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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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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戰利品。

第二十二章

還欲捅下的光華劍被一只手牢牢握住。

蛇妖深深垂頭, 氣息沈重,再擡頭時雙眼猩紅,嘴角一抹獰笑, “婠婠,你胡說什麽呢?我當然愛你啊, 我若是不愛你, 又怎麽會讓你生下我的孩子, 你不記得了嗎?當年在這張床上, 你為我誕下二十八顆蛇蛋,那是我們二十八個孩子, 你忘了它們破殼時的樣子了嗎?小小的一條,多麽可愛, 我們一家人多麽幸福。”

話鋒一轉,蛇妖陰冷暴戾的眼神死死盯著寧音, “可是為什麽你的心那麽狠!那是你的孩子,你親自誕下的孩子,你竟敢趁我不在,燒死了我們的孩子!”

“不過沒關系, 你回來了, 你還可以為我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這次我們生三十個, 生五十個生一百個!就在這張床上,婠婠,好嗎?”

握著的光華劍微微顫抖,寧音喉間滾動,眼底沒有對蛇的恐懼,全是憎惡,“你真惡心!”

“惡心?”蛇妖仰頭大笑, “女人不就是用來生孩子的嗎?生一個,生五十個有什麽區別,等你為我誕下蛇蛋,當了娘親,你便不會覺得惡心了。”

滾燙的鮮血順著劍鋒滴落,寧音趁勢翻身而起,再回頭,只見床上蛇妖的身體正微微痙攣著,未刺傷要害的傷勢絲毫不予理會,皮膚下的肌肉瘋狂地蠕動,隆起,渾身骨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脆響聲,身上穿著的衣衫被撐裂開,一片片堅硬無比的黑色鱗片,如雨後春筍般從皮膚裏鉆出,覆蓋整條腿。

但那已不再是雙腿,而是一條粗壯有力的蛇尾,它盤踞在床上,雙臂雖然還保持著人形模樣,但指甲卻已變得漆黑尖銳,手背上也覆蓋了一層仿佛淬了劇毒的鱗片,緊接著,眼睛瞳孔急劇收縮,拉長,最終化作兩道冰冷的且毫無感情的金色豎瞳,牢牢鎖定著寧音。

霎時間,空氣裏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嘶——”腥臭毒風撲面,蛇妖猛地朝她襲來,快得只剩一道黑影,頃刻間便已到了寧音跟前,蛇尾橫掃而至,挾裹著千鈞之力,卷起滿地灰塵。

寧音急步後撤,冰冷腥滑的鱗片幾乎擦著脊背而過,劍鋒上撩,一股沈重的力道撞擊劍鋒,滋啦一聲,光華劍劍鋒在那蛇尾鱗片上劃過,火星迸裂,寧音虎口劇痛欲裂,整條手臂隱隱發麻,而那鱗片卻毫發無損。

蛇妖雙手朝她抓來,寧音側身回擋的瞬間,尖利指甲險些劃破臉頰。

如葉上秋所說無二,這蛇妖修為精湛,並非她一個小小築基能敵,蛇妖身上鱗片刀劍不入,嘴中尖細的毒牙幾次險些咬中她的咽喉,蛇尾粗壯有力,幾招下來頗有些力不從心。

男人果然靠不住!

說好的裏應外合呢?

人呢?

死哪去了!

寧音咬牙將宴寒舟與葉上秋在心裏翻來覆去罵了無數遍,手中光華卻不敢有絲毫懈怠。

蛇妖從一開始便知曉寧音修為低弱,並未將其放在眼裏,幾招後他冷笑一聲,張嘴,一股濃綠毒霧噴湧而出。

毒霧如潮水般壓來,腥臭的氣息直沖肺腑。

寧音屏住呼吸連連後退,蛇妖倒豎的眼瞳中,滿是輕蔑與兇戾交織的寒光,蛇尾如鞭,帶著破空呼嘯,狠狠抽向她的腰腹,猝不及防之下,寧音被狠狠撞在石壁之上,一股還未習慣的悶痛傳來,眼前陣陣發黑。

意識尚未完全回籠,只覺無數冰冷滑膩的“繩索”絞纏住她四肢,寧音整個人被淩空吊起,束縛在石壁上。

待眩暈散去,瞧見眼前一幕,寧音瞳孔驟縮,這才發現束縛自己的哪是什麽繩索,分明是無數條青黑交錯的毒蛇!而那石壁之上幽幽閃爍的亦不是什麽照明的明珠,竟是密密麻麻的蛇瞳,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鱗片摩擦發出沙沙聲。

極致恐懼之下,寧音臉上毫無血色,只感到無比的惡心。

宴寒舟!

寧音唇齒間咀嚼著這個名字。

她咬緊牙關不肯松懈,唯恐自己一張嘴,便脫口而出這個名字。

蛇妖漫步而來,上下欣賞了一番寧音姣好的面容與瘦弱的身材,“面容姣好,可惜太過瘦弱,不過沒關系,你若懷上本王的孩子,本王一定餵飽你!”

寧音緊閉雙眼,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默默估算著時間。

半個時辰……

她睜開雙眼,“我知道你想讓我為你生孩子,但我想你應該是希望我自願吧,否則也不會大費周章講那些深情的故事引誘我,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自願為你生孩子。”

蛇妖雙眼微瞇,“什麽條件?”

“為你生完孩子後,你要將被封印的法寶給我。”

蛇妖審視她良久,倏然大笑起來,“你們修仙之人還真是貪婪,落到如今這種地步,竟還不忘法寶。”

“那你答應還是不答應?若是不答應,就是拼了我這條命,我也會和你的孩子玉石俱焚!”

“是嗎?可惜,本王從不受人威脅,更無需與你做什麽可笑的交易,無論你自願還是不自願,本王只需在你頸後輕輕咬上一口,往後你便只能乖乖聽從本王的話了。”

血盆大口帶著腥臭毒霧,朝著寧音纖細的的後頸咬下。

寧音警鈴大作,生死關頭,管不了那麽多了!

心隨意動,身後的光華瞬間無聲無息幻化出無數劍影,就在蛇妖張嘴咬下的瞬間,數道劍影精準無比地貫入蛇妖七寸。

似是註意到寧音的小動作,蛇妖冷笑一聲並未理會,他有內息護體,鱗片更是堅不可摧,小小一個築基修士,能耐他何?哪知下一秒,噌——一聲響,光華刺破堅硬的鱗片,“噗嗤”一聲,利器入肉的悶響格外清晰。

蛇妖t全身劇震,噬咬的動作停在半空,一股劇痛從胸前傳來,倒豎的蛇瞳裏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似是不明白刀槍不入的鱗片為何會被一柄小小的長劍貫入。

束縛寧音四肢的毒蛇瞬間四散。

寧音跌落在地,劇烈喘息著,“我早和你說,特制的雄黃粉無色無味,喝下去,神不知鬼不覺,我只是倒了一杯摻有雄黃粉的酒而已,沒有說不給你下第二杯。”

雄黃粉無色無味,服下後半小時後生效,可使蛇妖功力大減。

葉上秋沒有騙她。

“你這卑賤的凡人,竟敢……竟敢傷我!”蛇妖捂著胸口,撕心裂肺的痛楚傳來,嘶啞的喉間擠出怨毒的字眼。

“傷你?”極致的恐懼後是極致的暴怒,寧音眼底怒火中燒,“我不僅要傷你,還要殺你,更要蕩平你的萬蛇窟!”

光華劍在手中嗡鳴,洶湧靈力盡數灌入劍身,霎那間,劍光大盛,無數森然劍影如暴雨狂傾,所過之處,洞中竄動的長蛇瞬間被光華淩厲劍氣絞成齏粉。

“放肆,你竟敢——”話音未落,數道殺意沸騰的光華劍影,將蛇妖暴起的身軀被徹底貫穿,撕裂。

那丹田深處的妖丹在光華劍意之下粉碎,霎時間,失去妖力的蛇妖龐大的身軀一震,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倒地,震得地面浮塵飛揚,那雙曾經兇戾滔天的豎瞳,帶著所有的怨恨與不甘死死盯著寧音,直至最後一絲生機從它的豎瞳裏徹底消散。

看著面前了無生機的蛇妖,寧音握劍的手止不住顫抖。

死了。

惡心的蛇妖,死在了她的手裏。

她望向洞口處,宴寒舟那柄由靈力凝聚而成的劍刃握在手心,正散發著凜冽無盡的殺意,葉上秋大張著嘴,整個人在極致的驚駭中,仿佛連魂都被震得離了竅。

寧音一步一步朝兩人走去,手中握緊的光華恨不得一人一劍捅過去。

但她忍住了。

“我很害怕,但是我知道你說得對,我要變強,才能活下去。”

宴寒舟手中的靈力凝聚而成的劍刃消散,高懸的心終於落下,向來淡漠的眼底,此刻卻翻湧著一絲深沈、更晦澀難明的……審視與悸動。

他想說話,寧音擦著肩膀走過。

寧音走到一側的溪流邊,清洗著光華劍上的血跡,血跡暈染了眼前的一小片水域,可湍急的水流很快將那團暗紅的汙血帶走,不過瞬息,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原來渾身陰冷刺骨的蛇妖,血也是紅的,熱的,與人無異。

她深吸口氣,繼續清洗著光華,將最後一絲血汙洗凈,直到此刻,萬蛇窟內那生死一線的景象才如遲來的潮水般洶湧襲來,先前與蛇妖生死相搏中強行壓制的顫抖與恐懼瞬間攫住了心臟,她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跪坐在溪邊,放聲痛哭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哭,她向來就不是多麽堅強的人,她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麽殺的蛇妖,好像一切都是那麽順理成章,得心應手,宴寒舟說的沒錯,人在生死關頭,方能激發潛力。

身後腳步聲響起。

“這是我第一次殺人……殺妖,”寧音回頭仰望著宴寒舟,身體還在抑制不住地顫抖,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嘶啞與破音:“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差點就死了,就差一點!那蛇妖……尾巴那麽粗,鱗片那麽硬,那萬蛇窟裏那麽多蛇,那一雙雙眼睛盯著我,我還尋思夜明珠呢,想著等殺了蛇妖撬幾顆帶出去,還有它們纏在我身上,身體是軟的,鱗片是硬的,絞起來那個聲音……你能想象被蛇纏住手腳的感覺嗎?!”

“宴寒舟,你太過分了,說好的裏應外合,全讓我幹了,有你這樣的嗎?!”

“抱歉。”

“你為什麽不來?”

宴寒舟沈默,“因為你的潛力還未到極限,我不想你的努力就此白費。”

“那我若是死了呢?!”

“我說過,你不會有事,我也知道你可以,”宴寒舟眸光沈靜,他站在洞口看得真切,“未到生死關頭,你還沒被逼出潛能,若我貿然出手,對你而言毫無用處,你的努力功虧一簣,修行本是如此,我若幫你太多,便是害了你。”

寧音紅著眼咬牙道:“我信任你我才會相信你,我相信你我才會來萬蛇窟,你知不知道若是真遇到危險,你未履行承諾的一句話會造成什麽後果?!我知道你是想讓我提升修為,但是宴寒舟,我們是朋友我才信任你!”

看著寧音通紅的雙眼,宴寒舟沈默良久,“對我的信任比修煉重要?”

“……都重要!但你若是打算讓我獨立面對大可直言,修煉的機會有許多,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只一次!”

寧音深吸口氣,她心裏清楚,無論從淩雲宗時宴寒舟以分身化作石魔供自己修煉,還是今日萬蛇窟中自己被逼到極致,在他心中都是修煉至上,實力為先,但——“你是不是從未有過朋友?”

早在千年前游歷九州,他獨來獨往,早就習慣孤身一人。

寧音明白了宴寒舟沈默的意思,“那你記住了,我是你朋友,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你不能失信於朋友,不管是因為什麽為我好的名號,你若再有下次,我便不再信你了。”

“好,我知曉了。”他凝視著寧音,一字一句,“你若生氣,可以捅我一劍,是我違約,理當如此。”

“你以為我不想捅你?!”

“你若不解氣,也可多捅我幾劍。”

“存著!下次再如此,我一定多捅你幾劍!”

“沒有下次。”

聽宴寒舟如此說,寧音心頭的怒火這才消散了些。

短暫的沈寂後,宴寒舟再次開口,聲音低沈了幾分,“葉上秋說,這些年蛇妖擄掠無數女子,強迫其淪為孕育蛇卵的工具,待其價值榨盡,便盡數淪為這妖物腹中之食,若非你今日殺了他,不知要有多少無辜女子慘遭毒手,你降妖除魔為民除害,更是為那些含冤受辱、命喪蛇腹的可憐女子,討回了血債。”

寧音咬牙切齒:“畜生!剛才殺了他太便宜他了!就該將他千刀萬剮殺了燉蛇羹的!”

“總之蛇妖已死,九泉之下,她們也能瞑目了。不過方才搏殺蛇妖之際,尚有一處疏漏你要註意。”

“什麽疏漏?”

“你蕩平群蛇,肅清萬蛇窟的最後一招之前,應該確認蛇妖已死,否則,但凡他有一絲喘息之機,必定反撲,你若稍有不慎,後果不堪設想。”

“你都看到了?”

“無論是進入萬蛇窟之後佯裝被其迷惑趁機下藥,還是在藥效還未生效之際傾力搏殺,你所有的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宴寒舟頓了頓,沈聲道:“我說過,我不會讓你有事。”

話音剛落,一道絢麗的七彩流光自幽暗的萬蛇窟洞口疾掠而出,輕盈落在宴寒舟肩頭,發出幾聲清脆悅耳的啾鳴。

兩人走進洞穴內,只見葉上秋站在石壁上一處被封印的印記前抓耳撓腮,見兩人走來,連忙道:“宴道友,你快看看此封印如何解,我試過許多種辦法都不行。”

宴寒舟看向石壁上的封印印記,無數金色符文構成一個極其繁覆且渾然天成的陣圖,蘊含著一種殘留千載的磅礴威壓,仿佛在無聲警告著覬覦者。

“難怪這蛇妖盤踞在此多年也未能將這寶物據為己有,原來此封印如此難解,只怕金丹之上方能破解此封印。”

“這淩霄仙尊也是,這寶物既是留給後世有緣人,為何留下如此難解的封印啊!”葉上秋焦躁地走來走去,忽想起了什麽,連忙沖出洞外。

只有元嬰方能解此封印?

看著那流轉的金色符文,寧音忽然想到元嬰修為的司鶴羽,皺眉道:“封印得元嬰才能解,恰好男主就是元嬰,又是為男女主量身打造的寶物。”

不過——

這可是她豁出性命才找到的寶物。

她望向宴寒舟,“你見多識廣,有解開封印的辦法嗎?”

“有。”宴寒舟不再多言,指訣輕掐,一縷至精至純的神魂之力自掌心而出,剎那間,石壁上那無數緩緩流轉的符文驟然亮起,光芒大盛,受到神魂之力的指引,化作細碎金光漫天飛舞,不過須臾,便徹底消散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

金光消散處,一個古樸,木質溫潤的箱子出現在石臺之上。

“這是……”

“你的戰利品,”宴寒舟示意:“打開看看。”

寧音好奇打量著木箱,“不知道這裏面會是什麽好東西,跟開盲盒似的,真刺激。”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將木箱打開。

一只t羊脂玉凈瓶,一對陰陽魚佩,一頂巴掌大小,觸手冰涼且沈甸甸的鏤空鐵罩,還有一面小巧的三角令旗。

“丹藥玉佩我大概知道是什麽,但這鐵罩子和這三角旗幟是幹嘛的?”

“這叫神龍罩,一旦祭出,可化天羅地網,能罩住世間所有妖獸血脈者,至於這三角旗幟……”他看向那玄黑三角令旗,眸色微深,“一面破旗,沒什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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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以後更新時間定在早上九點,謝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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