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

關燈
第 52 章

兜裏沒煙了,沈鑭有點心煩。

等心情稍微平覆了,他套了件外套,出門去買煙。

剛出小區門,一輛低調的黑色豪車,停在沈鑭面前,車窗緩緩下降,是一個很久沒有見過的熟人。

沈鑭頓步,看著車上的人下了車。

孟冉錦走到沈鑭跟前,笑著叫了一聲,“學長。”

自從知道孟冉錦跟寧堂柯的關系後,沈鑭對孟冉錦的感情還挺覆雜的。前期他只把她當成一個單純的學妹。

後來知道他們的種種,即便是孟冉錦沒有過多參與什麽,他也有種被倆人合起夥來耍的感覺。

沈鑭點頭,禮貌打了招呼,以為孟冉錦是來找寧堂柯的,借口自己出去一趟。

孟冉錦拉住沈鑭胳膊,解釋道,“我是來找你的,方便嗎?咱們聊一聊。”

沈鑭想了想,還是跟孟冉錦上了車。

孟冉錦選了一個咖啡廳,很安靜的地方,適合靜下心來好好談。

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這邊可以看到外面的綠植光景,孟冉錦攪拌著手裏的咖啡,說,“我和寧堂柯訂婚的消息是假的。”

沈鑭點頭,這個他早就知道了,但是和他又有什麽關系呢。他笑著發表自己真實建議,“付家和孟家聯姻,是個不錯的選擇。”

孟冉錦搖了搖頭,“他根本沒有喜歡過我。”

她放下咖啡,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眼睛望著外面被風吹得搖晃的葉子,繼續說,“剛開始他說喜歡我,其實就是為了賭那一口氣。我父親是一個把利益看得很重的人,付友銘是付老原本看好的接班人,他早在十幾年前,就跟付老透露著,想讓我和付友銘聯姻。”

這都是她們家族內部的事情,沈鑭自然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們這些龍頭企業是有聯姻這一說的,所以孟冉錦今天給他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但我不同意。”孟冉錦勾起唇角,冷笑一聲,“我早就知道,付友銘是個空有其表的草包。所以當時跟我父親鬧得很僵,我揚言,寧願嫁給寧堂柯,不願意嫁給付友銘。”

沈鑭挑眉,按照當年付家的情況,付友銘可比寧堂柯的名聲更正一些。

說到這裏,孟冉錦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所以,寧堂柯被送到了國外。”

原來寧堂柯出國,並非自願,是因為威脅到了付友銘的利益,所以被強制送到國外?

沈鑭又想起在醫院看到的付老爺子,沈鑭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一點老一輩對小輩的慈愛。

沈鑭喝了一口咖啡,靜靜的聽著。

孟冉錦繼續說,“寧堂柯回來,也不是真的想追我。”她看著沈鑭,認真地說,“我能感覺的到,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國外的五年他是怎麽過來的,我不知道,或許比他在付家更糟糕。從他回來時,他看我的眼神,是帶著一種可怕的怨氣的。”

沈鑭抿著唇。

孟冉錦聳了聳肩膀,“我父親還沒有打消要把我嫁給付友銘的想法。所以寧堂柯,就是想跟付友銘爭。”孟冉錦話音一轉,又講,“但是,那個時候,我確實是喜歡學長的。”

沈鑭看過來,孟冉錦也坦蕩地看他,“所以,是我把你連累了。”

沈鑭依舊沈默,關於寧堂柯為什麽看準了自己,沈鑭並沒有很認同雷子他們的說法。

因為,沈鑭從來沒覺得孟冉錦對他有過特殊的感覺,包括他自己也只是把她當成眾多學妹的一員。

只是寧堂柯的過去,是他沒有聯想過的,從一開始,寧堂柯給自己的感覺,就是一個很愛笑幹凈的男孩。

不然他也不會,讓寧堂柯靠他這麽近。

沈鑭突然開始好奇,寧堂柯在付家是個怎樣的存在,“付老肯把天佳給付堂柯,對他一定比較器重吧。”

“哈~”孟冉錦笑了一聲,很嘲諷的笑,“他比我父親還要冷漠,一個能逼死自己女兒的人,你覺得在乎什麽親情嗎?”

沈鑭皺眉,“為什麽這麽說?”

“我想沒人比寧堂柯更懂寄人籬下這四個字了。”孟冉錦是和寧堂柯一起長大的,她知道太多付家的事,包括付老放縱付友銘對寧堂柯做的那些事。

“你會放一個對自己威脅很大的人在身邊嗎?”孟冉錦說,“我忘記過了多久了,那時候寧堂柯還很小,就在付家別墅院子裏,寧堂柯在水溝裏跪了一天一夜,原因是付友銘母親說,寧堂柯為了超過付友銘,在考試的時候,故意給付友銘下了瀉藥,導致那次考試,付友銘考砸了。付老爺子當場發話,這輩子不會讓寧堂柯靠近天佳。”

孟冉錦的語氣越說越嘲諷,“那時候的付友銘跟種馬似的,女朋友一天換一個,各種會所,酒吧,都能看到他的身影,學校對他一直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說他為什麽考砸了?”

沈鑭含了一口咖啡在嘴裏,從沒覺得咖啡這麽苦過。

“我說的這些你可能不信。”孟冉錦對寧堂柯也有些同情在裏面,“我只是覺得,他......一直過的很不好。”

父母早亡,舅舅,舅母將他視為眼中釘,付友銘更是可以對他隨意毆打辱罵。

他在這種環境下,能夠長大,就已經很堅強了。

誰還指望他能有什麽健康的心理。

沈鑭咽下去口中的咖啡,舌尖殘留著餘下苦味,“他的過去好不好,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改變了他很多。”孟冉錦知道自己的話,或許改變不了什麽,她只是不想當一個橫插在倆人之間的壞人,有些話,還是要跟什麽都不知道的沈鑭,說清楚的比較好,“我已經在他身上,看不到從前的狠戾了。”

就像是沈鑭用了五年的時間,把寧堂柯給凈化了一樣,那種陰暗的霧霾,很少在寧堂柯眼中出現了。

時間不早了,孟冉錦站起身,對沈鑭說,“學長,我是一個慕強的人,所以我在大學時喜歡你。後來我知道自己不能喜歡你的時候,及時勸阻了我自己。我是一個清醒的人,但寧堂柯不是。他跟付友銘一直不對付,表面時刻受著付友銘的打壓,實則付友銘在他身上,取不到多少便宜。他會像毒蛇一樣,在暗處吐著信子,在付友銘看不到的時候,給他一口狠的,然後全身而退。所以......”

孟冉錦拿起手機,給沈鑭一個小小的忠告,“被他纏上,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孟冉錦走後,沈鑭又在咖啡館坐了一會兒,才回去。

回到小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

寧堂柯一直在客廳坐著,聽到門聲響起的時候,猛地一下站起身,連拐杖都忘記扶了,“你去哪兒了?”

手機在茶幾上靜靜擺著,寧堂柯紅著眼眶對沈鑭說,“我以為你走了。”

沈鑭難得有個好語氣對他,“大晚上的,我能走哪兒去?”

寧堂柯楞了,他有多少時間,沒有聽到沈鑭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了。眼淚奪眶而出,寧堂柯顫著聲,喊了一聲,“哥。”

他忘記了自己的腿還受著傷,邁著大步朝著沈鑭走過來,大腿一陣吃痛,朝前撲了過來。

沈鑭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他,身體撐不住寧堂柯的重量,朝後倒了過去。

寧堂柯手掌墊在沈鑭腦後,腰上用力把自己跟沈鑭調換了一下位置。

“砰!”

兩人落地,沈鑭鼻梁磕在寧堂柯鎖骨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寧堂柯躺在地上,手掌還護著沈鑭的後腦勺,聽到沈鑭的動靜,立馬坐起來查看,“磕哪兒?”

沈鑭捂著酸脹的鼻子,眼淚都憋出來了。

寧堂柯拿開沈鑭的手,“我看看。”

沈鑭一把推開他,準備站起身,“多大人了,能不能不要這麽莽撞。”

好不容易等到沈鑭對自己有了點改變,寧堂柯又有點飄了,他拉住沈鑭的手,不讓他走,在他跌倒時,又翻身將他壓在身下。

兩人臉對臉,寧堂柯仔細看了一眼沈鑭鼻梁,沒塌,還是跟以前一樣好看。

“哥。”寧堂柯輕啄沈鑭嘴唇,“你回來了嗎?”

沈鑭眸子顫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說,“沒有。”

寧堂柯這次發了狠去親沈鑭,不給他一點喘氣的機會,非要將人口中的空氣全部掠奪,最後將人親的差點暈了過去,才放開他,“騙人。”

寧堂柯將臉埋進沈鑭肩窩,狠狠嗅著沈鑭身上的氣息,好好聞,好滿足,好喜歡,聞不夠,也不想聞夠,“哥,我好喜歡你。”

寧堂柯聞得歡,沈鑭可難受著呢。

地板太硬了,硌得他的腰生疼,他推了推寧堂柯,“起來。”

寧堂柯死賴著不動,沈鑭又推他,“幼不幼稚?”

寧堂柯還是不動,沈鑭“嘖”了一聲,“我腰疼。”

這回寧堂柯動了,他撐著胳膊起身,手掌放在沈鑭腰上,“我給你揉揉?”

沈鑭掀開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將拐杖扔到他手邊,“自己起來。”

“起不來。”寧堂柯看都不看拐杖一眼,朝沈鑭伸著手,“一點兒也起不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