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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未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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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未接

不同於國內這時候太陽高掛,英國此刻該是深夜。

微暗的燈光鋪在宋夕的臉上,為她打上深淺交疊的陰影,恰到好處地顯現出她極為優異的骨相。

她應該是前不久才沐浴過,長發微濕並未幹透,她也不在意,任由這帶著潮氣的發尾落在身上。

因為為論文尋到一條生路,周可書心情好了不少。精神一恢覆,她的眼神也跟著明利起來。

她倏地湊近電腦屏幕,又是瞪眼又是瞇眼地看向宋夕的脖頸,“夕夕,你脖子上——”

宋夕一聽她說起脖子,下意識擡手捂了捂,隨即又覺得太過惹眼,遲疑半秒後,還是松開了手。

那個紅痕,經過三天時間已經褪得差不多,可書不一定看得出來。

宋夕這般想著,就聽見對方疑惑開口:“怎麽像褪了色的吻痕?”

宋夕微微一怔,遲疑了會兒,決定如實回答,她雖然不想將與弗勒交往的事傳得人盡皆知,但可書不同,自己不該對她有所隱瞞。

然而就在她張口的瞬間,周可書突然哈哈一笑,“開個玩笑,別那麽嚴肅嘛!我知道這一定不是吻痕。”周可書神情肯定地道:“這一看就知道是蟲子咬的。”說完,她還真心建議宋夕買一些殺蟲丸什麽的,放在宿舍,以防蟲子趁著她睡著會繼續禍害她。

不知是被可書著重註視,還是想起了三天前發生的事,宋夕覺得頸側那處漸漸發起熱來。

痕跡最初不像現在這樣暗淡,它顏色鮮艷,像一顆成熟的紅豆。

“紅豆”是怎麽來的,宋夕心知肚明。所以在被瑞恩斯和卡迪詢問時,她擔心一旦將事實說出來,自己會被各類參著顏色的話題圍攻,到時她定然會招架不住,於是就含混地說是被蟲子叮咬的。兩人沒有懷疑,甚至也如周可書一樣,給她推薦好用的殺蟲藥水。

她們之所以不懷疑宋夕的解釋,用卡迪的話說,她堅信這是被蟲子叮咬的傷口,因為“患處”太小了。若當真是吻痕,她可能會不友好地懷疑親吻宋夕的男士是不是性/欲受阻,只在脖頸上留下一枚不出彩的“紅點”,這既是對宋這樣的美人的不尊重,也顯得這位男士在某些方面十分無用。

弗勒性/欲如何,宋夕清楚,也因此而心慌。想到之前阻止他時,掌心無意觸碰到了他的唇,剛吻過她脖頸的唇很燙,像是烙鐵,能將她的手掌灼傷。

吻痕的顏色已經不新鮮,周可書的註意力很快被別的東西吸引。

“夕夕,你帶了項鏈?”

周可書倒不是驚訝,只是印象裏宋夕不在意這些裝飾物,唯一一次見她帶飾品,還是在她和林言戀愛的時候,那是一條手鏈,是林言送她的禮物。

卡托被領口擋住,只有白金細鏈在燈光下瞧著明顯。

宋夕從那股炙熱的暧昧中回過神,聽到這句詢問,應了一聲,指尖挑開衣領將鑲嵌著寶石的卡托取出來。

透明度極好的藍色寶石熠熠生輝,周可書傾著身體一看再看,“可真漂亮!這品質——花了你多少錢?”周可書小門小戶出生,眼界有限,但一件飾品的優劣還是能看出一些。起碼眼前這條項鏈做工精細,不像是街邊二元店能有的。尤其是那寶石純度高,顏色周正,沒個幾百上千的,估計買不到吧?周可書心裏這般琢磨著。

宋夕指腹觸在卡托上,上面除了寶石和鉆石外,還有曲折的紋路,刻紋周轉相接,構成一個垂眼天使的圖案。

至於花了多少錢,宋夕搖了搖頭“這是別人送我的,價格方面我不清楚。”

周可書很是羨慕,“新交的朋友嗎?她可真大方!”

周可書下意識將送禮物的人認作女性。宋夕性子很好,為人溫柔和氣,看起來很容易接近,但其實她有挺強的防備心,她願意與人不深不淺的相處著,可一旦有人想要更近一步,她就會隱隱有些憂慮和抗拒,對女性如此,對男性更是。

所以在周可書眼裏,與宋夕相交的朋友是女性的可能性要比男性大。

宋夕不知道周可書已經誤會了弗勒的性別,她現在想的是,既然談到了項鏈,她應該趁著這個機會將自己與弗勒的事和可書說一聲。

就在她組織語言時,周可書已經拿出了一旁的手機,點開攝像頭,對著電腦道:“夕夕,你湊近一些,讓我為這條項鏈拍個高清照,到時候發個朋友圈,讓我那些土狗圈友好好開開眼界。”

宋夕只能先配合她拍照,等她再想將弗勒的事告訴她時,已經找不到開口的機會。

畢業在即,周可書已經在為找工作做準備。宋夕聽到有人在喊她,似乎在為校招的事。

周可書應聲,讓對方稍等後,才匆匆提起宋夕要留英的事。

“夕夕,恭喜你被德菲克教授收入門下!”這個消息還是王教授說的,在剛剛六點半舉行的“批鬥大會”上。在被一眾無法入眼的論文氣傷後,王教授特地拿出宋夕的那篇來洗眼睛,一通誇獎之後,將她要留英讀碩並師從德菲克教授的事說了出來。

周可書一早就知道宋夕會在英國讀碩士,並沒有很驚訝,但對於宋夕會跟隨德菲克教授學習,且還是德菲克教授主動要求的這事一點也不知情。

德菲克,了不得的學術大佬,甚至專業書上都有篇幅是介紹他的。這是只在傳說中聽到過的名字,竟然不聲不響的就成了夕夕的老師,世界果真是玄幻。

宋夕淺笑,對她的祝賀表示感謝。

還有差不多一個月時間就要離校,現在團支書正在統計拍畢業照的名單,周可書詢問宋夕會不會趁著這個時間回來一趟。

宋夕搖頭:“不回了。”她最近在為加入德菲克教授的小組做準備,精力和時間都需要她做好統籌,以後只會越來越忙,回去對眼下的她來說是一個不小的負擔,包括金錢方面。

她不是一個富裕的人,相反還很貧窮,她需要合理規劃並進行有必要的節省。

德菲克教授的研究團隊是個能者聚集地,同時也是能獲得薪酬和獎金的地方,雖然有限,但對宋夕來說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她必須把握住。

英國和國內時差是八個小時,推算一下,宋夕那邊已經很晚了,周可書不再過多打擾。

視頻掛斷後,宋夕拿起一旁的手機,這才發現有好幾通未接電話,全是來自弗勒,最近的一通是二十分鐘前。

因手機是靜音狀態,她並沒有聽見。

宋夕第一反應是回撥過去,但一看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這麽晚,他很可能已經休息,若是冒冒然打過去,會不會打擾到他?

宋夕有些遲疑,最終還是放下手機,將書本收拾好後,摸了摸頭發,覺得幹的差不多了,這才上了床。

此時時間已經是00:25,宋夕大致看過周可書發來的論文後,心中有了數,將手機按滅後,傾身熄了床頭燈,合上眼。

美國紐約,水深火熱又繁華至極的銷金窟。這裏是金融的格鬥場,也是生命的賭臺。危機與名利、風險與權勢,是讓這裏人上癮的毒藥,燈紅酒綠,夜夜狂歡,這是一個糜爛又令人向往的場所,囊括了一個又一個有沈重欲望的人。

酒杯落在吧臺,與暗色的大理石面磕出清脆的聲響。

喉頭滾動,微涼的葡萄酒沖刷著滿含燥郁的喉道,弗勒卻並未覺得有所緩解。

他面色沈郁的再次將杯裏倒滿,溢出來也不顧,暗紅的酒水與大理石交融著,倒影出男人繃緊的下頜。

弗勒已經喝了不少的酒,兩個空了的酒瓶倒在一臂之遠的地方,它們懸在吧臺邊緣,隨時都有掉下的風險。

他已經沒了品酒的耐心,仰頭,脖頸線條被拉長,顯得十分鋒利,滿滿的一杯紅酒盡數飲下,刺激著口中溫熱的內壁。

不遠處的閣臺上,唱盤緩慢轉動著,唱針點在黑膠上,舒緩覆古的音樂傳出,這是一首由安東尼奧.維瓦爾第創作的小提琴曲,古典,雅致的純音,散發著濃濃的巴洛克風格。

弗勒罕見的沒有從音樂中得到享受,雜糅在純音裏的跳弓、揉弦等動作,他竟莫名覺得刺耳雜亂,引得他氣息愈加躁動。

酒杯被他推開,順著力道在吧臺滑動,最終撞擊在黑寂的手機上才得以最終停下。

弗勒盯著漆黑的屏幕,眼中剔透的藍色竟好似被染了一層陰影,瞧著讓人心裏直打鼓。

門被扣響,敲門聲嚴謹又規律。

進來的是一身黑色西裝的高大男人,他站直身體,恭順站在門口,向著屋內背對著這邊的身影道:“先生,伯恩先生為你送來了一份禮物。”賽爾平訴開口,繼續道:“是一位女郎。”

隨著他話音落下,門外響起了優雅的高跟鞋輕磕在地面的聲音。

塗著艷紅指甲,金色大卷的美麗女士不顧賽爾的眼神威視,徑直踏入房門,站在比賽爾還要靠內的地方,如血一樣的紅唇輕啟,嗓音柔媚,“特威科爾斯先生,您好,我是安娜,很高興見到你。”

弗勒像是無視了身後的人,拿起面前依然沒有動靜的手機,片刻後才道:“女士,我並沒有邀請你。”

這已經是委婉地在勸退,但安娜這次是帶著任務來,又怎麽能輕易離開?

她看向弗勒的背影,眼中帶著熱切,“特威科爾斯先生,我是伯恩先生送您的禮物,今晚,你可以盡情想用我。”她聲音蠱惑,說完瞥了一眼側後方的賽爾,見他一動不動,一點沒有出去的打算,也不在意,扔掉手裏的女式包,旁若無人地開始解腰間的裙帶,很快,沒了束縛的裙子從身上滑落,堆積在紋路暗奢的地毯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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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老板們評論~

感謝老板們給我投的營養液哇~

老板們寫的不好,這章修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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