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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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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細節

長達三十多秒的語音, 宋夕聽得仔細,可其中的內容卻讓她忍不住停下手裏的動作。

徐老板的聲音透露著驚喜,她感慨自己曾見過弗勒, 卻不知道他是宋夕的男朋友。

弗勒曾去過徐家餐館的原址,他的車曾在餐館對面停留了一段時間。

這是宋夕獲得的消息。

可這條消息卻與她的一段記憶有違。

或者說無法與弗勒曾說過的話契合。

過年當天, 她曾想帶他去徐家餐館用餐。

她清楚記得, 弗勒曾說, 在認識她之前, 他很少去牛津, 他很驚訝這座城市會有一家餐館讓她如此推崇, 所以他對她的這份邀請十分期待。

在得知徐家餐館的地址時, 他沒有任何情緒變化, 甚至表示這是他第一次去,他會記下這個位置, 以後他們可以經常去用餐。

他的一言一行,無不表示他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地方,他對徐家餐館只有好奇和陌生。

所以, 宋夕認為是徐老板認錯了。

弗勒沒去過, 又怎麽會在她的餐館外停留。

正當她想要說清楚時, 又一條短信傳了過來。

依舊是徐老板的。

她將早早見過弗勒這件事當做是緣分, 所以她克制不住的驚喜, 也試圖佐證這個緣分的真實性。

她盡量回憶當時的場景。

大致的將弗勒當時的模樣以及開著什麽顏色的車說了出來。時間已經過去一年, 再清楚的記憶也變得模糊,只能勉強描述個大概。

這條語音讓宋夕有幾分遲疑。

徐老板描述的,確實與弗勒有些相符。

紅色的車......

弗勒的車庫裏各色的車都有,顏色明艷的占大多數。

他日常喜歡開的車裏,確實包括紅色。

正思索著, 徐老板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他告訴宋夕,她清楚記得,那輛車的牌照屬於倫敦地區。

宋夕眼睫一顫,不等她將這些消息在心裏細細過一遍,手機再次傳來振動。

也許是徐老板的這些話勾起了徐昂的記憶,他緊接著也發來一條訊息。

他肯定了徐老板說的話,雖然他沒看見車主人,但那輛轎車他印象很深。

炫麗的外形以及不菲的車標,讓他情不自禁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語音剛播完,那張像是被鋪了鮮紅底色的照片瞬間出現在了她的眼底。

宋夕想要點開照片的手指頓了頓,其實用不著仔細確認,她也認出了這輛車。

正是她與弗勒第一次遇見時,他開的車。

心裏或許是還存著些僥幸,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心理,但她的潛意識希望這輛車不屬於弗勒。

這很奇怪,但莫名的,她想否分這個事實。

事實?

原來她已經偏向於弗勒曾出現在徐家餐館。

點開照片,當車牌被放大,那些字母數字變得清晰後,她的希望落了空。

弗勒去過那裏。

他曾告知給她的那些話與這個事實相矛盾。

徐家母子說,見到轎車的那天是一月上旬,屬於聖誕節假期的尾巴。

得益於宋夕的記性一直還算不錯,她清楚記得那天的事。

因為飛機票的事,她覺得對徐昂有虧欠,在回學院參加完項目會議,她特地買了蛋糕作為禮物上門表達歉意。

那天前往徐家餐館,是她臨時起的念頭。

......弗勒不該知道她的去向的。

徐老板說,當時轎車的主人一直盯著餐館窗戶,而當時她坐的位子正是靠著那邊。

所以......

弗勒是因為她,才會出現在那條街區麽?

宋夕低垂著眼睫,眼中有不解,有匪夷所思,也隱約藏著些不安。

“夕夕小姐,這些罐子需要放在什麽環境裏保存?”

奧洛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宋夕身體微微一顫,思緒也被打斷。

“謝謝你,請將它們放在儲物間。”宋夕站起身,嘴角的笑有些虛浮。

這次腌的菜只裝滿了兩個小罐,奧洛西一個人就能全部取走,離開前,她照舊詢問宋夕午餐是否有想吃的食物。

賽爾五分鐘前打來電話,說弗勒會在兩個小時後回來,今天他會在家裏用午餐。

奧洛西接到這個通知,不得不盡快準備起來。

“我沒什麽想吃的,”或許是心中有很多疑問,她此刻腦袋有些亂,只扯了扯嘴角道;“不用考慮我,你可以按照弗勒的喜好來準備。”

“oh,夕夕小姐,請容許我糾正你的部分錯誤,”奧洛西笑容可親,語氣打趣,又帶著幾分實話實說的認真,“如果我的判斷沒出錯,先生也許正在模仿你的口味。”

“除了一如既往的喜歡紅酒外,他的飲食習慣漸漸與你相似。”

......

奧洛西離開後,宋夕在原地怔楞了好一會兒。

對方的那些話,讓她心緒紛雜。

她心中此時像是有一個正在不斷往兩端增加砝碼的天平,隨著奧洛西的那些話帶給她的感觸越深,天平已經開始向著一端傾斜。

最終她對弗勒的喜歡壓住了那絲懷疑。

徐家母子的話確實引起了她諸多困惑,但她或許不該武斷地往壞的一面猜測。

與弗勒相戀一年半,他的好與不好,她自認為已經清晰。

他的人品、性格不存在問題,她不該問也不問,就兀自在心裏瞎琢磨。

宋夕勸解自己後,心中微微放松。

弗勒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有問題有誤會到時候可以當面詢問清楚。

就在她做著這個打算的時候,突然被告知宋家買了一輛二十來萬的、嶄新的白色小轎車。

初聽到這個消息,宋夕因過於詫異,懷疑是小姑看岔了眼。

宋家沒人會開車,繼母的兒子也許在她來英國後考了駕照,但有駕照,家裏也沒錢給他買車。

所以對這二十來萬的小車,她猜測或許是繼母的兒子為了充面子向別人借來開開。

宋家沒存款,宋華斌年輕時靠打麻將贏的那些錢,這些年早就花得差不多。

他和汪月菊也不是多勤快的人,靠做小工賺的錢管管每天嚼用也差不多了。

就連她當初要來牛津大學念書,他們也因為顧忌著要花很多錢的關系,一而再再而三地勸她留在國內。

最後還是得知這筆錢不用他們出,這才歇了口。

所以,這樣的家庭又哪來的閑錢去買二十萬的轎車?

然而,她的解釋,小姑不僅沒聽,還罵她是個只知道念書的傻子。

“你別和我說這些有的沒的,那輛車我確定是你繼母買給她兒子的。”

小姑是個潑辣的人,對宋夕不好也不壞,但她特別嫌惡汪月菊,也就是繼母。

這個立場讓她自認為是和宋夕站在一塊,她和汪月菊別苗頭,也是在為這個侄女出氣。

每當她到宋家去,就是奔著找把柄的,裏裏外外明看暗訪,就為了找出繼母苛待宋夕的證據。

但汪月菊慣來會以好面目示人,對宋夕的苛責她從不放在明面上。

她越裝,小姑越是厭惡她,也越見不得她好。

同在一個小縣城,雖隔著一段路,但左右誰不認識誰?

認識的人一多,消息接收的也就越快。

小姑向來“關心”繼母的一舉一動,哪天高興哪天發火,她都能打探出原因。

她發現今年元旦之後,汪月菊明顯變得不一樣,看起來容光煥發了似的。她好幾次在縣城的菜市場裏碰到對方,這人正在肉鋪挑肉。

挑的還不是便宜的豬肉,全是上好的牛羊肉。

羊肉她沒吃過,但牛肉過年的時候會買上一兩斤嘗嘗鮮,她記得價格是七八十塊錢一斤。

將近百來塊錢的肉可不便宜,她汪月菊竟然舍得買?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事,這女人不僅買了,數量還不少,分了好幾個袋子裝,最後也幹脆利落的用幾張紅票子結了賬。

小姑知道宋華斌摔了腿,她接到消息的隔天就去割了幾斤豬肉,又拿了兩百塊錢去了宋家。

當時宋華斌還沒做手術,躺在床上打算忍一忍,或許這腿就不會那麽疼了,可是他錯估了傷勢,經過一晚上的拖延,這腿越發的嚴重。

小姑到宋家的時候,就聽見宋華斌在房間裏不斷哼著聲,而汪月菊則不甚在意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她當時將豬肉雞蛋隔著桌子上,順勢看了眼那些菜,沒有一片肉。

又過了三天,宋華斌做了手術,她作為他的妹子,肯定要去看。她不知道術後要不要忌口,又要忌多久,反正連著三四天過去,宋華斌吃進嘴裏的菜就沒好過。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想要快速恢覆,總該得吃點好的補補。

她汪月菊就是這麽照顧自己丈夫的?

小姑氣不過,讓她買點肉給宋華斌吃,汪月菊則表示肉已經吃了不少了,她倒是想再割點肉回來,是宋華斌讓她不要亂糟蹋錢

小姑一噎,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信她的話。

似乎是見到她沒話說了,汪月菊開始訴苦自己耽誤了工作,沒錢賺,每天還有不小的開支。之後她又提到宋夕,說這個小姑娘本事大,不用家裏出一分錢就去國外把書念了,將來肯定有出息。

她當時還透露宋夕很快會回來看望宋華斌。

小姑第一想法是這個女人不想照顧宋華斌,這才將宋夕叫回來,讓她伺候人。

她氣不過,一連幾天往醫院跑,結果宋夕並沒有回來,她詢問原因,結果宋華斌裝傻不回。

而讓她驚訝的是,繼女不回來照顧親爹,汪月菊該生氣,然後數落宋夕的不是才對,可她反倒是一改之前的不如意,整個人都生機勃勃了起來。

甚至看見她時,也眉開眼笑,活像是發了大財。

這是第一次她覺得不對勁。

第二次,是在過年那天。

宋華斌在家休養。

她過來時,他坐在沙發上苦著一張臉,看起來有些懊惱又有些後悔。

而汪月菊則相反,她笑容比之前更甚,像是過年的喜氣全到她一個人身上。

小姑試探著詢問,宋華斌依舊一聲不吭,汪月菊則打著哈哈,什麽也不願意透露。

當時給她的感覺就像是他們宋家要瞞著發財的秘密,千萬不能被像她這樣的窮親戚知道了,然後觍著臉上門來借錢。

當然這些都是她當時的猜測,做不得準,直到幾個月前宋家那棟樓的底下出現了一輛簇新的轎車。

她和宋家周圍的鄰居打探情況,得知從年後開始汪月菊的兒子就開始頻繁跑回來,自己的出租屋不住,日日跑回來住,這很反常。

還有上次那些牛羊肉,非年非節的,她拎著數量可觀的肉開始走娘家親戚是怎麽回事?

不是說工作耽擱了,錢不夠用麽?

一開始她也以為這車不是宋家的,汪月菊那兒子沒啥出息,沒本事還愛擺闊,認識的全是亂七八糟的人,全身上下除了那張嘴隨了他媽,會哄人,再挑不出好來。

她猜測這車或許是他借來的充場面。

可再怎麽鐵的朋友,也不可能連著數月外借。

最後還是她問了宋華斌,才得來消息,那車就是他出錢買的。

小姑恨鐵不成鋼地道:“你不要出了國,就真把自己當成聾子啞巴了,家裏的事一點也不顧,擔心他們合夥起來欺負你!”

“你也知道你家的情況,不是我說話不好聽,你家如果不是在縣城裏有自己的一棟房子,免去了房租的費用,憑你爸的本事,只能回你爺奶家去種地才能餓不死。”在這個小縣城都活不下去,想想得有多差勁。

那汪月菊天天將她那份工作掛在嘴邊,也不想想能得多少工資。

幹一天歇一天,也是個好吃懶做的。

就在小姑為宋華斌父女焦心時,宋夕整個人已經處於楞怔狀態。

小姑說的兩個時間點她又印象。

前者是她被拒絕回國,還被要求將購買飛機票的錢寄回家給她爸做夥食費。後者是過年那天,繼母以修葺房屋的由頭,讓她打一筆錢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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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了,老板們!

感謝老板們投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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