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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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嗯。”
幾天不見，難免歡喜，看他時，一段纖細的頸子仰著，臉蛋瑩白不施粉黛。
周仲珩低頭，若有所思地沈吟。
骨架細的，和周心瑜相差近四歲，依然能穿得下她的衣服。
見他的目光掃過身上著裝，梁茵解釋：“心瑜的同學們今天來玩，說我穿舊衣損她顏面，一定讓我去換她的衣服。”
知道身上的裙子很貴，怕周仲珩誤會自己愛慕虛榮。
兩人說著話，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項鏈，項鏈忘記戴了！”
周心瑜拿著條項鏈，風風火火下樓，看到周仲珩他們，立時激動得眉飛色舞，“阿南！”
飛奔到幾人面前的，被周仲珩訓斥沒規矩。
周心瑜纏住阿南胳膊，撇嘴嘀咕：“梁老師也跑下來，怎麽沒聽你說她，上梁不正下梁歪，什麽樣老師教出什麽樣的學生啰，你說是吧，阿南？”
阿南活動被摟得緊緊的胳膊，抿唇沒接腔。
只有傻強附和：“是這樣的，小茵茵沒做好榜樣。”
梁茵尷尬搓手，她以前沒手機，傳消息憑借兩條腿，梁成峰和莊麗各有各的忙，也不管她，撒丫子跑成習慣了。
“以後我會註意，不好意思。”
心瑜輕哼，珍珠項鏈在手中，強迫癥要給梁茵戴上，個子沒她高，問其他人，“你們誰幫梁老師戴下？”
三個男的人高馬大，傻強離最近，“我來我來。”
周心瑜項鏈給出去，男人修長的手臂伸過來，截走。
傻強納悶：“珩哥？”
這是預備訂完婚就生，提前演練下怎麽帶孩子？
周仲珩垂眼：“轉過去。”
“啊？”梁茵慢半拍反應過來，身子轉過去背對，珍珠質感微涼，男人指腹輕輕擦過脖頸，她直挺挺站著，耳朵微燙。
佩戴完畢，周仲珩的目光從眼前美玉移開，沒說什麽，邁步上了樓梯。
阿南默默抽走胳膊，跟隨其後。
周心瑜目送三人身影消失在樓梯拐彎處，長籲短嘆，忽而想到什麽，秀眉輕挑，朝梁茵勾勾手指，“你過來……”
兩個腦袋湊一塊，嘀咕低語，末了梁茵連連搖頭，苦著臉，“不行的，周叔叔一定會扒了我的皮。”
心瑜瞪她：“我哥哪有你說的可怕！”
“......那你怎麽不自己去？”
周心瑜一噎，手叉腰惡狠狠：“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說你上課摸魚躲懶，讓張叔扣你工資。”
“......”
十多分鐘後，書房門口。
梁茵端著個托盤，猶猶豫豫，拒絕去敲門。
周心瑜站她身後，摩拳擦掌鼓勵，“你把阿南弄出來，以後他成了我的人，你就是頭號功臣，我給你包大紅包。”
梁茵勸：“你還小，現今最重要的是努力學習，我們回去吧，你同學們都在樓下等你。”
周心瑜扁著嘴，懶得看她垂死掙紮，替她敲了門，自己扭頭逃去了隔壁空房。
“進來。”低沈男聲自書房內傳來。
梁茵清清嗓子，輕手輕腳去推門，剛走進，立即被滿室的煙味嗆得咳嗽不停，三個男人吞雲吐霧聊公事，熏得一間書房煙霧繚繞如幻境。
傻強坐單人沙發，面朝門口，“怎麽是小茵茵你？”
周仲珩和阿南也看過來，都以為是張叔。
梁茵笑答：“我來給你們送些甜品，廚房新做的，甜而不膩，你們都嘗嘗。”
按照周心瑜的指示，她需要假裝不小心滑到，讓其中一份甜品撒到阿南衣服上，這樣他會離開書房換衣服，周心瑜便可順理成章纏上他。
梁茵內心糾結，還是沒膽，先送周仲珩和傻強的，最後站在阿南面前，語言規勸：“阿南哥，外面還有很多好吃的，你們沒什麽事了，可以下樓品嘗。”
阿南微怔，瞟了眼周仲珩，僵硬地輕輕點頭。
東西送完，她抱著托盤，扯唇笑：“那，我走了，你們慢用。”
門開了又關上，進來晃一圈，不到兩分鐘。
周仲珩翹著腿懶靠在皮椅裏，猛吸了口煙。
小女孩子，不谙世事，想什麽都寫在臉上，心虛的樣子，哪裏是來送甜品的。
傻強摸頭，十分郁悶：“一個兩個的，怎麽都中意面癱.....”
阿南吃人的眼神成子彈射過去，餘光瞥了眼坐上晦澀不明的周仲珩，嘴上接著之前話題，“吉安的項目目前暫定施工......”
梁茵出來，周心瑜在書房外等待，語氣激動：“成了嗎成了嗎？”
瞄書房門，等著迎接阿南出來。
梁茵捧著托盤，腿還是軟的，長舒口氣，“我真的不敢......”
敢在周仲珩眼前活蹦亂跳，前提是沒惹到他。
周心瑜氣結，“你怎麽那麽慫！”
梁茵聳肩，不否認，慫一點，總比惹周叔叔生氣好。
兩人結伴下樓回客廳，同學們圍過來招呼她們過去，吃茶喝果汁，周心瑜心思郁郁，“喝什麽果汁，張叔，拿酒來！”
張叔彬彬有禮提醒：“心瑜小姐，未成年不宜飲酒。”
“又不是喝烈性酒，家裏前段時間不是泡了幾缸果酒，拿來招待大家！”
張叔嘆息，招手吩咐底下人去酒窖拿酒。
......
近五點時，書房的門打開，三個男人出來，皆被嘹亮的鬼哭狼嚎刺激到耳膜，一陣接一陣，從樓下傳來，大概是那群小孩鬧騰，在家玩起了卡拉OK。
周仲珩揉眉，解了衣領兩顆扣子，致電張叔：“叫梁茵上來。”
“這......”張叔少見地遲疑。
三分鐘後，周仲珩站在樓梯口，冷眼望向底下客廳的梁茵和周心瑜，勾肩搭背，脫了鞋踩在沙發上蹦蹦跳跳，手中各自拿著個麥克風，撕心裂肺唱首《單身情歌》。
“下午時候，心瑜小姐要求開酒招待同學，甜的果酒，後勁大，喝多後又吵著要唱歌，還不肯去影音房，說要等阿南出來，嗯，梁小姐陪著一起玩，也喝了幾口......”
憑心而論，梁茵唱功不差，但小屁孩哪吃過愛情的苦，一首傷心情歌唱出歡天喜地氛圍，再摻雜周心瑜的五音不全公鴨嗓，毫不疑問是對在場所有人的聽覺荼毒。
心瑜的同學們早就各回各家，阿南和傻強經過大廳時腳步不停，周心瑜慢幾秒才看見，丟了麥克風追出去，聞著汽車尾氣哭哭啼啼發瘋。
周仲珩閉目，頭疼，“醒酒茶呢？”
“喝過兩碗了。”
梁茵沈迷歌唱，一曲作罷，回過頭看見周仲珩，忙放下麥克風，順道將音樂暫停，蹦蹦跳跳過來，“周叔叔。”
飲過酒，臉頰粉紅，見他似是面色不快，縮著脖怯怯望過來，喊人軟綿綿的。
周仲珩手插兜，“喝了酒，回家沒人照看你，今晚留在這邊睡。”
臉繃著的，誰敢拒絕。
梁茵抿唇，乖乖點頭，客房睡幾天，反正床單被套都老相識的。
“能不能站住腳？頭暈早點去睡。”
“沒暈。”她其實酒量尚可，以前年節都能陪阿爸喝兩杯白酒，就是喝酒上臉，又唱卡拉OK，情緒一激動，忘乎所以。
周仲珩聽了，頷首：“再去飲杯醒酒茶，來書房一趟。”
“嗯。”正好她也有話要問。
除了醒酒茶，經過自己睡的客房時，梁茵順道洗了把臉，唯恐給周仲珩留下醉鬼印象。
周仲珩的書房，空曠冷清，書沒見幾本，更像一間他私人的會客室。
梁茵走近寬大的辦公桌，“周叔叔，我來了。”
“嗯，”周仲珩解了西裝馬甲，示意對面的空座椅，“坐。”
她稍拉開座椅，落座。
周仲珩從煙盒裏倒出根煙叼在嘴邊，刺啦滑動打火機點燃，抽了口，吐出裊裊白霧，“中意阿南？”
“什麽？”梁茵確確實實楞住，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誤會大了，忙解釋道：“中意阿南的是心瑜，下午那會送茶點進書房，也是她威逼利誘我，真不是故意打擾叔叔你們說正事的。”
“嗯。”周仲珩調整坐姿，接著聽她說：“我另有中意的人啦。”
梁茵抿唇，面色赧然，“周叔叔你見過的。”
周仲珩想起來，“文濤兒子？”
她用力一點頭，半晌沒聽見他作聲，歪頭偷看他，細聲喊了句“叔叔”。
周仲珩回神，面無表情的，“有事就講。”
煙味飄過來，梁茵以手掩唇輕咳，猶豫不決，“周叔叔，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男人掀眸睨她：“以前我對你不好？”
梁茵細品，“你的意思，是因為我們兩家的交情？叔叔照顧晚輩嗎？”
“嗯。”
她深呼吸，顯而易見舒了口氣，不怪她多想，經過超市兼職這一遭，吃一塹長一智，年紀差許多的男人對她好，再不會理所當然認為是長輩對晚輩的疼愛。
周仲珩反問：“不然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麽？”
神情坦蕩，梁茵愧疚得快擡不起頭，怎麽能用齷齪的心思去猜測周叔叔，太不應該，他跟超市老板又不一樣的。
她攥住拳，信誓旦旦，“周叔叔，我梁茵不是忘恩負義的人，等我大學畢業工作賺錢，一定報答您老人家！”
周仲珩沒接話，抽著煙，擺手趕人。
梁茵起身，臨出門前，彎腰朝他九十度鞠躬稍表孝心。
周仲珩揉眉心，煩的，伸手去夠長桌上手機，打給秘書。
“聯系文濤，我請他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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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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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仲珩低頭，若有所思地沈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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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的目光掃過身上著裝，梁茵解釋：“心瑜的同學們今天來玩，說我穿舊衣損她顏面，一定讓我去換她的衣服。”
知道身上的裙子很貴，怕周仲珩誤會自己愛慕虛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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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傻強附和：“是這樣的，小茵茵沒做好榜樣。”
梁茵尷尬搓手，她以前沒手機，傳消息憑借兩條腿，梁成峰和莊麗各有各的忙，也不管她，撒丫子跑成習慣了。
“以後我會註意，不好意思。”
心瑜輕哼，珍珠項鏈在手中，強迫癥要給梁茵戴上，個子沒她高，問其他人，“你們誰幫梁老師戴下？”
三個男的人高馬大，傻強離最近，“我來我來。”
周心瑜項鏈給出去，男人修長的手臂伸過來，截走。
傻強納悶：“珩哥？”
這是預備訂完婚就生，提前演練下怎麽帶孩子？
周仲珩垂眼：“轉過去。”
“啊？”梁茵慢半拍反應過來，身子轉過去背對，珍珠質感微涼，男人指腹輕輕擦過脖頸，她直挺挺站著，耳朵微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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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瑜瞪她：“我哥哪有你說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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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心瑜一噎，手叉腰惡狠狠：“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說你上課摸魚躲懶，讓張叔扣你工資。”
“......”
十多分鐘後，書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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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心瑜站她身後，摩拳擦掌鼓勵，“你把阿南弄出來，以後他成了我的人，你就是頭號功臣，我給你包大紅包。”
梁茵勸：“你還小，現今最重要的是努力學習，我們回去吧，你同學們都在樓下等你。”
周心瑜扁著嘴，懶得看她垂死掙紮，替她敲了門，自己扭頭逃去了隔壁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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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茵清清嗓子，輕手輕腳去推門，剛走進，立即被滿室的煙味嗆得咳嗽不停，三個男人吞雲吐霧聊公事，熏得一間書房煙霧繚繞如幻境。
傻強坐單人沙發，面朝門口，“怎麽是小茵茵你？”
周仲珩和阿南也看過來，都以為是張叔。
梁茵笑答：“我來給你們送些甜品，廚房新做的，甜而不膩，你們都嘗嘗。”
按照周心瑜的指示，她需要假裝不小心滑到，讓其中一份甜品撒到阿南衣服上，這樣他會離開書房換衣服，周心瑜便可順理成章纏上他。
梁茵內心糾結，還是沒膽，先送周仲珩和傻強的，最後站在阿南面前，語言規勸：“阿南哥，外面還有很多好吃的，你們沒什麽事了，可以下樓品嘗。”
阿南微怔，瞟了眼周仲珩，僵硬地輕輕點頭。
東西送完，她抱著托盤，扯唇笑：“那，我走了，你們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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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茵出來，周心瑜在書房外等待，語氣激動：“成了嗎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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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茵捧著托盤，腿還是軟的，長舒口氣，“我真的不敢......”
敢在周仲珩眼前活蹦亂跳，前提是沒惹到他。
周心瑜氣結，“你怎麽那麽慫！”
梁茵聳肩，不否認，慫一點，總比惹周叔叔生氣好。
兩人結伴下樓回客廳，同學們圍過來招呼她們過去，吃茶喝果汁，周心瑜心思郁郁，“喝什麽果汁，張叔，拿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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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喝烈性酒，家裏前段時間不是泡了幾缸果酒，拿來招待大家！”
張叔嘆息，招手吩咐底下人去酒窖拿酒。
......
近五點時，書房的門打開，三個男人出來，皆被嘹亮的鬼哭狼嚎刺激到耳膜，一陣接一陣，從樓下傳來，大概是那群小孩鬧騰，在家玩起了卡拉OK。
周仲珩揉眉，解了衣領兩顆扣子，致電張叔：“叫梁茵上來。”
“這......”張叔少見地遲疑。
三分鐘後，周仲珩站在樓梯口，冷眼望向底下客廳的梁茵和周心瑜，勾肩搭背，脫了鞋踩在沙發上蹦蹦跳跳，手中各自拿著個麥克風，撕心裂肺唱首《單身情歌》。
“下午時候，心瑜小姐要求開酒招待同學，甜的果酒，後勁大，喝多後又吵著要唱歌，還不肯去影音房，說要等阿南出來，嗯，梁小姐陪著一起玩，也喝了幾口......”
憑心而論，梁茵唱功不差，但小屁孩哪吃過愛情的苦，一首傷心情歌唱出歡天喜地氛圍，再摻雜周心瑜的五音不全公鴨嗓，毫不疑問是對在場所有人的聽覺荼毒。
心瑜的同學們早就各回各家，阿南和傻強經過大廳時腳步不停，周心瑜慢幾秒才看見，丟了麥克風追出去，聞著汽車尾氣哭哭啼啼發瘋。
周仲珩閉目，頭疼，“醒酒茶呢？”
“喝過兩碗了。”
梁茵沈迷歌唱，一曲作罷，回過頭看見周仲珩，忙放下麥克風，順道將音樂暫停，蹦蹦跳跳過來，“周叔叔。”
飲過酒，臉頰粉紅，見他似是面色不快，縮著脖怯怯望過來，喊人軟綿綿的。
周仲珩手插兜，“喝了酒，回家沒人照看你，今晚留在這邊睡。”
臉繃著的，誰敢拒絕。
梁茵抿唇，乖乖點頭，客房睡幾天，反正床單被套都老相識的。
“能不能站住腳？頭暈早點去睡。”
“沒暈。”她其實酒量尚可，以前年節都能陪阿爸喝兩杯白酒，就是喝酒上臉，又唱卡拉OK，情緒一激動，忘乎所以。
周仲珩聽了，頷首：“再去飲杯醒酒茶，來書房一趟。”
“嗯。”正好她也有話要問。
除了醒酒茶，經過自己睡的客房時，梁茵順道洗了把臉，唯恐給周仲珩留下醉鬼印象。
周仲珩的書房，空曠冷清，書沒見幾本，更像一間他私人的會客室。
梁茵走近寬大的辦公桌，“周叔叔，我來了。”
“嗯，”周仲珩解了西裝馬甲，示意對面的空座椅，“坐。”
她稍拉開座椅，落座。
周仲珩從煙盒裏倒出根煙叼在嘴邊，刺啦滑動打火機點燃，抽了口，吐出裊裊白霧，“中意阿南？”
“什麽？”梁茵確確實實楞住，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誤會大了，忙解釋道：“中意阿南的是心瑜，下午那會送茶點進書房，也是她威逼利誘我，真不是故意打擾叔叔你們說正事的。”
“嗯。”周仲珩調整坐姿，接著聽她說：“我另有中意的人啦。”
梁茵抿唇，面色赧然，“周叔叔你見過的。”
周仲珩想起來，“文濤兒子？”
她用力一點頭，半晌沒聽見他作聲，歪頭偷看他，細聲喊了句“叔叔”。
周仲珩回神，面無表情的，“有事就講。”
煙味飄過來，梁茵以手掩唇輕咳，猶豫不決，“周叔叔，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男人掀眸睨她：“以前我對你不好？”
梁茵細品，“你的意思，是因為我們兩家的交情？叔叔照顧晚輩嗎？”
“嗯。”
她深呼吸，顯而易見舒了口氣，不怪她多想，經過超市兼職這一遭，吃一塹長一智，年紀差許多的男人對她好，再不會理所當然認為是長輩對晚輩的疼愛。
周仲珩反問：“不然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麽？”
神情坦蕩，梁茵愧疚得快擡不起頭，怎麽能用齷齪的心思去猜測周叔叔，太不應該，他跟超市老板又不一樣的。
她攥住拳，信誓旦旦，“周叔叔，我梁茵不是忘恩負義的人，等我大學畢業工作賺錢，一定報答您老人家！”
周仲珩沒接話，抽著煙，擺手趕人。
梁茵起身，臨出門前，彎腰朝他九十度鞠躬稍表孝心。
周仲珩揉眉心，煩的，伸手去夠長桌上手機，打給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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