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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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周仲珩回來時，她們兩相談正歡。
鄧曉雯面朝門坐，見他推門而入，笑語盈盈：“仲珩，你回來得正好，我邀請茵茵去參加我們的訂婚宴，她不肯去，你快幫忙勸勸。”
梁茵忙解釋：“我沒見過什麽世面，去了肯定會給你們丟人的。”
況且周仲珩的訂婚宴，出席的想來都是大人物，她一個窮學生連身像樣的衣衫都沒有，何必去湊熱鬧。
“她不肯去就不去，一個訂婚宴而已。”
周仲珩走到辦公桌後落座，面上不辨喜怒，“去泡壺茶過來。”
“哦。”
兩口子準備說私房話，嫌她這只電燈泡礙眼呢。
梁茵求之不得，起身點點頭：“曉雯姐，我去忙了。”
步履如飛，生怕慢一步遭人嫌，再體貼地把門關緊實。
周仲珩聽見門闔上的動靜，手裏的文件扔到一邊，玩弄打火機，漫不經心地點燃支煙，探究的眼神看向沙發裏的人。
鄧曉雯深得何瑞麟的寵愛，後者也一直將她當親女養的，他前些年跟在何瑞麟身邊做事，時常出入何宅，一來二去的兩人有些交集，後來她去澳洲讀書斷了聯系，去年回國後時常聯系他，美其名曰敘舊，他看在何瑞麟面子上，八九次裏會搭理她一回，到前不久訂婚，聯系也沒變得多密切，以至於他幾乎遺忘了她的存在。
鄧曉雯被他打量得不自在，迎上他的目光，尷尬地扯唇：“仲珩？”
“嗯。”他翹起二郎腿，撣撣煙灰，吞雲吐霧，“怎麽突然過來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
她抿了抿咖啡，神色自若：“在附近逛街，一時興起過來走走。”
周仲珩頷首，薄唇微掀：“這樣的一時興起，下不為例。”
“這......”鄧曉雯怔住，震驚於他的直白。
男人一臉坦蕩，優越的五官淡漠無比，手臂懶散地搭在扶手上，“兩家聯姻是何老的意思，說白就是利益綁定，我拿出周家的誠意，周太太的名分和體面給你，至於其他，從前沒有，以後也不可能有，拎不清，去找你表哥何亦誠學學規矩。”
她攥緊拳，難堪笑道：“總歸是夫妻，共度一生的。”
他無所謂地聳肩：“你早點知道也好，省得抱不該有的幻想，趁現在來得及，不甘心可以找何老取消婚約，要麽就擺正自己位置，別把手伸到不該管的地方。”
她忿忿地怒紅了臉，秀眉擰成一團，最終垂下腦袋。
梁茵早把茶泡好了，怕打擾兩人一直沒送進去，見鄧曉雯板著臉不悅地出來，嘟囔唇疑惑：“曉雯姐？不多坐會兒嗎？”
鄧曉雯勉力擠出個笑，“我先走了，下次再見。”
“嗯，下次見。”
梁茵招招手，目送電梯門開了又闔上，劉姐伸脖子過來：“怎麽回事，夫妻鬧矛盾了？”
梁茵湊過去，手掩唇竊竊私語：“應該是，我出來時還好好的，周叔叔一回來就這樣，唉，他脾氣太差了。”
這樣一想，他不當自己後爸挺好的，不然他跟莊麗三天兩頭吵架，遭殃的還是她。
周仲珩悄無聲息地打開條門縫，一眼掃去，小小一團坐在工位上撥弄鼠標，心不在焉的，人在這，心不知飄去了何方，手倒是沒閑著，時不時從桌下方抽屜裏拿塊薯片塞嘴裏，腮幫子哼哧哼哧地鼓動。
傻乎乎的，一門心思都用在吃上。
他靠著門，冷不丁出聲：“我的茶呢？”
嚇了她一跳，回過驚坐起，趕緊擦幹凈手端起托盤，“泡了泡了，這就送來。”
手忙腳亂，越慌越出差錯，小高跟當運動鞋穿，一腳跨進辦公室的門，腳崴往側邊一崴，眼看要摔倒。
周仲珩眼疾手快，及時伸臂扶持，寬大手掌托住她後腰，“三四歲的小奶娃呢，抱著你走？”
“不好意思。”梁茵跌在他懷裏，鼻梁磕到他硬挺的胸，疼得眼冒淚花。
他垂眼瞥見灑出來的半冷茶湯，也沒喝的必要了，等她站穩收手，轉過身去，說話沒好氣：“收拾收拾，跟我出去。”
“去哪裏？”她回神了扶著茶杯，慶幸沒摔碎，小幅度地扭扭腰，被掐了一把，有點不自在，但看周叔叔的樣子，應該是情急了而非故意的。
他不茍言笑，修長的手指伸到喉結處扯松了些領帶，“問什麽問，話多，趕緊的。”
“.......”
專屬電梯直達負一層停車場，開車的是阿南，一回生二回熟的，她默默跟隨周仲珩上了車後座。
馬上進入十二月，晝短夜長，下午四點不到，天色已灰蒙蒙的，約莫半小時後，商務車停在一家豪華氣派的酒店前。
下了車，她跟在周仲珩身後，進入包廂，打量著華麗的裝修，以及服務員送上來的昂貴酒水，逐漸意識到這是一場商務飯局。
大圓桌邊，她挨著周仲珩坐，輕輕拉扯他的衣袖：“叔叔，我們當初說好的，我只幹端茶送水的工作，沒說要喝酒應酬......”
周仲珩揉捏眉心，脫下西裝外套遞過去，“輪得到你應酬，老實呆著。”
“哦。”只是打醬油就好，她接過衣服，左右看了看，走去角落，連同自己的帆布包一同掛衣帽架上。
回到大圓桌邊，不用他吩咐主動泡茶，順便給自己斟了滿一杯，為自己的機靈竊喜，裝茶就不用再裝酒。
“叔叔你喝茶，喝完我再給你倒。”
“嗯。”
周仲珩旁觀她的小動作，漆黑眼眸閃過一絲興味，懶得拆穿。
今次飯局，由周仲珩做東，五點整，朱澤凱攜女伴準時到達，見他來得更早，受寵若驚，“讓周先生您久等了。”
他百無聊賴地抽煙，“左右無事，過來坐會。”
朱澤凱約莫四十來歲，圓臉單眼皮，中等身材，梁茵小小一團挨在周仲珩身邊，偏頭朝他湊近，語氣頗為激動：“是賀雨夢！”
他的女伴。
“嗯。”
周仲珩邊與對方寒暄，大掌扣住她後腦掰正。
不就一個女明星，開心激動什麽，盡給他丟臉。
梁茵無語地擺頭，男人真是好現實的，美女出現就跟她保持距離，估計還後悔帶她過來了吧。
賀雨夢前些天在歌手比賽做了半日的嘉賓評委，記得她的模樣，“小梁？”
梁茵喜出望外，連連點頭：“是我是我，學姐你好。”
“這位是？”朱澤凱的目光轉到梁茵上，暗含打量，清純美麗，身量纖細，穿的職業裝，眼神卻騙不了人，八成還是個學生。
難得見周仲珩帶女伴應酬，原來中意學生妹這口。
她倒不怯場，落落大方微笑：“你好。”
周仲珩吸口煙，縷縷白霧緩緩呼出，胳膊搭在她身後靠背，懶洋洋接腔：“家裏小孩，叫梁茵。”
朱澤凱一滯，恍然立刻正色道：“原來是周先生的晚輩。”
“嗯。”
搭在她椅背的手揉了把她的後腦，男人好整以暇地說：“這位朱總是你上司的老板，還不以茶代酒敬人家一杯？”
梁茵不傻的，迅速反應過來，捧起熱茶一板一眼：“朱總您好。”
“你好你好。”
一茶一酒，隔空舉杯。
周仲珩接著說：“梁茵喜歡唱歌，前幾日簽在貴公司當練習生，日後要麻煩朱總多費點心。”
朱澤凱一口應下：“小事小事，一通電話就行，還勞煩周先生破費......”
酒闌人散，賓主盡歡。
回到車裏，梁茵連吃帶拿，手裏拎著打包的飯後水果，“叔叔，我這算是走後門嗎？”
周仲珩飲了些酒，扯下領帶扔到一邊，“沒笨到無可救藥。”
阿南沈默地開車，沒有人吭聲，她抿唇思索，半晌後說：“叔叔你對我太好啦。”
小臉嚴肅的，不見得多開心。
“怎麽，不當你爸都沒資格對你好了是吧？”
他睨去一眼，勾唇微哂：“張口閉口以後孝敬我，不賺錢你拿什麽孝敬，光喊口號嗎？還是等八百年後你讀完大學了，每月領幾百塊的工資，拿白粥糠咽菜孝敬我？”
“你給句準話，打算什麽時候報答我？怎麽報答我？嗯？”他伸腰上身欺近，刻意壓低的嗓，丹鳳眼直勾勾盯著她。
“哪用等八百年那麽誇張......”
後車廂其實很寬敞，但奈何他身形高大，梁茵被逼到角落，捂著滾燙的臉頰，羞得無地自容，弱聲保證：“我一定認真參與培訓，盡快出專輯賺錢給你的。”
“嗯。”
外頭天色擦黑，車裏沒開燈，車窗緊閉，他英俊的臉忽明忽暗，離得太近，渾身散發的成熟男性氣息將她團團包裹。
梁茵屏住呼吸，右邊身體緊貼車門，小胳膊橫在彼此之間，手掌怯怯推搡男人硬實的臂膀，“叔叔，你喝多了。”
臉頰紅撲撲的，嘴角下撇，清澈的眼寫滿慌亂，只舉止強自鎮定著。
周仲珩輕不可聞地低咒，大手使勁揉了把她的發頂，伸直上身坐回原位，摸褲兜掏出煙盒，空的。
更煩了。
“阿南。”
阿南全程目不斜視，聞言降下車速，緩緩靠邊停車。
梁茵察言觀色，果斷毛遂自薦：“我去買！”
車剛停穩，急不可耐推門下車，呼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松了好大口氣。
賣煙的商店要過馬路，梁茵多磨蹭了幾分鐘，他也沒催，回到車裏，笑嘻嘻將買到的煙給他。
他拆開煙盒，撥動打火機點燃一支夾在指間，降下車窗，語重心長道：“進了娛樂圈，不比在家和學校，不是今天吃了頓飯就萬事大吉，以後少不得會碰上拜高踩低欺軟怕硬的小人，自己擦亮眼睛，誰欺負你了，該報名字的報名字，受委屈了要主動講，懂？”
她半知半解地點頭：“周叔叔你會替我做主嗎？”
他幽深的目光凝視她翕動的嘴唇，飽滿誘人，猛抽了口煙，沈悶地別過臉，“嗯。”
“梁成峰死了，我不管你誰管你。”
黑色商車不緊不慢地行駛在康莊大道上，路燈高照，車內光影交錯，這一刻，他深沈冷肅的側臉，在梁茵心裏閃耀著溫柔的光輝。
看來剛剛真是喝多了。
小兔子重新活潑起來，眉飛色舞，“一開始你還說要抓我去拍三級片。”
他冷眼睇去：“翻舊賬？”
百忙之中抽空去一趟，十多年不見，拿的什麽破爛玩意招待他。
“開玩笑開玩笑嘛。”
車開進小區，眼見即將到家，梁茵清清嗓子，“接下來我要讀書又要去公司培訓，期末考試也要認真提前準備，估計沒時間去周叔叔你公司打工了......”
嘆口氣，又得意地嘀咕：“幸好有比賽的獎金。”
他別過頭面朝窗外，“隨你。”
一給錢就翅膀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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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周仲珩的訂婚宴，出席的想來都是大人物，她一個窮學生連身像樣的衣衫都沒有，何必去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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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曉雯被他打量得不自在，迎上他的目光，尷尬地扯唇：“仲珩？”
“嗯。”他翹起二郎腿，撣撣煙灰，吞雲吐霧，“怎麽突然過來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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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緊拳，難堪笑道：“總歸是夫妻，共度一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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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想，他不當自己後爸挺好的，不然他跟莊麗三天兩頭吵架，遭殃的還是她。
周仲珩悄無聲息地打開條門縫，一眼掃去，小小一團坐在工位上撥弄鼠標，心不在焉的，人在這，心不知飄去了何方，手倒是沒閑著，時不時從桌下方抽屜裏拿塊薯片塞嘴裏，腮幫子哼哧哼哧地鼓動。
傻乎乎的，一門心思都用在吃上。
他靠著門，冷不丁出聲：“我的茶呢？”
嚇了她一跳，回過驚坐起，趕緊擦幹凈手端起托盤，“泡了泡了，這就送來。”
手忙腳亂，越慌越出差錯，小高跟當運動鞋穿，一腳跨進辦公室的門，腳崴往側邊一崴，眼看要摔倒。
周仲珩眼疾手快，及時伸臂扶持，寬大手掌托住她後腰，“三四歲的小奶娃呢，抱著你走？”
“不好意思。”梁茵跌在他懷裏，鼻梁磕到他硬挺的胸，疼得眼冒淚花。
他垂眼瞥見灑出來的半冷茶湯，也沒喝的必要了，等她站穩收手，轉過身去，說話沒好氣：“收拾收拾，跟我出去。”
“去哪裏？”她回神了扶著茶杯，慶幸沒摔碎，小幅度地扭扭腰，被掐了一把，有點不自在，但看周叔叔的樣子，應該是情急了而非故意的。
他不茍言笑，修長的手指伸到喉結處扯松了些領帶，“問什麽問，話多，趕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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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進入十二月，晝短夜長，下午四點不到，天色已灰蒙蒙的，約莫半小時後，商務車停在一家豪華氣派的酒店前。
下了車，她跟在周仲珩身後，進入包廂，打量著華麗的裝修，以及服務員送上來的昂貴酒水，逐漸意識到這是一場商務飯局。
大圓桌邊，她挨著周仲珩坐，輕輕拉扯他的衣袖：“叔叔，我們當初說好的，我只幹端茶送水的工作，沒說要喝酒應酬......”
周仲珩揉捏眉心，脫下西裝外套遞過去，“輪得到你應酬，老實呆著。”
“哦。”只是打醬油就好，她接過衣服，左右看了看，走去角落，連同自己的帆布包一同掛衣帽架上。
回到大圓桌邊，不用他吩咐主動泡茶，順便給自己斟了滿一杯，為自己的機靈竊喜，裝茶就不用再裝酒。
“叔叔你喝茶，喝完我再給你倒。”
“嗯。”
周仲珩旁觀她的小動作，漆黑眼眸閃過一絲興味，懶得拆穿。
今次飯局，由周仲珩做東，五點整，朱澤凱攜女伴準時到達，見他來得更早，受寵若驚，“讓周先生您久等了。”
他百無聊賴地抽煙，“左右無事，過來坐會。”
朱澤凱約莫四十來歲，圓臉單眼皮，中等身材，梁茵小小一團挨在周仲珩身邊，偏頭朝他湊近，語氣頗為激動：“是賀雨夢！”
他的女伴。
“嗯。”
周仲珩邊與對方寒暄，大掌扣住她後腦掰正。
不就一個女明星，開心激動什麽，盡給他丟臉。
梁茵無語地擺頭，男人真是好現實的，美女出現就跟她保持距離，估計還後悔帶她過來了吧。
賀雨夢前些天在歌手比賽做了半日的嘉賓評委，記得她的模樣，“小梁？”
梁茵喜出望外，連連點頭：“是我是我，學姐你好。”
“這位是？”朱澤凱的目光轉到梁茵上，暗含打量，清純美麗，身量纖細，穿的職業裝，眼神卻騙不了人，八成還是個學生。
難得見周仲珩帶女伴應酬，原來中意學生妹這口。
她倒不怯場，落落大方微笑：“你好。”
周仲珩吸口煙，縷縷白霧緩緩呼出，胳膊搭在她身後靠背，懶洋洋接腔：“家裏小孩，叫梁茵。”
朱澤凱一滯，恍然立刻正色道：“原來是周先生的晚輩。”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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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茵不傻的，迅速反應過來，捧起熱茶一板一眼：“朱總您好。”
“你好你好。”
一茶一酒，隔空舉杯。
周仲珩接著說：“梁茵喜歡唱歌，前幾日簽在貴公司當練習生，日後要麻煩朱總多費點心。”
朱澤凱一口應下：“小事小事，一通電話就行，還勞煩周先生破費......”
酒闌人散，賓主盡歡。
回到車裏，梁茵連吃帶拿，手裏拎著打包的飯後水果，“叔叔，我這算是走後門嗎？”
周仲珩飲了些酒，扯下領帶扔到一邊，“沒笨到無可救藥。”
阿南沈默地開車，沒有人吭聲，她抿唇思索，半晌後說：“叔叔你對我太好啦。”
小臉嚴肅的，不見得多開心。
“怎麽，不當你爸都沒資格對你好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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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句準話，打算什麽時候報答我？怎麽報答我？嗯？”他伸腰上身欺近，刻意壓低的嗓，丹鳳眼直勾勾盯著她。
“哪用等八百年那麽誇張......”
後車廂其實很寬敞，但奈何他身形高大，梁茵被逼到角落，捂著滾燙的臉頰，羞得無地自容，弱聲保證：“我一定認真參與培訓，盡快出專輯賺錢給你的。”
“嗯。”
外頭天色擦黑，車裏沒開燈，車窗緊閉，他英俊的臉忽明忽暗，離得太近，渾身散發的成熟男性氣息將她團團包裹。
梁茵屏住呼吸，右邊身體緊貼車門，小胳膊橫在彼此之間，手掌怯怯推搡男人硬實的臂膀，“叔叔，你喝多了。”
臉頰紅撲撲的，嘴角下撇，清澈的眼寫滿慌亂，只舉止強自鎮定著。
周仲珩輕不可聞地低咒，大手使勁揉了把她的發頂，伸直上身坐回原位，摸褲兜掏出煙盒，空的。
更煩了。
“阿南。”
阿南全程目不斜視，聞言降下車速，緩緩靠邊停車。
梁茵察言觀色，果斷毛遂自薦：“我去買！”
車剛停穩，急不可耐推門下車，呼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松了好大口氣。
賣煙的商店要過馬路，梁茵多磨蹭了幾分鐘，他也沒催，回到車裏，笑嘻嘻將買到的煙給他。
他拆開煙盒，撥動打火機點燃一支夾在指間，降下車窗，語重心長道：“進了娛樂圈，不比在家和學校，不是今天吃了頓飯就萬事大吉，以後少不得會碰上拜高踩低欺軟怕硬的小人，自己擦亮眼睛，誰欺負你了，該報名字的報名字，受委屈了要主動講，懂？”
她半知半解地點頭：“周叔叔你會替我做主嗎？”
他幽深的目光凝視她翕動的嘴唇，飽滿誘人，猛抽了口煙，沈悶地別過臉，“嗯。”
“梁成峰死了，我不管你誰管你。”
黑色商車不緊不慢地行駛在康莊大道上，路燈高照，車內光影交錯，這一刻，他深沈冷肅的側臉，在梁茵心裏閃耀著溫柔的光輝。
看來剛剛真是喝多了。
小兔子重新活潑起來，眉飛色舞，“一開始你還說要抓我去拍三級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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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忙之中抽空去一趟，十多年不見，拿的什麽破爛玩意招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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