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恢覆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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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恢覆高考
就在何、王兩家人商量著，要不要讓葉箐蕓去縣裏打聽打聽消息時。
八月底，從首都傳來一個重磅消息。
恢覆高考！
“哐當！”一聲巨響從廚房傳來。
何家人慌忙起身朝廚房趕去，何傑跑得尤其快，因為他知道老婆帶著拉了的孩子正在裏頭洗屁股。
“怎麽了？娃兒沒事吧？”何傑沖進來擔心問道。
下意識先看孩子，兒子正躺在木盆裏，搖手晃腳，見到阿爸還笑了一下，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確定孩子沒事後，何傑才去看妻子。
她站在水缸邊，地上倒了一瓢水，人好像魘住了一樣，手裏還保持著拿水瓢的姿勢。
水灑在她褲腿和鞋面上，她都沒有一點感覺，整個人木木的轉過頭，看著他，眼睛好久才眨了兩下。
她問：“你們說恢覆高考了？”
何傑瞬間了然，臉上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只是把水瓢撿起來，放回水缸蓋子上。
他說：“跟你又沒關系，做事情毛毛躁躁的，幸好是冷水，要是熱水燙著了可怎麽辦？”
莫秋雨知道他擔心被燙到的人肯定不是自己，而是指孩子。
她忍不住嗤笑一聲，“我自己的孩子，我會燙著他？”
何傑深深看她一眼，她想笑又不笑，眼睛亮得可怕，整個人精神看起來有點不正常的興奮。
何傑朝外喊阿媽進來，正準備叫莫秋雨去換身衣服，沒想到她突然就往外跑。
何家人嚇一跳，還以為是小夫妻鬧矛盾，紛紛責問何傑幹什麽了。
何傑反應過來，說自己什麽也沒幹，趕緊把孩子交給他奶奶，追了出去。
不過才追了沒幾步，他就停下了。
莫秋雨朝著知青點跑去了。
想到自己剛才居然以為她是打算直接跑回城，不由自嘲一笑。
雖然莫秋雨在他心裏只是齊雪的平替，但他早想明白了，齊雪那種女人不會留在這個小山村的。
莫秋雨這種才是當老婆的女人，雖然她時常精明得讓他感到害怕。
但孩子都有了，沒有母親願意舍下孩子的。
這麽一想，何傑沒有繼續追過去，反而期待莫秋雨回來時會是什麽反應。
高考是恢覆了，但她難道還想去考嗎？
她還能考得上？
他都不敢說自己能考上。
不過今年怎麽突然就恢覆高考了呢？
何傑想了想，轉身找好哥們謝青海打聽去了。
而此時的知青點裏，知青們激動的歡呼聲，差點要把房頂掀掉。
莫秋雨突然闖進這份歡快中，不由得也露出笑容。
她快速找到人群中的齊雪，把她拽了出去。
“秋雨！”齊雪以為她是要和自己一起準備參加高考的，興奮問道：
“我們可以一起去參加考試，說不定還在同一個考場呢，你要不要書？我還有筆記本可以借給你！”
“不行，時間不夠了，只看筆記本不行，我們正準備去林場找顧老師，他以前是首都的大學老師，他肯定能幫助我們，你要一起去嗎？”
莫秋雨笑著笑著，就哭了。
哭著哭著，突然又大笑起來，感覺自己就是被命運捉弄的人。
她走不了了，她早沒有家要回了。
“莫秋雨？”齊雪滿眼擔心地看著她，“你怎麽了？”
“沒事，我替你們感到高興。”莫秋雨抹掉臉上的淚水，羨慕說道。
齊雪皺眉，“是不是何家人不讓你參加高考？”
“沒有。”莫秋雨搖搖頭，“我沒打算參加，我才初中畢業，高中知識本來就沒學過，而且也過去了這麽多年，我不可能考得上的。”
她這是實話實說，莫秋雨對自己有很清醒的認知，她要的是什麽，她一直很清楚。
早在決定嫁給何傑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可能會失去什麽。
她和齊雪不一樣，她沒有一個家可以回去，家裏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期盼著她還能回去。
她是被家裏拋棄掉的那一個，從下鄉名額確定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自己被放棄了。
只是突然得知這個消息，一時間情緒有點混亂。
這一哭，反而冷靜了下來。
“齊雪，你一定要去參加高考，你肯定能考上的，你相信我，你一定可以考得上，我看人很準的。”
莫秋雨緊緊抓著齊雪的肩膀，目光堅定說道。
齊雪一怔，忽然也想哭。
“你不去試試怎麽知道自己不行呢？他們也好多是初中畢業生，還有老三屆那些，早就荒廢學業了，你真不去試一試嗎？”
“大家其實水平都不怎麽樣，你這麽聰明，現在就開始惡補，肯定可以的。”
齊雪還要說，莫秋雨搖頭打斷了她。
“我還要照顧孩子，那是我生命的延續，我愛他，我永遠不會拋棄他。”
“其實我覺得我現在的生活，也挺好的。”
莫秋雨反過來安慰快要崩潰的齊雪。
她說：“阿公阿婆身體健康，地裏的活他們都沒讓我幹，孩子出生後他們也沒變，反而對我更好了。”
“我和何傑結婚這件事，你可能覺得很突然，但你不知道，當時何傑要是沒有立馬和我結婚，把大家註意力轉移過去，肯定會深陷輿論中，所以他們也對我有感激補償的心理。”
本來這些計算莫秋雨不打算和任何人說，但知道高考恢覆的那一刻，她想通了。
齊雪肯定要離開的，這次要是不說，以後再也沒機會說。
莫秋雨還有一絲私心，她渴望被齊雪理解，她是她最好的朋友，朋友之間，應該坦誠地......
齊雪搖搖頭，不敢相信連自己受到傷害的事，都可以成為莫秋雨交易中的籌碼。
她松開莫秋雨的手，往後退了好幾步。
她不理解。
但她也不會做出任何評判。
沒有同樣經歷的兩個人，註定不能感同身受。
“秋雨，你別後悔就行。”齊雪心情覆雜地說。
莫秋雨心間微涼，她笑著叮囑：
“等你考上了，可以告訴我嗎？”
齊雪點頭。
莫秋雨深吸一口氣，再次祝賀她：“你會有光明的未來。”
轉身，回家。
也不知道娃兒哭了沒有，不過婆婆可以照顧好他，她可以慢一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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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從首都傳來一個重磅消息。
恢覆高考！
“哐當！”一聲巨響從廚房傳來。
何家人慌忙起身朝廚房趕去，何傑跑得尤其快，因為他知道老婆帶著拉了的孩子正在裏頭洗屁股。
“怎麽了？娃兒沒事吧？”何傑沖進來擔心問道。
下意識先看孩子，兒子正躺在木盆裏，搖手晃腳，見到阿爸還笑了一下，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確定孩子沒事後，何傑才去看妻子。
她站在水缸邊，地上倒了一瓢水，人好像魘住了一樣，手裏還保持著拿水瓢的姿勢。
水灑在她褲腿和鞋面上，她都沒有一點感覺，整個人木木的轉過頭，看著他，眼睛好久才眨了兩下。
她問：“你們說恢覆高考了？”
何傑瞬間了然，臉上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只是把水瓢撿起來，放回水缸蓋子上。
他說：“跟你又沒關系，做事情毛毛躁躁的，幸好是冷水，要是熱水燙著了可怎麽辦？”
莫秋雨知道他擔心被燙到的人肯定不是自己，而是指孩子。
她忍不住嗤笑一聲，“我自己的孩子，我會燙著他？”
何傑深深看她一眼，她想笑又不笑，眼睛亮得可怕，整個人精神看起來有點不正常的興奮。
何傑朝外喊阿媽進來，正準備叫莫秋雨去換身衣服，沒想到她突然就往外跑。
何家人嚇一跳，還以為是小夫妻鬧矛盾，紛紛責問何傑幹什麽了。
何傑反應過來，說自己什麽也沒幹，趕緊把孩子交給他奶奶，追了出去。
不過才追了沒幾步，他就停下了。
莫秋雨朝著知青點跑去了。
想到自己剛才居然以為她是打算直接跑回城，不由自嘲一笑。
雖然莫秋雨在他心裏只是齊雪的平替，但他早想明白了，齊雪那種女人不會留在這個小山村的。
莫秋雨這種才是當老婆的女人，雖然她時常精明得讓他感到害怕。
但孩子都有了，沒有母親願意舍下孩子的。
這麽一想，何傑沒有繼續追過去，反而期待莫秋雨回來時會是什麽反應。
高考是恢覆了，但她難道還想去考嗎？
她還能考得上？
他都不敢說自己能考上。
不過今年怎麽突然就恢覆高考了呢？
何傑想了想，轉身找好哥們謝青海打聽去了。
而此時的知青點裏，知青們激動的歡呼聲，差點要把房頂掀掉。
莫秋雨突然闖進這份歡快中，不由得也露出笑容。
她快速找到人群中的齊雪，把她拽了出去。
“秋雨！”齊雪以為她是要和自己一起準備參加高考的，興奮問道：
“我們可以一起去參加考試，說不定還在同一個考場呢，你要不要書？我還有筆記本可以借給你！”
“不行，時間不夠了，只看筆記本不行，我們正準備去林場找顧老師，他以前是首都的大學老師，他肯定能幫助我們，你要一起去嗎？”
莫秋雨笑著笑著，就哭了。
哭著哭著，突然又大笑起來，感覺自己就是被命運捉弄的人。
她走不了了，她早沒有家要回了。
“莫秋雨？”齊雪滿眼擔心地看著她，“你怎麽了？”
“沒事，我替你們感到高興。”莫秋雨抹掉臉上的淚水，羨慕說道。
齊雪皺眉，“是不是何家人不讓你參加高考？”
“沒有。”莫秋雨搖搖頭，“我沒打算參加，我才初中畢業，高中知識本來就沒學過，而且也過去了這麽多年，我不可能考得上的。”
她這是實話實說，莫秋雨對自己有很清醒的認知，她要的是什麽，她一直很清楚。
早在決定嫁給何傑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可能會失去什麽。
她和齊雪不一樣，她沒有一個家可以回去，家裏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期盼著她還能回去。
她是被家裏拋棄掉的那一個，從下鄉名額確定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自己被放棄了。
只是突然得知這個消息，一時間情緒有點混亂。
這一哭，反而冷靜了下來。
“齊雪，你一定要去參加高考，你肯定能考上的，你相信我，你一定可以考得上，我看人很準的。”
莫秋雨緊緊抓著齊雪的肩膀，目光堅定說道。
齊雪一怔，忽然也想哭。
“你不去試試怎麽知道自己不行呢？他們也好多是初中畢業生，還有老三屆那些，早就荒廢學業了，你真不去試一試嗎？”
“大家其實水平都不怎麽樣，你這麽聰明，現在就開始惡補，肯定可以的。”
齊雪還要說，莫秋雨搖頭打斷了她。
“我還要照顧孩子，那是我生命的延續，我愛他，我永遠不會拋棄他。”
“其實我覺得我現在的生活，也挺好的。”
莫秋雨反過來安慰快要崩潰的齊雪。
她說：“阿公阿婆身體健康，地裏的活他們都沒讓我幹，孩子出生後他們也沒變，反而對我更好了。”
“我和何傑結婚這件事，你可能覺得很突然，但你不知道，當時何傑要是沒有立馬和我結婚，把大家註意力轉移過去，肯定會深陷輿論中，所以他們也對我有感激補償的心理。”
本來這些計算莫秋雨不打算和任何人說，但知道高考恢覆的那一刻，她想通了。
齊雪肯定要離開的，這次要是不說，以後再也沒機會說。
莫秋雨還有一絲私心，她渴望被齊雪理解，她是她最好的朋友，朋友之間，應該坦誠地......
齊雪搖搖頭，不敢相信連自己受到傷害的事，都可以成為莫秋雨交易中的籌碼。
她松開莫秋雨的手，往後退了好幾步。
她不理解。
但她也不會做出任何評判。
沒有同樣經歷的兩個人，註定不能感同身受。
“秋雨，你別後悔就行。”齊雪心情覆雜地說。
莫秋雨心間微涼，她笑著叮囑：
“等你考上了，可以告訴我嗎？”
齊雪點頭。
莫秋雨深吸一口氣，再次祝賀她：“你會有光明的未來。”
轉身，回家。
也不知道娃兒哭了沒有，不過婆婆可以照顧好他，她可以慢一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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