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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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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照顧

宋夕覺得是不是英國的天氣出現了問題, 要不然她為什麽會這麽熱?

熱得她很難受,她想起來開窗散散屋裏的熱氣,但始終掙紮著醒不過來, 眼皮像是肌無力一樣,撐不起來。

想喝水, 最好是一杯涼水, 喝下去後她一定會很舒服......

也不知道現在幾點鐘了, 她伸手想要將枕頭邊的手機拿來看看, 可是胳膊就像有好幾斤重, 動了兩下就沒了反應, 像是已經不被她控制一樣。

這是怎麽了?

生病了嗎?

她記得床頭櫃好像還有一盒感冒藥, 自己可以先吃上幾粒……

......

弗勒靠坐在寬大的沙發上, 地上躺著他隨手丟開的領帶,像是遇到令人煩躁的事, 他擡手忍不住又解開一顆紐扣,動作有些粗暴。

夕夕沒接電話。

弗勒情緒不佳,面容緊繃, 顯得眉骨似乎都凸出了幾分。他再次打過去, 手機貼上耳朵, 盯著腕表顯示的時間, 希望能聽見電話被接通的聲音。

十二點, 還差一個小時就是兩人約定見面的時間。

弗勒胸腔鼓動, 起身,抓起車鑰匙大步往外走。

……

嗡——嗡——

昏暗的房間,宋夕趴在床上,半張臉埋在枕頭裏,被這振動聲吵醒, 她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緩緩睜開。

意識迷糊,帶著幾分不知今夕何夕的發蒙。

將手機摸過來,因為眼睛被壓的時間久了,竟一時間看不清屏幕上寫著誰的名字。

“餵?”喉嚨裏像是生了銹,出聲不僅不順暢,還有些疼。

聽筒裏響起喇叭聲,宋夕瞇著眼,半夢半醒地想,弗勒正在開車,他要去哪裏?是來找她?

對了,昨天和他約好的見面,她竟然給忘了。

弗勒說他馬上就能抵達,他會帶她去看醫生……

要出門嗎?那她就必須快點起床,收拾好自己,否則蓬頭垢面實在太難看了。

門被敲響時,宋夕已經簡單整理了一番,紮了頭發,也換了身衣服,本想坐在沙發上等著,但骨頭發軟坐不住,就又改回趴在被子上。

聽見動靜,宋夕這才撐起有些發沈的身體往門邊去。

直到被一雙有力的胳膊攬住,她才可以稍稍卸力,不用那麽累。

將人抱在懷裏,弗勒感覺很明顯,懷裏人像是熄滅沒多久的壁爐,帶著一股熱燥。

弗勒說她溫度很高,必須盡快去看醫生。宋夕靠著他,點了點頭,她實在難受,這次感冒來得急,一晚上功夫,就讓她差點下不來床。

宋夕將宿舍鑰匙裝進口袋,路過桌上的西紅柿時,想了想,拿了兩個抱在懷裏。

喉嚨幹啞,或許西紅柿能讓她緩一緩。

*

吃了藥後,宋夕側躺在床上,雖然還是沒什麽精神,但這會兒卻不是很想睡覺。

她將手機橫著架在床頭櫃上,上面播放的正是國內的一檔綜藝。

生病很讓人感到脆弱,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

宋夕也是如此。

她現在很想聽中國話,並且必須是中國人說的,若是能聽到方言就更好了,哪怕有些方言她不一定能聽懂,但總歸有土生土長的親切感。

然而,可惜的是這個願望好像並不能被滿足。

明明手機的音量她調得不低,綜藝裏的那些嘉賓也都在情緒昂揚地說著話,可她耳朵就是不能把它們全接收。

除了手機裏面字正腔圓的普通話之外,那熟悉的英倫腔調也時不時的穿插進來,在她耳邊轉悠。

宋夕側過頭,看向撐著手肘、半躺在她身後的人,聲音沙啞地道:“我不得不提醒你,弗勒。我得了風寒感冒,這會對你產生影響,如果你離我太近的話。”

“不用擔心我,我會比你更容易克服它。”他的意思是他不怕被傳染,即便被染上了,也不會像她這樣,又是發燒又是喉嚨痛。

宋夕抿了抿唇,掃了一眼他半敞開的衣領,裏面鎖骨明顯,胸骨硬朗,這麽一看確實很健康。

她重新轉回頭,頭發披散著,發尾窩在頸窩裏,有些熱,伸手想要將它們撩到身後,右手才碰倒耳根,弗勒已經先一步幫了她這個忙。

沒了頭發裹在脖頸,臉上的溫度似乎都降了下來,宋夕呼出一口熱氣,繼續將註意力放在綜藝上。

弗勒右手手臂前伸,掌心虛握著宋夕的一側上臂,他見她看的認真,也定睛註視,可那些人說的都是中文,他聽不懂,也無法知道這個節目是關於什麽、精彩地方是在哪裏、為什麽吸引夕夕對它這麽感興趣。

“這是一個多人的訪談節目嗎?”弗勒問道。

“與家長裏短有關?或許是個調解情感的紀錄片?”宋夕遲疑回道。其實她也不清楚,腦袋昏昏漲漲的,她無法一直註意力在線。不過她主要目的是聽音,並不在意節目內容。

宋夕最後沒堅持到節目結束,看到半程就斂下眼睫睡了過去,不過印象裏好像被叫醒了一次,有人餵了她藥,也給她喝了水。

等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宋夕坐起身,看了眼四周,晃過神,自己現在並不在宿舍。

昨天看過醫生後,弗勒將她帶來了他的房子,這間臥室正是她之前睡過的那間。

看了眼時間,十一點三十分。

記憶裏,自從開始上學後她似乎就沒有過這麽長的睡眠。

不過令她高興的是,這次睡醒她感覺舒服不少,雖然還是有些無力,但頭不再昏沈,溫度也降了下來。

腦袋得到清醒,她就下意識開始思索。

昨晚是弗勒在照顧她?那他是睡在哪裏的?如果她現在在旁邊的枕頭上仔細找一找,會不會又能找到他掉落的頭發?

*

宋夕期待著她的風寒能快些褪去,可當她真的恢覆了大半時,再與弗勒躺在一個床上就顯得危險起來。

“你,今晚還睡在這裏?”弗勒已經沐浴過,此刻他像前面兩個晚上一樣,自覺進了這間臥室。宋夕沒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夕夕,你需要我的照顧。”

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宋夕被浴室熱氣潤濕的雙眼克制不住地微微睜大。

照顧她這個生病的人需要睡在一張床上嗎?

看出了她的震驚,弗勒笑出聲,燈光打在眉骨上,加深了他眼窩的陰影,他繼續補充後半句,“所以,我將會離開這裏在你睡著之後。”

他的這句話能信嗎?

不能!

當腰間軟肉被他緩慢摩挲,當他唇舌落在她的肩膀,她就知道他前面說的都是假話。



躲開他貼近的鼻尖,宋夕緊著嗓音道:“你會被我傳染的,弗勒!發燒、頭痛、咳嗽,它們會讓你很痛苦……”

脖頸好似成了弗勒口中的玩具,他流連著,留下道道濕潤的痕跡。

他不受宋夕的恐嚇,也自然無法被逼退。

裙領口被他掌心扯下,這就像是一道保險栓,當鎖孔松動的時候,就是防盜門被開,家中貴重物品一一被歹人覬覦的時候。

胸口失守,傳來刺疼,宋夕窘著臉又紅著眼的想要將人推開。

……

這個過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但宋夕覺得它一定很漫長。

直到貼在她後背的人終於起身,沒了“火源”,濕熱感猛然間消退,襲來的清涼鋪在她的背脊上,仿佛要將上面那層薄汗給吸幹,宋夕呼出一口熱氣,一動不動,她半睜著眼,楞神地等著身體的燥熱退散。

然而沒等她多享受這陣涼意,被子已經重新落回她的身上,將她後背連帶著肩膀給牢牢蓋住。

宋夕臉頰擦著枕頭向側後方看過去。

弗勒這個時候一定很舒心,他正為身上那件混亂的襯衫扣上衣扣,從下至上,像是具有特殊意味的慢放鏡頭,讓這個舉動無限延長,緩慢、暧昧,顯露出一種微妙的愜意。

他很愜意。宋夕想。

她的發際已經微濕,身體也處在忽熱的狀態。她現在的心思有些覆雜。對未來的不確定,讓她因為這件事產生擔憂,或許也有後悔。

她不知道後者占多大,但在感受到自己有些異樣的身體時,她忍不住會想,如果剛剛能阻止弗勒就好了。

所以當她隱秘的、不太正面的情緒與弗勒的愜意在同一個空間交纏時,她的情緒又多了一些變化。因疲乏而疏懶的眼神被她註入力度,她猜測這是個怒目圓瞪的表情,這一定很猙獰,也很難看。

但她現在不在意,因為她需要借此來向弗勒表達她的怒氣。

胸口正中的紐扣被扣上後,弗勒就松了手,他此刻氣息濃厚,肌肉像是經歷過運動,處在微微奮張的狀態。宋夕的目光吸引了他,讓他抑制不住地再次低頭吻了吻她的眼角。

“我會讓奧洛西女士準備好餐點,時間不會很晚。”弗勒低聲道,鼻息撲向她的耳垂,讓宋夕躲了躲。

晚餐宋夕吃的並不多,加上發了一身汗,胃裏已經空了下來。她慢慢側過身,一只胳膊壓住被子,防止它脫落。聽見弗勒的話,她想了想,由於饑餓作祟,讓她沒忍住順從了口欲,“我想吃米飯。”

緊接著視線一轉,落在一旁的床頭櫃上,那兩顆西紅柿還好端端地擱在臺燈下方。

撐著手肘坐起身,宋夕繼續補充道:“還想吃西紅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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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繼續18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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