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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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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恍惚

宋夕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時, 弗勒已經自覺地赤著上半身靠坐在床上。

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看著這樣的弗勒她心裏直打鼓。

還是退堂鼓。

一個小時前她阻止了他在車上逐漸放肆的舉動,說了一句“不要在車上”, 他就“威逼”著她答應下回來可以繼續的條件。

宋夕雙腳像是被黏在了地上,她不敢再往那邊去。故作自如地重新擦著頭發, 轉身往沙發走去。

身後響起腳步聲, 沈穩、厚重。

宋夕動作變得有些僵硬, 她不用回頭, 都能知道他正向著自己這邊來。

他慣常喜歡在臥室裏赤著腳, 明明鋪著地毯, 可不知是不是他氣場足, 踩在地毯上也做不到潤物無聲, 就像現在這樣,背對著他, 她依舊能感受到他的視線凝在她的身上,正離自己越來越近。

直到他真的貼了上來,雙手環住她後, 宋夕原本還緊繃的背脊稍稍放松了下來。

像是等待的危險終於落地, 知道自己已經跑不掉, 她決定得過且過一樣。

宋夕低頭看向繞到胸/前的胳膊, 勁健蓬勃, 讓人毫不懷疑這層皮/肉包裹著的一定是上佳的男性骨骼。

見上面落下好幾滴水珠, 她微微動了動肩膀,想讓他先松開,“我頭發還沒幹。”

弗勒應了一聲,鼻尖在她的頸側劃過之後,將毛巾接了過來, 他一點點將她擦著頭發。動作不急不緩,看起來有十足的耐心,但離得近的緣故,宋夕能輕易聽出他呼吸比以往更加沈長。

宋夕盯著腳尖,眼中透著虛浮。

一會兒會發生什麽,她已經有了預料,也因此無法避免的感到慌張。

......

這真是一個混亂的夜晚。

宋夕眼角沁出淚,有疼痛,有迷茫,也有些享受。

床頭的燈光在晃動,宋夕盯著燈芯,起初一切都還算好,搖晃的幅度雖讓她感到羞恥,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待適應過後,她咬著唇,因燈芯刺眼,她半張的眼睛裏漸漸浮出些許輕快。

弗勒讓她感到舒服,她希望這個活動就以這個程度持續下去。

然而這個讓人沒有負擔的時刻並沒有維持多久,宋夕感受到自己已經很難在盯住那座臺燈的燈芯。

穩住它的櫃子像是被折斷了一腳,它立不住了,搖晃著、顛簸著,想要努力保持平衡。

宋夕睜大了眼,難耐地超它伸手,想要穩住它,可不等她向前,掌心覆上來一只寬大的手,與她交指相握......

她被這動靜嚇住了,忍不住哭出聲,想讓他停一停,可換來的是他滿足的喟嘆。

不知過了多久,宋夕滿身疲憊,她再也做不出任何反抗。

她像是一支蠟燭,煙熏火燎的燃了一夜,直至蠟炬成滴,再沒了絲毫水分,方止。

次日。

宋夕醒來時,仍覺得恍惚。

酸脹、疲軟,這些異樣,讓她很快反應過來昨晚自己經歷了什麽。

茫然若失在事後像潮水一般湧了上來。

她不知道這是什麽原因,明明昨晚在開始前她已經預料到,並且也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

她不至於在完事之後選擇後悔的。

可......

她才二十一歲,距離繼母罵她死丫頭似乎並沒過去多久。她因為當時個子瘦小,才嫁進家裏沒兩年的繼母為了不多花錢,將她前夫家裏女兒的舊衣服全取回來塞給她。

那些衣服不好看,很破很舊,還有一股黴味,打開來裏頭甚至還有一個雞蛋大小的蜂子窩......

她想要拒絕這些衣服,可繼母有一張巧嘴,將已經有了意動的父親重新勸住。衣服有味道可以洗一洗,衣袖褲腳長了,她可以幫忙裁剪,外面制衣廠子好幾家,這不是麻煩事,何必花那份冤枉錢。

於是在十二三歲的年紀,她一直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服。那是繼母那位比她大四五歲的女兒已經淘汰不要的衣服。

宋夕反抗過,她數次希望父親能給她買一身新的,她不介意多少錢,只要是嶄新的就好,她會好好愛惜。

可抽著紙煙的父親在被二婚老婆看了一眼後,將她推開,不在意地道:“你才這麽點大,黃毛丫頭一個,臭什麽美?把書念好了,別讓我那些錢白花......”

宋夕重新閉上眼,她驚訝這段記憶竟然還這麽清晰,仿佛是昨天才發生過。

弗勒早已經醒了,只是一直不願意起床離開。

他正閉目聞著宋夕的發香回味沈溺,突然一聲低低的哽咽不顯地傳來過來,像受了委屈的稚童。

“夕夕?”他輕聲喚了一聲,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沒得到回應,可弗勒卻感受到那圓潤白皙的肩頭正微微發著顫。

弗勒原本舒爽的心情一滯,他忙撐起身體,探頭查看。

宋夕正在哭,她控制不住,她努力壓抑著不讓自己發出動靜,也不敢伸手去擦眼淚,擔心身後抱著她的弗勒發現她已經醒了......

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怎麽了?”弗勒將她轉過來,手伸向被子裏,擔心是不是自己昨晚沒註意分寸,讓她受了傷。

宋夕本哭得濕潤潤的眼睛猛地睜大,來不及阻止,他的手已經先一步得逞。

弗勒擡手,發現指尖依舊幹幹凈凈,沒有出現紅色,這才松了一口氣。

“你幹什麽?”宋夕無措地發問,嗓音有些啞糯。

“為什麽你會哭?哪裏受了傷?”說著,弗勒抓住棉被一覺,就要將其掀開。

“不,停下!”宋夕紅著臉阻止,急忙壓住已經隆起小臂高度的被子。

裏面是個什麽模樣他不知道嗎?怎麽能說掀開就掀開?

“我沒受傷。”宋夕解釋道。後兩個字她說得輕了些,這個場合,受傷兩個字透露的含義並不單純。

昨晚的某些記憶紛紛襲來,宋夕再顧不得哭,她握著棉被一點點往上拉扯,試圖在不經意間將自己完全覆蓋住。

可弗勒的臂膀橫亙在她的胸/前,這讓她的打算無法得逞。

“身體也沒出問題。”她再次強調,希望他別在往那方面想。

弗勒沒再動,只眉頭擰著,等著她的答案。

宋夕有些苦惱,這要怎麽說明原因?她自己其實也是一片模糊,或許只是突然將自己交出去,有些情緒敏感而已。

見他視線還專註在她身上,不得已,她只能淺顯的表示自己似乎不在是女孩,她身體結構經過昨晚已經有了些微的變化,她正在成為或者已經成為成熟的女人。她在為此不安,也感到迷惘。

這種解釋顯得很矯情,宋夕說完也覺得不好意思,她忍不住猜測這會不會引起弗勒的嘲笑?

但慶幸的是,弗勒並沒有,甚至他似乎了解她的這種莫名的情緒。

他安慰她,甚至承諾以後如果有了寶寶,他會成為一個好爸爸——

“等等!”宋夕趕忙打斷,“哪裏來的寶寶?你不是帶了——”她紅著臉不肯再說,但他相信弗勒能明白他的意思。

“是的,我使用了它們。”

宋夕剛想松口氣,就聽他繼續道:“但它們並非一直管用,百分之五或是百分之七的幾率會出現意外。”

見宋夕臉上浮現震驚,他補充,“我會正確使用它們,不用擔心。”

宋夕囁嚅,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經過他的這一打岔,宋夕那些小情緒已經平覆。拒絕弗勒的幫忙,她撇下他,獨自去了浴室泡了熱水澡,這才覺得身體舒服不少。

就像弗勒說得那樣,奧洛西女士這段時間確實一直都在學做中餐,不過雖然她學的認真,但畢竟做慣了歐洲這邊的食物,口味上還是偏離宋夕熟悉的那種“鍋氣”。

但吃著碗裏半硬不軟的白米粥,配著胡椒味的西紅柿炒雞蛋,她還是覺得滿足。

她確實是餓了,味道頗為獨特的白米粥她楞是吃了一碗半,才擱下勺子。

宋夕一點也不吝嗇的向著奧洛西女士表達讚賞,稱她的手藝非常好,一點也不比中餐館的廚師差。

這些話雖有些誇張,但宋夕確實是真心實意。這次的早餐幫助她緩解了饑腸轆轆來的身體,她因為那件事還沒卸去的疲乏也被沖淡,身體和精神上都因為這頓飯被重新註入活力,她十分感謝。

這裏就她一個中國人,奧洛西女士學中餐是為了誰,她心裏很明白。

奧洛西最滿意的就是自己這一手做餐食的手藝,她擅長的是法餐、意大利餐或是土耳其餐等西方菜系,還能做出數種餐後甜點,也正是因為這點她才會被弗勒先生選中,帶著她出了特威科爾斯莊園。

這次初學中餐能被宋夕誇讚,奧洛西顯然很高興。

“感謝你能滿意,夕夕小姐。我開通了一個社交賬號,正隨著一名來自中國的廚師學習,相信要不了多久我會和那位廚師一樣優秀。”奧洛西動力十足地道。

填飽肚子後,宋夕拿上書本打算去弗勒的書房學習,經過那架鋼琴時,她突然想起了那位名叫萊利蒂斯的女明星。

關於她的新聞前段時間一直沸沸揚揚,最近熱度才降了一些。

萊利蒂斯的過往言論以及事跡都被曝光在網上,包括一段她還未進入娛樂圈時腳踢幼女的視頻。

誘導粉絲買她自創品牌的產品,出現問題時,暗中對粉絲進行威脅恐嚇,以及侮辱受到性/侵害的婦女......

這些醜聞足夠將一名冉冉升起的明星重新打回地獄。

宋夕撫著鋼琴上的字母名稱,她不同情萊利蒂斯。

那些新聞都是她曾放錯的證據,如果她坦蕩,弗勒只會拿她沒有辦法,她也不會落入現在這種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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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十一和二十八,差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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