為之一滯。

“或許當初,”他繼續道,語氣平淡,卻裹挾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在天刑臺之後,我就該殺了你。”

華陽被他話語中那冰冷的殺意驚得面色慘白。

但更令她驚恐的是,在這陣法中,宴寒舟絲毫不受影響,“怎麽可能……為何你……不可能,這溯魂陣乃是千年前的陣法,不可能沒有用!”

“我說過,我與他並無任何關系。”

宴寒舟指尖驟然掐出一個繁覆古老的訣印,靈光瞬間分出一縷,精準落在林風眠的胸前傷口,強行止住了精血的流逝,護住了他最後一絲心脈。

“不可能!那女子言之鑿鑿懷的你的孩子,而且我在那女子體內感受到了你的血脈氣息,不可能有錯,我不可能有錯!”

“你和千年前一樣自以為是,千年前我沒殺你,今日,你竊取龍脈,吸幹靈水,害得錦官城赤地千裏,幹旱多年,百姓民不聊生,如此種種,罄竹難書!”

說罷,他緩緩擡起手,驚鴻劍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掌中,劍身流淌著清冷如月華的微光,瞬間寒芒驟然爆漲,帶著千年積壓的怒火與終結一切的決絕,直刺華陽心口。

華陽猛地側身一躲,那凜冽的劍光幾乎是貼著她的心口擦過,冰冷的劍氣刺得她肌膚生疼。

而那道劍氣勢頭不減,在身後那具毫無意識的□□臉上劃下一道細長的傷口。

可詭異的是,那傷口之下並無鮮血流出。

看著自己呵護了近千年的□□,華陽瞳孔驟縮,顫抖著手,本能地想要去撫摸那道傷口,仿佛那樣就能將其撫平。

可她指尖還未觸及,卻不曾想在那道劍傷四周,無數道細密的裂痕驟然浮現,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瞬間布滿了整張臉龐,繼而擴及全身。

最終,在華陽絕望的目光中,裂痕越來越深,越來越多,最終,那具耗費了華陽千年心血,承載了她所有偏執妄想的肉身,就在她眼前四分五裂,瞬間化作無數閃爍著微光的碎片,紛紛揚揚地濺落回冰冷的寒潭之中,只留下一圈圈混亂的漣漪。

看到這一幕,華陽目眥盡裂,如遭雷擊,無邊的暴怒與瘋狂瞬間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她猛地回頭望著宴寒舟,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溢出,充滿了滔天的恨意與癲狂:“你、敢、傷、他!”

伴隨著她的憤怒,身後那口凝聚了此地最後靈蘊的寒潭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情緒,潭水劇烈沸騰,不再滋養萬物,而是化作一道粗壯的水龍,裹挾著所有剩餘的靈水之力,瘋狂被華陽吸取。

強大的靈力註入,四周布下的所有禁制在這股力量的沖擊下瞬間消散於無形。

華陽雙目猩紅,體內力量澎湃欲裂,手中長劍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瘋狂,嗡鳴震顫之間,濃郁得化不開的黑色霧氣自劍身彌漫而出,纏繞升騰,散發出足以侵蝕一切生機的可怕氣息。

她死死鎖定宴寒舟,已然徹底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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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歉最近老毛病又開始發作了更新有點不太及時

謝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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