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合家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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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合家歡
“劉秀英你就應該告到婦聯去！”
賀春芳義憤填膺的站出來，把自己的衣裳脫下蓋到劉秀英身上，怒視王鐵軍：
“走，咱們去公社找婦聯！肯定給你討回個公道，沒這麽欺負人的！”
村裏女人聽過婦聯，但並清楚具體是幹什麽的，好奇問什麽是婦聯，能幹什麽？
葉箐蕓走出來，告訴她們，那是專門保護婦女和兒童的組織，是國家支持的官方組織。
“能管公婆打兒媳的事？”
葉箐蕓點頭說：“不但能管公婆打兒媳，男人打媳婦打孩子都能管！”
“真的？”不少女人面露驚喜。
一直垂著頭的劉秀英突然擡頭，看到葉箐蕓時，眼神有一瞬的狂喜，但很快又恢覆柔弱無助的模樣。
女人們吼著要還劉秀英一個公道，男人們瞬間感受到了危機，一個個緊張的看向大隊長和老支書。
王吳氏也嚇得連連擺手，狡辯她沒打過劉秀英。
可鐵證如山，她要是沒打過，難道是劉秀英自己打自己嗎？
大家夥誰也不信她的狡辯，王永強在屋裏聽著外頭的激烈聲討，心虛得再不敢出聲。
老支村重重咳了兩聲，擡擡手，場面這才重新安靜下來。
“劉秀英，你公婆這樣對你，你確定你真不想離婚”老支書問。
他一直知道堂弟堂弟媳夫妻倆不喜歡這個兒媳婦，但沒想到兩人居然這麽畜生。
老支書暗下決心，今天劉秀英要是想離，他一定還她一個公道。
劉秀英不說話，只是依戀不舍的望向此刻滿臉震驚的王鐵軍。
老支書是過來人，一眼看出劉秀英是舍不得王鐵軍。
“鐵軍，你說句話！”老支書加重語氣，並瞪了王吳氏一眼，不許她插手。
王吳氏悻悻縮回手，拼命用眼神警告兒子。
王鐵軍看起來像是被爸媽背著自己打自己媳婦的事驚傻了。
怔楞好一會兒，眼珠子才恢覆轉動，滿臉愧疚的看著捂臉抽泣的劉秀英。
在王鐵軍看來，妻子勤勞肯幹，對公婆孝順，有她在家，他在廠裏上班就不用操心家裏了。
雖然劉秀英見他總是羞得低下頭不說話，夫妻倆獨處時也靜悄悄的。
但男人討老婆不就是圖她照顧好家裏就行了嗎？
他覺得一輩子這樣安安穩穩挺好，所以從沒想過要改變什麽。
可到今天他才知道，原來爸媽居然會動手打妻子，而妻子被逼到要拿刀殺了他爸媽。
阿爸阿媽生氣，不要這樣的兒媳婦。
他就想，孝順父母為先，那就依他們離婚吧，這樣家裏就會變得安安穩穩了。
但就在剛剛，從來不敢看他眼睛的妻子，居然用那樣依戀不舍的眼神看著他。
王鐵軍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她那一眼看得不對勁了。
他居然想忤逆阿爸阿媽，讓她留下來。
“大伯，我不去棉花廠了。”
王鐵軍抱歉的看著老支書，因為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進棉花廠當臨時工，都是當支書的大伯幫的忙。
老支書驚訝問：“為什麽？”
王鐵軍說：“我在家裏看著，阿爸阿媽就不會打秀英，秀英也不會被逼得要拿刀嚇唬阿爸阿媽。”
這樣日子應該就安穩了。
老支書覺得這也是個辦法，正準備點頭同意，王吳氏不答應了。
當工人有工資，比地裏刨食強多了，好不容易進的廠，必須幹一輩子。
王鐵軍問：“可我要是去廠裏，你們打秀英怎麽辦？”
王吳氏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這兒中了什麽邪？今天居然這麽護著劉秀英？
自己兒子什麽性子王吳氏這個當媽的最清楚。
聽話是聽話，可一旦犯倔，那真是十頭牛都拽不回來。
和工作比起來，劉秀英算個啥！
生怕兒子堅持要辭工回來種地，王吳氏忙說：
“不打了不打了，你老老實去棉花廠，阿媽保證以後再也不打她了！行不行？”
王鐵軍看向劉秀英，那表情仿佛是在問她，你覺得怎麽樣？
劉秀英留下的目的達成，點了點頭。
大隊長看看婆媳二人：“不讓鐵軍和秀英離了？”
王吳氏哭著嘆口氣，沒說話，默認。
大隊長又看看老支書，“那就這樣？”
老支書示意他等等，把龜縮在屋裏的王永強喊出來，連帶王吳氏一起，讓兩人給劉秀英認個錯，表個態。
被全大隊男女老少盯著，老夫妻倆再也不敢囂張，忍下委屈，甕聲甕氣給劉秀英道歉。
劉秀英一副大受感動的模樣，慌忙把兩人扶住說：
“阿爸、阿媽，這次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以後咱們好好過日子吧，行嗎？”
一副雖然你們打我罵我，但我寬容大度孝順懂禮，所以原諒你們了的賢良姿態。
王鐵軍眼中愧意更濃，想替父母說點什麽，但他嘴笨，又說不出來。
在全隊人的矚目下，王永強夫妻倆不得不強顏歡笑，配合劉秀英演一出“大團圓合家歡”戲碼。
王鐵軍家裏這件事，最終被定性為家務事。
村民們雖然沒能看到劉秀英把公婆告到婦聯，但吃瓜也吃夠了。
眼看天快黑了，紛紛散去。
隔著人群，葉箐蕓和哭紅眼睛的“大度”女人劉秀英對上眼神，輕點頭，轉身叫上把師父溜得生不如死的四個娃，回家做晚飯去。
王守仁最後才走，走前以大哥的身份，又把王永強夫妻倆一頓批評才離開。
王鐵軍把人送出門，關上門回屋。
劉秀英看一眼站在角落裏沈默的公公婆婆，微笑說：“我去做飯。”
王鐵軍楞了下，他第一次見她沖自己笑。
“我、我幫你。”
劉秀英壓下想翻白眼的沖動，點點頭，把燒火的活兒交給他。
她像往常王鐵軍放假回家時那樣，熬了一鍋紅薯粥，又炒一個野蔥雞蛋。
王永強夫妻倆端起碗一嘗，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怎麽覺得劉秀英廚藝突然變好了？
王鐵軍也覺得今天家裏的飯特別好吃，但他也沒多想什麽，只是比平常多喝了兩碗粥。
可能是愧疚，吃完飯又主動幫劉秀英洗碗。
王吳氏看不慣，剛想開口念叨，就聽見耳邊涼悠悠飄來一句：
“我做的飯你也敢吃？不怕我放耗子藥毒死你們倆？”
王吳氏驚恐回頭，劉秀英鬼似的突然出現在面前，嚇得她差點尖叫。
劉秀英食指抵在唇上噓聲。
看王吳氏沒出聲，滿意拍拍她肩膀，漫步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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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英你就應該告到婦聯去！”
賀春芳義憤填膺的站出來，把自己的衣裳脫下蓋到劉秀英身上，怒視王鐵軍：
“走，咱們去公社找婦聯！肯定給你討回個公道，沒這麽欺負人的！”
村裏女人聽過婦聯，但並清楚具體是幹什麽的，好奇問什麽是婦聯，能幹什麽？
葉箐蕓走出來，告訴她們，那是專門保護婦女和兒童的組織，是國家支持的官方組織。
“能管公婆打兒媳的事？”
葉箐蕓點頭說：“不但能管公婆打兒媳，男人打媳婦打孩子都能管！”
“真的？”不少女人面露驚喜。
一直垂著頭的劉秀英突然擡頭，看到葉箐蕓時，眼神有一瞬的狂喜，但很快又恢覆柔弱無助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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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吳氏也嚇得連連擺手，狡辯她沒打過劉秀英。
可鐵證如山，她要是沒打過，難道是劉秀英自己打自己嗎？
大家夥誰也不信她的狡辯，王永強在屋裏聽著外頭的激烈聲討，心虛得再不敢出聲。
老支村重重咳了兩聲，擡擡手，場面這才重新安靜下來。
“劉秀英，你公婆這樣對你，你確定你真不想離婚”老支書問。
他一直知道堂弟堂弟媳夫妻倆不喜歡這個兒媳婦，但沒想到兩人居然這麽畜生。
老支書暗下決心，今天劉秀英要是想離，他一定還她一個公道。
劉秀英不說話，只是依戀不舍的望向此刻滿臉震驚的王鐵軍。
老支書是過來人，一眼看出劉秀英是舍不得王鐵軍。
“鐵軍，你說句話！”老支書加重語氣，並瞪了王吳氏一眼，不許她插手。
王吳氏悻悻縮回手，拼命用眼神警告兒子。
王鐵軍看起來像是被爸媽背著自己打自己媳婦的事驚傻了。
怔楞好一會兒，眼珠子才恢覆轉動，滿臉愧疚的看著捂臉抽泣的劉秀英。
在王鐵軍看來，妻子勤勞肯幹，對公婆孝順，有她在家，他在廠裏上班就不用操心家裏了。
雖然劉秀英見他總是羞得低下頭不說話，夫妻倆獨處時也靜悄悄的。
但男人討老婆不就是圖她照顧好家裏就行了嗎？
他覺得一輩子這樣安安穩穩挺好，所以從沒想過要改變什麽。
可到今天他才知道，原來爸媽居然會動手打妻子，而妻子被逼到要拿刀殺了他爸媽。
阿爸阿媽生氣，不要這樣的兒媳婦。
他就想，孝順父母為先，那就依他們離婚吧，這樣家裏就會變得安安穩穩了。
但就在剛剛，從來不敢看他眼睛的妻子，居然用那樣依戀不舍的眼神看著他。
王鐵軍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她那一眼看得不對勁了。
他居然想忤逆阿爸阿媽，讓她留下來。
“大伯，我不去棉花廠了。”
王鐵軍抱歉的看著老支書，因為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進棉花廠當臨時工，都是當支書的大伯幫的忙。
老支書驚訝問：“為什麽？”
王鐵軍說：“我在家裏看著，阿爸阿媽就不會打秀英，秀英也不會被逼得要拿刀嚇唬阿爸阿媽。”
這樣日子應該就安穩了。
老支書覺得這也是個辦法，正準備點頭同意，王吳氏不答應了。
當工人有工資，比地裏刨食強多了，好不容易進的廠，必須幹一輩子。
王鐵軍問：“可我要是去廠裏，你們打秀英怎麽辦？”
王吳氏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這兒中了什麽邪？今天居然這麽護著劉秀英？
自己兒子什麽性子王吳氏這個當媽的最清楚。
聽話是聽話，可一旦犯倔，那真是十頭牛都拽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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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兒子堅持要辭工回來種地，王吳氏忙說：
“不打了不打了，你老老實去棉花廠，阿媽保證以後再也不打她了！行不行？”
王鐵軍看向劉秀英，那表情仿佛是在問她，你覺得怎麽樣？
劉秀英留下的目的達成，點了點頭。
大隊長看看婆媳二人：“不讓鐵軍和秀英離了？”
王吳氏哭著嘆口氣，沒說話，默認。
大隊長又看看老支書，“那就這樣？”
老支書示意他等等，把龜縮在屋裏的王永強喊出來，連帶王吳氏一起，讓兩人給劉秀英認個錯，表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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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英一副大受感動的模樣，慌忙把兩人扶住說：
“阿爸、阿媽，這次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以後咱們好好過日子吧，行嗎？”
一副雖然你們打我罵我，但我寬容大度孝順懂禮，所以原諒你們了的賢良姿態。
王鐵軍眼中愧意更濃，想替父母說點什麽，但他嘴笨，又說不出來。
在全隊人的矚目下，王永強夫妻倆不得不強顏歡笑，配合劉秀英演一出“大團圓合家歡”戲碼。
王鐵軍家裏這件事，最終被定性為家務事。
村民們雖然沒能看到劉秀英把公婆告到婦聯，但吃瓜也吃夠了。
眼看天快黑了，紛紛散去。
隔著人群，葉箐蕓和哭紅眼睛的“大度”女人劉秀英對上眼神，輕點頭，轉身叫上把師父溜得生不如死的四個娃，回家做晚飯去。
王守仁最後才走，走前以大哥的身份，又把王永強夫妻倆一頓批評才離開。
王鐵軍把人送出門，關上門回屋。
劉秀英看一眼站在角落裏沈默的公公婆婆，微笑說：“我去做飯。”
王鐵軍楞了下，他第一次見她沖自己笑。
“我、我幫你。”
劉秀英壓下想翻白眼的沖動，點點頭，把燒火的活兒交給他。
她像往常王鐵軍放假回家時那樣，熬了一鍋紅薯粥，又炒一個野蔥雞蛋。
王永強夫妻倆端起碗一嘗，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怎麽覺得劉秀英廚藝突然變好了？
王鐵軍也覺得今天家裏的飯特別好吃，但他也沒多想什麽，只是比平常多喝了兩碗粥。
可能是愧疚，吃完飯又主動幫劉秀英洗碗。
王吳氏看不慣，剛想開口念叨，就聽見耳邊涼悠悠飄來一句：
“我做的飯你也敢吃？不怕我放耗子藥毒死你們倆？”
王吳氏驚恐回頭，劉秀英鬼似的突然出現在面前，嚇得她差點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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