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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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昭陽環顧四周，果見許多負劍習武之人，三五成堆，不言不語，只顧著吃東西。
周諺道：“我們趕路辛苦，麻煩掌櫃的上幾樣酸辣開胃的小菜，一壺熱水，不放茶葉。”
他們尋了空位相對而坐。
周諺豎起耳朵，神色緊張。
昭陽笑道：“鼎鼎大名的周大才子，竟淪落到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地步，嘖嘖，真是時光不饒人。”
周諺訕笑道：“他們奈何不了我，你不一樣，我若不照看好，到了長安，少一根頭發都得被問罪，我能不謹慎嗎？”
“少來！”昭陽想起她做沈家大小姐時，周諺半夜逾墻，跑到她閨房和她說他這一路尋她如何辛苦。
周諺也想到那年的輕率與輕浮，笑道：“我若知道你失去記憶，便不和你說那麽多。”
“那你和我說什麽？”
周諺嘆道：“你真不明白？”
“周大才子的嘴裏能說出什麽好話來？誇耀仰慕之類的話不敢奢求，只求你不貶損我已經阿彌陀佛燒高香了。”
玩笑話終歸要調侃對象笑出來才算回事，昭陽自以為說了個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笑話，正要捧腹大笑，卻見周諺眉頭一皺，眼神射向右手邊那桌。
秦王府的令牌！
這些人聚集在此，目的是去長安增援秦王給皇帝添堵。
二人眼神交流，剎那間定好計策。
他們先悄無聲息的填飽肚子，而後，周諺往前襟潑了杯酒，佯裝酩酊大醉，摔到地上，昭陽邊攙扶邊向周圍人道歉，道：“不好意思，我家相公酒品垃圾，還請各位諒解。”
“小娘子陪哥哥喝一杯，我們便不怪罪，如何？”有人上前，對昭陽動手動腳，周諺借醉酒名義，抱住那人，捏著嗓子道：“什麽娘子相公，我看大哥魁梧英勇，不如到我房裏一敘？”
周諺本就面如冠玉，男生女相，學起女兒家的表情動作惟妙惟肖，昭陽被他惡心的要吐，廳中眾人先她一步，作嘔聲一片，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昭陽裝模作樣道：“我家相公愛好不太尋常，若有得罪，請多包涵。”趁他們沒空理自己，拖著周諺便上樓，鎖緊房門。
“哈哈哈……想不到周大才子裝起女人來比女人還女人……哈哈……”
周諺撣撣衣袖，似要撣去男人的汗臭味。
電光火石間，昭陽意識到了什麽，立馬不笑了。
“好啊，你竟敢取笑我！”昭陽作勢要去打他，誰讓他大庭廣眾之下學自己撒嬌，還是跟一群臭男人撒嬌！
是可忍，孰不可忍！
周諺抱頭求饒，亮出那塊令牌。
他的免死金牌。
昭陽果真住手，奪走令牌細細觀看。
秦王府生怕別人不認識，專門鏤刻一個碩大的‘秦’字放正中央。
周諺斂起笑容，禁不住為長安局勢擔心。
昭陽道：“有什麽好擔心的，大不了江山易主皇位換個主人，這不是你我樂見其成的嗎？”
周諺道：“話雖如此，秦王貪色愛財，終究不是明君之材。”
“難不成你還想做別人的臣子寄人籬下？”
周諺道：“殿下說話難聽了點。”
昭陽正要和爭論個高低，門外突然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周諺也聽到了，臉色一變，吹熄蠟燭。
他們偷了那些人的令牌，若被發覺，一定會找他們算賬。
兩人心下一凜，黑暗中對視頃刻，不敢發出聲音，靜聽外邊動靜。
“客官，你要的熱水燒好了。”
是店小二。
昭陽正要喘口氣，周諺捂住她的嘴，貼著耳朵說：“凡事小心為上，你在這裏老實待著！”
他快速解開外袍，假裝懶洋洋的去開門。
小二果真端著一盆冒熱氣的熱水，他往裏看了看，見簾幕低垂，便道：“竈上沒柴火了，所以送來的有些晚，望客觀不要怪罪。”
周諺接過水盆，關門轉身，道：“好啦，出來吧。”
黑漆漆的，沒動靜。
“別鬧了。”周諺按照記憶，把熱水放桌上，找火石點燃蠟燭。
屋內總算有了一點光亮，借著這抹光，周諺只看到空蕩蕩的房間和洞開的後窗。
地上有些白色粉末，是致人昏迷的蒙汗藥。
……
昭陽全身的骨頭都快被顛散了，想出帳篷活動筋骨，被守衛一個橫刀阻攔。
昭陽站在門口，享受陽光的溫暖，巡邏的士兵絡繹不絕，還有幾條馴化的狼犬，看到她便齜牙嗚嗚低叫。
這裏防守嚴密，一只蒼蠅飛進來都得大卸八塊，況且是人？
她隱隱的為周諺擔心，他是個文人，舞文弄墨還差不多，舞刀弄槍著實難為了他。
從昏迷到現在，不知過去多少天，她見有人拿紅紙寫春聯，應該臨近春節。
好在肚子月份尚小，加之裙襖寬大，看不出來，不然指不定被這些人拿去做人質要挾齊朔。
江山和美人，放稱上稱一稱，也該知道孰輕孰重。
畢竟美人容易得，孩子更不用說，齊朔年輕力壯，將來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設身處地，她是皇帝，斷不會為一個前朝餘孽舍棄江山。
除非齊朔瘋了。
齊朔被餵藥後，是有點傻乎乎的，縱使他願意，那些忠臣良將把頭磕破也得攔著。
不過嘛，既來之則安之。
昭陽擅長隨遇而安，即便身在敵營，也能歲月靜好，今日問侍女要些鮮花插瓶，明日要張琴，閑的時候彈幾首小曲子。
她活動完筋骨，回帳偎著火盆烤幾只橘子龍眼。
反正沒人搭理她，再不自娛自樂能把人憋瘋。
昭陽信手剝橘子，哼著沒調的小曲兒，帳外傳來掌聲。
隨即，有人掀簾進來。
一身銀光閃閃的盔甲，耀眼奪目。
他便是秦王了。
昭陽吃了瓣橘子，對來者不聞不問。
秦王呵呵道：“美人淪落敵營，還能吃橘子曬太陽，看來心情不錯。”
昭陽道：“有秦王殿下這等美男子相伴左右，我高興還來不及。”
秦王道：“你一點兒都不為自己擔心嗎？”
昭陽淡淡道：“擔心有用嗎？能改變什麽？我擔心你們就送我回去嗎？既然沒用，何不如放開胸懷盡情享受。”
秦王見她雲淡風輕，不像之前挾持的女子，知道自己深陷陷阱，便歇斯底裏不顧一切的哭鬧，希冀能用這種手段回去。
結果嘛，當然是做了填坑的泥沙。
她自小養尊處優，這般態度倒是出乎秦王意料。
秦王道：“本王與陛下通了些信件，美人當然在名冊上，你猜陛下怎麽回？”
“不想猜。”昭陽專心在剝龍眼，被燙了一下。
秦王捕捉到這個動作，笑道：“陛下說，世上美人千千萬，若本王喜歡，便將你送與本王。”
“哈哈……”昭陽笑的前仰後合，笑秦王連撒謊都不會。
齊朔最可能說，‘區區一個美人，也配和朕的江山比較。’當然，這是沒癡呆之前的他，但現在的他就不好說啦。
反正不會是秦王描述的那樣。
秦王見她不信，便從袖中掏出那封信，“美人拆開一看便知真假。”
昭陽笑聲停止，反手把信丟進炭火，轉瞬化成灰燼。
她才不要看這些無聊的信，聽那些無聊的話。
秦王專戳她肺管子：“怎麽？美人怕本王說的是真的？”
昭陽沒好氣道：“秦王劫持我至此，不會就為了和我說這幾句話吧。”
秦王負起雙手，道：“長安久攻不下，本王需要一個突破口。”
“我？”
秦王道：“還有你肚子裏的孩子。”
昭陽吃了一驚，萬沒想到他已知曉自己身懷有孕：“看來秦王殿下還是不夠了解陛下，自古君王多薄幸，恐怕你要大失所望了。”
秦王道：“不妨一試。”
“從小到大，沒人能勉強我做不想做的事，這次也一樣。”烤好的龍眼香甜多汁，爽口清香，昭陽接著剝第二顆。
秦王道：“美人性子剛烈，本王早有所耳聞。”
昭陽嘿嘿道：“你既是個明白人，就該早早把我送回去，我便放你一馬，到時你兵敗城下，成了陛下的俘虜，我會照看著給你留個全屍。”
秦王道：“有美人這顆棋子，本王不一定會輸。”
昭陽道：“我算什麽棋子，頂多是個好看的花瓶，有我才一定會輸。什麽夫妻恩愛，子孫綿綿，我從不在意。我願活著，從閻王殿裏也能爬出來，我不想活，又有一萬種死法。別想著拿我去交換什麽條件，有這功夫，不如去訓練你的軍隊。”
秦王撿了顆龍眼，被昭陽瞪了一眼，又自覺放下，道：“美人所說句句在理，本王這個人喜好走偏路，別人說不行，那我一定要試一下，縱使撞了南墻粉身碎骨也死而無憾，您說對嗎？”
秦王如意算盤打的嘩嘩響，昭陽嘴上說不在乎，他一走便開始盤算長安那邊的情況。
早知道就不給他吃那粒藥了。
周諺真是害人不淺！
她望著那堆炭火，信紙成灰，突然有點後悔。
該看一看的，至少確認一下是否出自齊朔的手筆。
秦王那些話半真半假，只有一句話十成十的真：異想天開，不信邪。
不然也不會半路打劫個皇妃，試圖要挾朝廷投降。
秦王謀反，無非飛蛾撲火，註定失敗，但到底怎麽個失敗法，昭陽還真想看看。
一兩聲鞭炮，看來得先過完這個新年了。
帳外人聲如沸，她出去一看，被捆著的不就是周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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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陽環顧四周，果見許多負劍習武之人，三五成堆，不言不語，只顧著吃東西。
周諺道：“我們趕路辛苦，麻煩掌櫃的上幾樣酸辣開胃的小菜，一壺熱水，不放茶葉。”
他們尋了空位相對而坐。
周諺豎起耳朵，神色緊張。
昭陽笑道：“鼎鼎大名的周大才子，竟淪落到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地步，嘖嘖，真是時光不饒人。”
周諺訕笑道：“他們奈何不了我，你不一樣，我若不照看好，到了長安，少一根頭發都得被問罪，我能不謹慎嗎？”
“少來！”昭陽想起她做沈家大小姐時，周諺半夜逾墻，跑到她閨房和她說他這一路尋她如何辛苦。
周諺也想到那年的輕率與輕浮，笑道：“我若知道你失去記憶，便不和你說那麽多。”
“那你和我說什麽？”
周諺嘆道：“你真不明白？”
“周大才子的嘴裏能說出什麽好話來？誇耀仰慕之類的話不敢奢求，只求你不貶損我已經阿彌陀佛燒高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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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府的令牌！
這些人聚集在此，目的是去長安增援秦王給皇帝添堵。
二人眼神交流，剎那間定好計策。
他們先悄無聲息的填飽肚子，而後，周諺往前襟潑了杯酒，佯裝酩酊大醉，摔到地上，昭陽邊攙扶邊向周圍人道歉，道：“不好意思，我家相公酒品垃圾，還請各位諒解。”
“小娘子陪哥哥喝一杯，我們便不怪罪，如何？”有人上前，對昭陽動手動腳，周諺借醉酒名義，抱住那人，捏著嗓子道：“什麽娘子相公，我看大哥魁梧英勇，不如到我房裏一敘？”
周諺本就面如冠玉，男生女相，學起女兒家的表情動作惟妙惟肖，昭陽被他惡心的要吐，廳中眾人先她一步，作嘔聲一片，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昭陽裝模作樣道：“我家相公愛好不太尋常，若有得罪，請多包涵。”趁他們沒空理自己，拖著周諺便上樓，鎖緊房門。
“哈哈哈……想不到周大才子裝起女人來比女人還女人……哈哈……”
周諺撣撣衣袖，似要撣去男人的汗臭味。
電光火石間，昭陽意識到了什麽，立馬不笑了。
“好啊，你竟敢取笑我！”昭陽作勢要去打他，誰讓他大庭廣眾之下學自己撒嬌，還是跟一群臭男人撒嬌！
是可忍，孰不可忍！
周諺抱頭求饒，亮出那塊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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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陽果真住手，奪走令牌細細觀看。
秦王府生怕別人不認識，專門鏤刻一個碩大的‘秦’字放正中央。
周諺斂起笑容，禁不住為長安局勢擔心。
昭陽道：“有什麽好擔心的，大不了江山易主皇位換個主人，這不是你我樂見其成的嗎？”
周諺道：“話雖如此，秦王貪色愛財，終究不是明君之材。”
“難不成你還想做別人的臣子寄人籬下？”
周諺道：“殿下說話難聽了點。”
昭陽正要和爭論個高低，門外突然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周諺也聽到了，臉色一變，吹熄蠟燭。
他們偷了那些人的令牌，若被發覺，一定會找他們算賬。
兩人心下一凜，黑暗中對視頃刻，不敢發出聲音，靜聽外邊動靜。
“客官，你要的熱水燒好了。”
是店小二。
昭陽正要喘口氣，周諺捂住她的嘴，貼著耳朵說：“凡事小心為上，你在這裏老實待著！”
他快速解開外袍，假裝懶洋洋的去開門。
小二果真端著一盆冒熱氣的熱水，他往裏看了看，見簾幕低垂，便道：“竈上沒柴火了，所以送來的有些晚，望客觀不要怪罪。”
周諺接過水盆，關門轉身，道：“好啦，出來吧。”
黑漆漆的，沒動靜。
“別鬧了。”周諺按照記憶，把熱水放桌上，找火石點燃蠟燭。
屋內總算有了一點光亮，借著這抹光，周諺只看到空蕩蕩的房間和洞開的後窗。
地上有些白色粉末，是致人昏迷的蒙汗藥。
……
昭陽全身的骨頭都快被顛散了，想出帳篷活動筋骨，被守衛一個橫刀阻攔。
昭陽站在門口，享受陽光的溫暖，巡邏的士兵絡繹不絕，還有幾條馴化的狼犬，看到她便齜牙嗚嗚低叫。
這裏防守嚴密，一只蒼蠅飛進來都得大卸八塊，況且是人？
她隱隱的為周諺擔心，他是個文人，舞文弄墨還差不多，舞刀弄槍著實難為了他。
從昏迷到現在，不知過去多少天，她見有人拿紅紙寫春聯，應該臨近春節。
好在肚子月份尚小，加之裙襖寬大，看不出來，不然指不定被這些人拿去做人質要挾齊朔。
江山和美人，放稱上稱一稱，也該知道孰輕孰重。
畢竟美人容易得，孩子更不用說，齊朔年輕力壯，將來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設身處地，她是皇帝，斷不會為一個前朝餘孽舍棄江山。
除非齊朔瘋了。
齊朔被餵藥後，是有點傻乎乎的，縱使他願意，那些忠臣良將把頭磕破也得攔著。
不過嘛，既來之則安之。
昭陽擅長隨遇而安，即便身在敵營，也能歲月靜好，今日問侍女要些鮮花插瓶，明日要張琴，閑的時候彈幾首小曲子。
她活動完筋骨，回帳偎著火盆烤幾只橘子龍眼。
反正沒人搭理她，再不自娛自樂能把人憋瘋。
昭陽信手剝橘子，哼著沒調的小曲兒，帳外傳來掌聲。
隨即，有人掀簾進來。
一身銀光閃閃的盔甲，耀眼奪目。
他便是秦王了。
昭陽吃了瓣橘子，對來者不聞不問。
秦王呵呵道：“美人淪落敵營，還能吃橘子曬太陽，看來心情不錯。”
昭陽道：“有秦王殿下這等美男子相伴左右，我高興還來不及。”
秦王道：“你一點兒都不為自己擔心嗎？”
昭陽淡淡道：“擔心有用嗎？能改變什麽？我擔心你們就送我回去嗎？既然沒用，何不如放開胸懷盡情享受。”
秦王見她雲淡風輕，不像之前挾持的女子，知道自己深陷陷阱，便歇斯底裏不顧一切的哭鬧，希冀能用這種手段回去。
結果嘛，當然是做了填坑的泥沙。
她自小養尊處優，這般態度倒是出乎秦王意料。
秦王道：“本王與陛下通了些信件，美人當然在名冊上，你猜陛下怎麽回？”
“不想猜。”昭陽專心在剝龍眼，被燙了一下。
秦王捕捉到這個動作，笑道：“陛下說，世上美人千千萬，若本王喜歡，便將你送與本王。”
“哈哈……”昭陽笑的前仰後合，笑秦王連撒謊都不會。
齊朔最可能說，‘區區一個美人，也配和朕的江山比較。’當然，這是沒癡呆之前的他，但現在的他就不好說啦。
反正不會是秦王描述的那樣。
秦王見她不信，便從袖中掏出那封信，“美人拆開一看便知真假。”
昭陽笑聲停止，反手把信丟進炭火，轉瞬化成灰燼。
她才不要看這些無聊的信，聽那些無聊的話。
秦王專戳她肺管子：“怎麽？美人怕本王說的是真的？”
昭陽沒好氣道：“秦王劫持我至此，不會就為了和我說這幾句話吧。”
秦王負起雙手，道：“長安久攻不下，本王需要一個突破口。”
“我？”
秦王道：“還有你肚子裏的孩子。”
昭陽吃了一驚，萬沒想到他已知曉自己身懷有孕：“看來秦王殿下還是不夠了解陛下，自古君王多薄幸，恐怕你要大失所望了。”
秦王道：“不妨一試。”
“從小到大，沒人能勉強我做不想做的事，這次也一樣。”烤好的龍眼香甜多汁，爽口清香，昭陽接著剝第二顆。
秦王道：“美人性子剛烈，本王早有所耳聞。”
昭陽嘿嘿道：“你既是個明白人，就該早早把我送回去，我便放你一馬，到時你兵敗城下，成了陛下的俘虜，我會照看著給你留個全屍。”
秦王道：“有美人這顆棋子，本王不一定會輸。”
昭陽道：“我算什麽棋子，頂多是個好看的花瓶，有我才一定會輸。什麽夫妻恩愛，子孫綿綿，我從不在意。我願活著，從閻王殿裏也能爬出來，我不想活，又有一萬種死法。別想著拿我去交換什麽條件，有這功夫，不如去訓練你的軍隊。”
秦王撿了顆龍眼，被昭陽瞪了一眼，又自覺放下，道：“美人所說句句在理，本王這個人喜好走偏路，別人說不行，那我一定要試一下，縱使撞了南墻粉身碎骨也死而無憾，您說對嗎？”
秦王如意算盤打的嘩嘩響，昭陽嘴上說不在乎，他一走便開始盤算長安那邊的情況。
早知道就不給他吃那粒藥了。
周諺真是害人不淺！
她望著那堆炭火，信紙成灰，突然有點後悔。
該看一看的，至少確認一下是否出自齊朔的手筆。
秦王那些話半真半假，只有一句話十成十的真：異想天開，不信邪。
不然也不會半路打劫個皇妃，試圖要挾朝廷投降。
秦王謀反，無非飛蛾撲火，註定失敗，但到底怎麽個失敗法，昭陽還真想看看。
一兩聲鞭炮，看來得先過完這個新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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