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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我命怎麽這麽苦,偏偏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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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我命怎麽這麽苦,偏偏跟……

第三十章

“今晚走?不行, 來不及了!”葉上秋壓低了聲音急促道:“我在來的路上聽到不少散修說,七大宗門的弟子在棲霞鎮中挨個盤查昨日所有進過九嶷山的修士,寧姑娘你在九嶷山中曾被妖獸擄走後還能全身而退的, 只怕他們不久便會找上門來詢問當時情況。”

“這些宗門弟子可都不是省油的燈,個個人中龍鳳別具慧眼, 有一絲蛛絲馬跡便能揪著不放, 寧姑娘最好還是提前想好一套滴水不漏的說辭, 應付過去。”

七大宗門調查九嶷山異動, 首要目標自然是摸清山中虛實,寧音曾被妖獸擄走, 還能全身而退,各宗門弟子定不會放過此等突破口。

見宴寒舟眉心微皺, 剛想說話,葉上秋似是怕他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 連聲道:“宴兄,此次乃是七大宗門聯手調查九嶷山之事,他們的目標是九嶷山中的妖魔……”說著,目光瞟了眼一側沈默不語的劍靈。

劍靈回瞪他一眼。

“……他們人多勢眾, 千萬不能動手, 智取方是上策, 否則驚動了七大宗門,往後這麻煩沒完沒了。”

寧音思索片刻,“葉道t友說的沒錯,七大宗門弟子的目的是九嶷山,他們不是想從我嘴裏知道些什麽嗎?他們想知道什麽,我告訴他不就行了?你若貿然動手,七大宗門弟子合力圍剿, 我們勝算不足,更何況,七大宗門弟子向來誰也不服誰,我們為何要給他們一個傾力合作的機會?”

九州大陸七大宗門,其中以天衍宗、蒼穹劍宗為首,淩雲宗,五行星鬥府、萬相門次之,加之禦獸宗與天武閣,並稱七大宗門。

當然,除此七大宗門之外,還有數個小宗門,或自立山頭,或依附七大宗門。

七大宗門的弟子看似和平共處,實則暗流湧動,每每宗門大比之期,便是七大宗門重新排序之時,為了門派高低榮辱,擂臺上,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宴寒舟點頭。

見宴寒舟點頭,葉上秋松了口氣,“大山兄弟呢?我也得和他叮囑幾句。”

“他在隔壁客房養傷……”

話音未落,來福客棧門口,一行人手執長劍邁入大堂。

來福客棧掌櫃笑著迎上,“幾位仙師,是住店還是吃飯?”

為首的弟子掃過整個大堂,沈聲道:“找人。”

客房裏寧音幾人相視一眼,極有默契不約而同動了起來。

葉上秋閃身離開,進了隔壁莫大山的房間,劍靈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那柄生銹的殘劍中,寧音更是脫了外衫鉆進被子裏虛虛咳嗽幾聲,宴寒舟端著桌上茶碗,不急不緩倒上一杯茶水,端到床前。

敲門聲響起。

“誰?”

“客官,是我,掌櫃的,有幾位蒼穹劍宗的仙師來找二位客官,有事相詢。”

“進來。”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幾名身著蒼穹劍宗標志性玄青勁裝手握長劍的弟子魚貫而入。

為首的青年男子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目光如炬,緩緩掃過屋內陳設,最終落在宴寒舟和他身後床榻上面色蒼白的寧音身上。

他腳步沈穩,在離宴寒舟數步遠處站定,玄青的衣袂無風自動,隱隱透著一股精純淩厲的劍意。

男子雙手抱拳,“在下蒼穹劍宗弟子,宋驚寒。”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微擡的下頜和審視的目光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與威壓,“奉宗門之命前來棲霞鎮,徹查昨日九嶷山內突發的妖魔作祟一事,據聞二位昨日在山中曾被妖獸擄走,事關重大,懇請二位將昨日親身經歷,所見所聞,詳實告知於我。”

不愧是與天衍宗並列第一的蒼穹劍宗,弟子個個都是人中翹楚,卓爾不群,孤標傲世。

宴寒舟置若罔聞扶起寧音,餵她喝下水後沈聲道:“昨日九嶷山中我未婚妻受驚過度,神魂至今未穩,夜夜受夢魘侵擾,驚悸難安,幾位仙師此刻追問,如何能清晰回憶當時情形,不如等她心神稍定,改日再行問詢不遲。”

寧音感受到宴寒舟手臂上緊繃的肌肉和他話語中壓抑的怒意,下意識攥緊了他的衣袖,虛弱搖了搖頭,氣若游絲,“別這樣,幾位仙師定是為了降妖除魔,守護一方安寧而來,九嶷山中的妖魔是關乎蒼生的大事,我一點點驚嚇……算不得什麽,不能……耽誤了仙師們的正事。”

說罷,她咬緊下唇,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和心頭的恐懼,朝著宋驚寒等人努力擠出一個蒼白卻異常堅定的笑容,掙紮著坐靠在床頭,“幾位仙師,有何想問的,盡管問,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宋驚寒見此,語氣緩和些許,“姑娘深明大義,宋某佩服,據查證,昨日在九嶷山中,你確曾被妖魔擄走,不知姑娘是如何得以逃脫那妖魔的魔爪?可曾看清那妖魔的真實模樣?”

“昨日……”寧音沈默片刻,似在細細回想,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那妖魔,身軀異常高大,足足三米有餘,青面獠牙,面容猙獰恐怖,渾身魔氣,當時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就在那時,不遠處一道亮光沖天而起,我聽到它似乎說了兩句‘寶物’後扔下我就走了,我這才僥幸撿回一條命。”

宋驚寒追問道:“你可還記得自己被妖魔擄去何地?”

“我不記得了,我只知道是一個極隱蔽的山洞,我當時太害怕了,只顧著逃命什麽都來不及……對了!”似是想起了什麽,寧音驚呼,“那個山洞藏在兩峰之間……除此之外,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宋驚寒將宴寒舟的戒備,寧音的虛弱與強撐都看在眼裏,細細回想著寧音說過的每一句話是否有漏洞,“既然如此,那妖魔為何單單只抓了你?”

寧音微楞,大腦飛速運轉,旋即捂臉,靠在宴寒舟肩上痛哭道:“那妖魔……那妖魔是想將我擄去生孩子的!那日進山的修士中唯我一個女修,見我清麗脫俗,便起了色心,想要讓我為他生孩子,生十個生二十五十個!”

窗外似有微風拂進。

桌前的銹劍微動。

宋驚寒打量的目光落在寧音身上,將她一舉一動,每一個細微表情盡收眼底,看不出什麽破綻後,最終將目光落在桌上那把銹劍上。

他遲疑道:“這把劍……”

寧音拭去眼角淚痕,哽咽道:“這把是我未婚夫在棲霞鎮的集市攤位上買的,那攤位老板說這是千年前的上古神劍,但見我們和他有緣,便以十塊上品靈石賣給了我們。”

“十塊上品靈石?”宋驚寒身後的弟子詫異出聲,在宋驚寒責備的目光中閉嘴,隨後皆以一副看冤大頭的戲謔目光望向寧音與宴寒舟。

宋驚寒將劍握在手心,試圖握著劍柄將劍拔出,但這劍已是銹跡斑斑,劍身劍鞘已無法分離,任憑他如何發力,劍身紋絲不動,反覆試了幾次,最終放棄,看向兩人沈聲道:“你被那攤位老板騙了,這只是一把普通銹劍,根本不值十塊上品靈石。”

“啊?”寧音瞬間瞪大了眼睛,小聲驚呼,“不值……怎會……”

“棲霞鎮中魚龍混雜,大多是打著千年神器的幌子,專坑外來修士的攤位比比皆是。”

寧音猛地扭頭,帶著濃濃的委屈和遷怒瞪向一旁沈默的宴寒舟,聲音又急又氣:“你看吧,我當時就說這破劍不值十塊上品靈石,你非要買!你有那些靈石留著給我買首飾不好嗎?”

見宴寒舟依舊面無表情,氣得寧音握緊了拳頭在他胸膛不輕不重錘了好幾下。

“你想要的金釵玉鐲,哪一樣短了你的?”宴寒舟終於開口,聲音低沈聽不出喜怒,目光卻沈沈落在她因激動而泛紅的臉上。

寧音被他看得氣勢一滯,隨即更委屈了,聲音拔高,帶著哭腔,“是仙君說你買的銹劍不值十塊靈石,你兇我幹什麽?我就是讓你給我買點首飾打扮打扮,這才幾日,你就對我這個態度,早知道我就聽我爹的話,不跟你這個一清二白的散修跑了,在外吃苦受罪險些丟了性命不說,還被人騙。”

這番市井小女兒情態,又帶著幾分誇張的哭訴,讓一旁幾個平日裏在宗門裏只知清修練劍的蒼穹劍宗弟子,個個忍俊不禁。

他們連忙低下頭,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動,互相交換著促狹又新奇的眼神,憋笑憋得辛苦。

宋驚寒看著眼前這場鬧劇,嘴角也微不可查地抽動,他無意卷入這對“未婚夫妻”的爭執,將那柄惹禍的銹劍往桌案深處推了推,“既然如此,便不打擾姑娘修養,宋某告辭。”

“仙君慢走啊!”寧音立刻收了哭腔,待宋驚寒帶著幾名弟子轉身走出房門,腳步聲漸遠卻尚未消失時,她立刻湊近宴寒舟,刻意壓低了聲音,卻又能確保門外隱約可聞,帶著十足的幽怨哭訴道:“你看看人家仙君,個個龍章鳳姿,卓爾不凡,我命怎麽這麽苦,偏偏跟了你這麽個……”

後面的話模糊在低低的嗚咽聲中,恰到好處地飄向門外。

樓下。

“師兄,這二人所說可信嗎?”

宋驚寒靜靜聽著屋內寧音那充滿了無盡的委屈和“所托非人”的控訴,沈思片刻道:“可不可信,去九嶷山一探究竟便知,切記,此行只是一探虛實,切不可暴露行蹤,更不可與妖魔糾纏。”

“是!”

宴寒舟站在窗邊,望著天邊幾道劍氣沖天而起,朝九嶷山飛去,來到隔壁房間讓葉上秋將此事傳揚出去。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樓下大堂葉上秋高談闊論,將寧音在九嶷山中在妖魔手下逃生一事大肆傳揚,有蒼穹劍宗弟子在詢問寧音後便去了九嶷山一探究竟在先t,其他幾大宗門弟子見狀也緊隨其後,不到半日,偌大的棲霞鎮竟有空了半個鎮。

唯有司鶴羽一行人看著沖天的劍光沈默不語。

虞令儀按奈不住頗有些焦灼,“師兄,其他六大宗門的弟子都去了九嶷山,我們現在是不是也該去九嶷山一探究竟?”

師雲昭眉心緊皺,“如今各宗門弟子各懷心思,不過一盤散沙,若九嶷山中妖魔修為真是化神期,根本不是對手,唯有聯合起來,或許可將其誅殺……”

謝無虞沈聲道:“九嶷山中不僅有化神期的妖魔,還有天階寶物,宗門大比在即,若我們再無法提升修為,只怕在宗門大比那日無法為宗門爭光。”

“大師兄你說句話呀,再晚一些,九嶷山中的寶物可就……”

司鶴羽眉眼微沈,下定了決心,“既然如此,那便不等了,走!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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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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