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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宴寒舟……我剛剛……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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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宴寒舟……我剛剛……差……

第四十一章

一切順利至極。

唯有梅清乾心有疑慮, 他轉向江仙師,聲音帶著些許擔憂,“江仙師, 此事當真萬無一失?那女修的神魂,可是徹底消散幹凈了?會不會……尚有殘魂隱匿?”

江仙師冷笑, “梅城主多慮了, 她一介築基修為, 縱使天資再好, 僥幸突破凝結金丹,在我修為之下仍是螻蟻, 方才那陣法,乃是我畢生心血所聚, 莫說區區築基殘魂,便是化神強者, 也早被碾得飛灰飛煙滅,絕無任何生還可能!”

說罷,他望向一側的占據寧音身體的“梅念卿”,在其身上貪婪打量, “滄溟戒, 天音鈴, 霓裳羽衣……這小丫頭可渾身都是寶啊。”

歷經一番大戰,寧音身體千瘡百孔,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幾乎將衣裙染紅,虛弱無比,但此刻她精神卻異常亢奮,連周身傳來的劇痛也拋之腦後, 好奇打量著自己,“這些……都是天階寶物?”

“自然,如此多的天階寶物,放在這小丫頭身上真是浪費,你且將它們交於老夫,唯有老夫方能發揮出這寶物的所有力量。”

說著,便自然而然伸出手,索取寶物。

“梅念卿”卻下意識地將戴著滄溟戒的手往後縮了縮,並未立刻交出,“仙師著什麽急呀,與她一同來梅州府的可還有另外三名散修,若是將身上寶物給了您,他們定會發現蹊蹺,到時追問起來,我又該如何解釋?”

江仙師冷笑一聲,不屑道:“哼,另外那三人,一個築基修為,一個還未踏入築基,不過煉氣期的小子,還有那抱劍少年,雖看不出深淺,但也不是不能對付。”

“仙師神通廣大,自然無懼,可仙師有沒有想過,她身上能擁有如此之多,連您都心動不已的天階寶物,與她同行的另外幾人,身份又豈會簡單?說不定……還是那些傳承千載修仙世家中的大族子弟,若他們真是這樣的人物,手中掌握的天材地寶,恐怕遠超你我想象!仙師難道就滿足於眼前這點東西?”

“你要如何?”

“若我能以這女修的身份混入其中,假意與他們周旋,趁機打探清楚他們的底細和寶物的來歷,屆時,我與仙師裏應外合,將其一舉殲滅,總好比仙師一人苦戰要好得多,”看著江仙師略微心動的神色,“梅念卿”繼續道:“更何況仙師今日一戰,也得好好調理一番恢覆元氣,不是嗎?”

江仙師沈思片刻,似是被她最後一句戳中了心思。

在與這陣法中,他確實耗費太多元氣,若是此刻再陷入一番苦戰,只怕不妙。

他從乾坤袋中取出一白玉瓶遞給“梅念卿”,“此物無色無味,想辦法將其給那三人喝下。”

“梅念卿”接過那白玉瓶,“這是何物?”

“你無須管這是何物,照我說的辦便是。”說罷,又對梅清乾說道:“此處便交給城主處理。”

梅清乾拱手,恭敬送其離開。

“梅念卿”看著手中的白玉瓶不語,直到梅清乾站在她面前,神色覆雜地看著她,這才回過神來,朝梅清乾笑道:“爹,女兒如今脫胎換骨,擁有了夢寐以求的靈根,這也是您同意的,您應該替我高興才是,怎麽一臉愁容?難道不喜歡女兒現在這個樣子嗎?”

梅清乾看著她那天真無邪卻又無比陌生的笑容,不由得長長嘆了口氣,“爹爹也不知道,強行逆天改命,於你而言,究竟是福還是禍,罷了,事到如今,多說無益。”

話鋒一轉,環顧四周那些垂著頭、瑟瑟發抖的侍衛與丫鬟們,目光最終落回“梅念卿”身上,眼中神色變幻不定,試探性地問道:“念卿,你說,這些人該如何處置?”

“梅念卿”聞言,目光也掃向那些驚恐的下人,思索片刻後說道:“江仙師不是說了嗎?今日之事,絕不能有第四人知曉,這些人既然看到了不該看的,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為了永絕後患,那就……都殺了吧。”

聽到她如此輕描淡寫說出這般冷血無情的話,梅清乾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心,無奈道:“此乃我城主府精心培養多年的精銳護衛和家生奴婢,個個忠心耿耿,豈能因你一言便說殺就殺?好了,此事爹爹自有分寸,會妥善處置,定不會走漏半點風聲,你先去廂房休息,整理一番,莫要讓人看出破綻。”

“梅念卿”沈默片刻,若有所思問道:“爹,這江仙師是何來頭?”

“怎麽?”

盡管身體依舊虛弱疼痛,她卻強撐著,目光掃過自己身上這件霓裳羽衣,又摩挲了一下指間的滄溟戒,聲音壓低,眼底盡是謀算的精光,“爹,您看,這女修身上隨隨便便一件東西,都是世間修士夢寐以求的天階至寶,每一件都足以引起腥風血雨,如此寶物,我為何一定要交給那江仙師?若我能徹底取代她,成為她,不僅可以擁有這些寶物,還能順理成章地與她那三人一同游歷九州,探尋秘境,修煉磨礪,定能遇到比眼下多得多的機緣!何必困守在這梅州城,事事受那江仙師的鉗制?”

“不可!萬萬不可!”梅清乾臉色劇變,急切打斷她的話,“我看那三個散修,尤其是那個叫宴寒舟的少年,絕非寂寂無名之輩,若是被他看出端倪,你只怕有性命之憂!”

似是擔心她一意孤行,梅清乾繼續勸道:“念卿啊,你聽爹爹一句勸,此三人不除,後患無窮,更何況江仙師乃半步化神的修為,梅州城無一人能與之對抗,你千萬不可因小失大,心生他念!”

“梅念卿”臉色不佳,顯然極為不悅,但又無法反駁,只得敷衍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聽您安排便是。”

梅清乾看她這副神情,便知她並未真正死心,寬慰道:“爹爹知道,你心悅那名為宴寒舟的男子,此子確實氣度不凡,非池中之物,不急,待江仙師將那三人拿下,那宴寒舟還不任由你處置?”

話音剛落,便有腳步聲匆匆而來。

管家低聲稟報道:“啟稟城主,人回來了。”



宴寒舟自城外趕來,剛至清風堂院門,便察覺到一絲若t有若無的血腥氣和殘留的靈氣波動,腳下一滯,只見房門被猛地推開。

踉蹌的身影從院內跑出,寧音身上血跡斑斑,發絲淩亂,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未幹的血跡。

擡頭瞧見宴寒舟,眼底瞬間蓄滿了淚水,恐懼、委屈與劫後餘生的激動齊齊湧上心頭,幾乎是撲了過來,一頭紮進宴寒舟懷裏,雙手緊緊抱住他,渾身顫抖不已,“宴寒舟,你終於回來了。”

看著懷中傷痕累累的寧音,宴寒舟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潮水般瞬間擴散開來,仔細掃過整個清風堂院落乃至更遠的地方,“發生了何事?誰傷得你?”

懷中的人只是更加用力抱緊他,不置一詞。

梅清乾帶著一眾侍衛匆匆趕來,拱手致歉道:“說來慚愧,有一妖魔竟然潛入府中,幸好寧仙師自身修為不俗,又有重寶護體,這才勉強支撐到護衛趕來,沒讓那妖魔得逞,否則……否則梅某真是萬死難辭其咎,成了千古罪人了!”

“妖魔?”宴寒舟目光沈沈落在寧音身上,那雙深邃的眼眸微微瞇起,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慮,似乎敏銳察覺些什麽,卻並未明說,只轉身對梅清乾道:“原來如此,還望梅城主加派人手,早日將那妖魔捉拿歸案,以絕後患,寧音身上傷勢不輕,受驚過度,我先帶她回房療傷,在此期間,還望城主莫要讓任何閑雜人等前來打擾。”

“這是自然,仙師放心療傷,所需任何藥材靈石,大可直言,梅某立刻命人送來!”

說罷,宴寒舟不再多言,攙扶著虛弱的寧音走進房間,反手關上房門,將外界的一切視線與探究盡數隔絕在外。

屋內,宴寒舟看著身上血跡斑斑的寧音,傷勢雖看起來觸目驚心,但只是皮外傷,一縷神識自眉心鉆入體內,細細探查她身上傷勢,經脈受創,丹田受損,但幸好並未損傷根基。

只是他看向寧音身上防身的寶物黯淡,顯然遭受重擊,能到如此地步,出手的必是化神期強者。

化神期強者即使七大宗門,也不多見,梅州城竟也有這樣的人物。

宴寒舟收斂心神,在她面前緩緩蹲下身,聲音壓低了些,褪去了平日的冷冽,問道:“現在安全了,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何事?”

她抽噎著,眼神惶恐神色飄忽不定,“有一個妖魔,他覬覦我身上的法寶,還好我有寶物護體,才勉強沒讓他當場得逞……”

宴寒舟沈默地聽著,望著她淚眼婆娑滿是驚恐的臉上,眼底深處,那慣常的淡漠寸寸碎裂,壓抑的怒意一點一點升騰而起。

見他久久不語,只是沈沈看著自己,寧音不由地瑟縮,喃喃問道:“你……怎麽不說話?”

“好了,你傷勢太重,妖魔一事之後再說,我先替你療傷。”

說罷,宴寒舟雙手結印,一股無形的禁制籠罩房中,將一切隔絕在外。

他看向寧音,低聲道:“這房間已被我下了禁制,無人能探聽到房中的動靜。”

見寧音仍是驚悸未消,沈默不語,宴寒舟繼續耐心補充道:“即使是化神期修士,也探聽不到,別怕,這裏很安全,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是誰傷的你?”

聽到宴寒舟低聲安撫的話,寧音心裏那道緊繃的防線瞬間決堤,咬牙硬撐的那口氣再也堅持不住,頓時淚如雨下,擼起一只胳膊的衣袖,將那手臂上幾道深刻見骨、皮肉翻卷的猙獰傷痕暴露在宴寒舟眼前。

“宴寒舟……你怎麽才回來!我剛剛……剛剛差點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她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滿滿盡是劫後餘生的後怕,伸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袖,“元娘的事被他們發現了,梅城主身邊有一個半步化神的仙師……他覬覦我的寶物,想要殺了我……梅念卿,還想……還想奪我的身體,他們以多欺少以大欺小,他們真的好壞!要不是緊要關頭,我躲進滄溟戒中,我就神魂俱滅魂飛魄散了……宴寒舟,我差點就死了……真的就差那麽一點我就死了!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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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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