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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不裝了,我是郕國公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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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不裝了,我是郕國公主我……

第四十八章

寧音幾人並未著急進城。

看著城外隨處可見的難民們在城墻根下, 個個瘦骨嶙峋,面色蠟黃,眼窩深陷如同骷髏, 幾個孩童蜷縮在母親懷裏,在本應該最是哭鬧不休的年紀, 只剩下一雙空洞的眼睛茫然望著天空。

空氣中彌漫著絕望與腐朽的氣息, 令人窒息。

看著這一幕, 寧音只覺得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 沈甸甸的,說不出的難受。

宴寒舟看著面前場景眉心微皺, “這兩年間,以錦官城為中心, 方圓百裏持續大旱,唯有郕國滴雨未降, 如此詭異,想來並非天災。”

莫大山不明白,“若非天災,那便是人禍, 可若是人禍, 如此禍事, 七大宗門又怎麽看不出緣由?”

驚鴻冷笑,“還能因為什麽,因為無能唄,如今九州大陸早已不是千年前,都是一群草包在修仙,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是龍脈出了問題。”

“龍脈?”

寧音點頭。

龍脈氣運蜿蜒貫穿整個郕國,乃是一國氣運之根本, 山川靈韻之所在,關乎國祚民生,若龍脈衰敗或受損,輕則災禍頻現,民生多艱,重則國將不國,山河傾覆。

小說中郕國滅國,起源正是錦官城,兩年大旱,餓殍滿地,郕國發來的賑災糧亦無法阻止災民接二連三死去,此後更是傳言郕國皇室氣數已盡,百姓惶恐,將士氣餒,南暻與大朔趁機將其合圍,百姓化為灰燼,故國化作焦土,郕國就此覆滅。

“既然如此,去錦官城看看龍脈便知一二。”

幾人正欲進城,只見一衣衫襤褸的婦人面色焦黃,枯槁的發絲被汗水黏在額角,撲通一聲跪倒在那守城的官兵面前,“官爺,求求您開開恩,讓我們進去吧,我女兒病了,得進城找大夫。”

“就算讓你進去了,你有錢請大夫嗎?走走走,別做白日夢了!趕緊滾蛋,別在這耽誤後面的人進城!”

那官兵不耐煩地厲聲呵斥,將那母女二人推搡著離開隊伍。

眼看入城無門,那女子環顧四周,跪倒在她身後一穿著錦衣華服的女子面前,“小姐,這位好心的小姐,求您發發善心,買了我女兒吧!她今年五歲了,很乖巧,什麽都能做!您把她買回去,為奴為婢,伺候您端茶送水都行!我不要錢,一個銅板都不要!只求您發發善心,買下她,給她一口飯吃,別讓她餓死病死就行啊小姐!”

那女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沖撞嚇了一跳,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但更多的卻是為難,她蹙著眉,微微側身。

“娘……娘!別賣我!我不走!我要娘!我要娘!”

婦人仿佛聽不見女兒的哭喊,只是魔怔了一般繼續磕頭哀求,額頭很快一片青紫,“小姐!小姐!求求您了!買下她吧!求求您了!”

寧音再也看不下去,她快步上前,俯身扶住那幾乎崩潰的婦人,“這位大嫂,起來吧,我帶你們進城看大夫。”

婦人猛地擡頭,眼底盡是難以置信的光芒,呆滯了一瞬,隨即又要磕頭:“謝謝……謝謝女菩薩!謝謝!”

“不用。”寧音止住她的動作,摸了摸小女孩滾燙的臉頰,對那官兵頭目冷聲道:“她們與我一同入城。”

官兵頭目打量了一下寧音及其身後氣度不凡的宴寒舟幾人,雖不識得,但也知必是修行之人,不敢輕易得罪,臉上擠出一絲訕笑:“自然,自然,仙師您請,您請。”

寧音帶著母女二人,與宴寒舟、驚鴻、莫大山一同入了城,無暇顧及錦官城內的繁華景象,徑直尋了最近一家看起來頗為氣派的醫館走了進去。

老大夫醫者仁心,見狀立刻上前接手,仔細為小女孩診治,好在送來及時,還未燒到肺腑,寧音付了豐厚的診金和藥費,看著那孩子施了針,被餵下湯藥,呼吸逐漸平穩,才稍稍松了口氣。

女人抱著昏迷的孩子,大街上就要給寧音跪下,寧音一把扶著她,順手將大包的藥遞給她,又給了這可憐女人塞了一些銀子,“這些銀子足夠你在這城中生活下去。”

“不!仙師,您帶我們母女二人進城治病已是大恩,我如何能再要您的銀子!”

“拿著吧,否則將來你和你女兒如何在這城中生活?收著,做個小買賣或是學個好手藝,立足再說。”

女人臉上滿是感激之情。

寧音一行人在女人的千恩萬謝中離開。

再不走,寧音都不知道會不會被氣得爆炸!

父母官父母官,堂堂錦官城,將難民擋在城外也就罷了,既不施粥,也不庇護,如此眾多的難民,竟任其自生自t滅,屍位素餐,可惡至極!

“我一定要敲爆這錦官城郡守的狗頭!”

莫大山亦是氣得雙眼通紅,低聲怒吼道:“對!敲爆這狗官的狗頭!”

說罷,似乎又想起什麽,“可是,七大宗門撰寫的修士守則不是說咱們修行之人,是不能摻和這凡塵府衙中的事嗎?”

“修行之人,確實不能摻和府衙之事,”寧音咬牙,眼神陰狠看向郡守府方向,“寧仙師不行,但嘉寧公主可以。”

“嘉寧公主?”

“大山,本來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相處,但城門口那情形你也看到了,那麽多的流民我是忍不了,不裝了,我是郕國公主我攤牌了,走,跟我去郡守府,我倒要看看是什麽貪官汙吏敢在我郕國滅國的路上添磚加瓦!”

果不其然,莫大山瞪大了雙眼,“公主?”

“我今天非砸了他的郡守府不可!”

看著寧音氣憤的背影,宴寒舟不由得挑眉,跟了上去。

四人一路打聽,終於在半個時辰後到了郡守府,相比於剛入城門時的擁擠,郡守府邸門前這條路寬敞平坦,青石板路面幹凈得幾乎能照出人影,兩旁高墻聳立,朱門緊閉,甚至連路人都少見。

尚未靠近,便能隱隱聽到府墻內傳出的絲竹管弦之聲,期間夾雜著推杯換盞的故作歉讓與嬉笑聲,與城外那片死寂的絕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寧音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與宴寒舟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冰冷的寒意,驚鴻臉上向來懶散的神色散去,眉心緊皺,莫大山更是氣得鼻孔賁張,粗聲道:“他奶奶的!城外的人都快餓死了,這狗官居然在這吃喝玩樂!”

“敲門!”

莫大山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聞言大步上前,掄起沙包大的拳頭,直接就朝著那沈重無比的朱漆大門狠狠砸去!

“咚!咚!咚!”

拳頭砸在門上,發出沈悶如擂鼓的巨響。

“誰啊?!找死嗎!敢在郡守府前撒野!”門內傳來門房囂張的呵斥聲,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側邊一個小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歪戴著帽子的門房探出頭來,正要破口大罵,卻被莫大山那兇神惡煞的模樣和寧音幾人不凡的氣度嚇了一跳,語氣稍緩,但仍帶著傲慢:“你們是什麽人?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驚擾了太守大人宴席,你們擔待得起嗎?”

寧音根本懶得與他廢話,直接上前一步,冷聲道:“讓你家郡守滾出來見我!”

“好大的口氣!想見我們家郡守,你們是……”門房瞪眼,然而話音未落,驚鴻身影微動,那門房只覺眼前一花,甚至還未反應過來,便悶哼一聲,軟軟倒了下去。

宴寒舟袖袍微微一拂,一股無形的氣勁撞在那沈重的朱漆大門上。

“轟——”一聲巨響,門閂從中斷裂,兩扇大門四分五裂朝內爆開!

府內的景象瞬間映入眼簾。

只見庭院深深,燈火通明,長長的回廊下掛滿了喜慶的燈籠,而在正廳之中,正擺著幾桌豐盛無比的宴席,觥籌交錯,酒肉香氣混雜著脂粉香味撲面而來。

主位上一穿著錦袍的中年男子,左擁右抱著嬌媚的舞姬,笑得見牙不見眼,顯然已喝得微醺,突然被破門的巨響驚擾,滿廳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愕然望向門口。

郡守的酒意瞬間醒了一半,看清是幾個陌生面孔,拍案而起:“你們是何人?!竟敢擅闖郡守府!來人!給我拿下!”

他身後的護衛剛想動作,宴寒舟只是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神魂的威壓便如同冷水澆頭,讓他們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寧音一步步走入廳中,目光掃過桌上那些幾乎沒動幾筷子的山珍海味,和那壇壇美酒,想到城外那些瘦骨嶙峋臉色蠟黃奄奄一息的難民,胸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她猛地擡手,剛想一把掀翻最近的一張桌子,但一想到如此多的美味佳肴實在是浪費,拿凳子撒氣,一把把踹翻在地,而後又一把揪住郡守的衣領,“城外餓殍遍野,你這狗官卻在此處笙歌宴飲,我看你這官,是做到頭了!”

“城外的難民何其之多,本官如何管得過來!”郡守多年威嚴猶在,兀自狡辯道:“那是天災!本官已盡力籌措,再者說,你們乃修行之人,憑什麽管我們衙門之事!”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寧音厲聲打斷他,“你再找借口我就敲爆你的狗頭!現在給我閉嘴!我只說一句。”

寧音目光如刀,死死釘在郡守慘白的臉上,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給我開倉放糧!”

“現在!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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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好意思,最近斷更了幾天,家裏人生病了,這幾天醫院跑上跑下跑前跑後心力交瘁,一開始忘記請假了抱歉抱歉,現在已經辦好了,會恢覆日更的

謝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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