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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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酒局散後,沈鑭回了酒店。

剛到這邊,沈鑭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房子,已經聯系了中介,這兩天盡量把房子定下來。

沈鑭喝了酒,本以為回來能很快睡覺。洗完澡躺下後,沈鑭又變得精神了。

他雙眼望著天花板,靜靜發呆,還是跟寧堂柯走到了這一步。

困意徹底散了,沈鑭睡不著,拿著煙去了露臺。

這邊酒店靠著山,晚風襲面,將沈鑭額前的發吹到了後面,這裏偏向南方,氣溫比B市高一點,沈鑭沒覺得冷。

他背靠著欄桿,低頭點煙,一點猩紅在露臺亮起,沈鑭低著頭,靜靜的聽著山風吹過樹梢,又將樹葉吹起的聲音。

青煙纏繞指尖,雖說這裏是小縣城,但它很安靜,躲過了喧囂浮鬧,沈鑭的心能在這裏靜下來。

一根煙快要抽完的時候,旁邊露臺傳來開門聲,沈鑭偏頭看去,一個人影從房間出來,跟沈鑭一樣,先是撐著欄桿望了一眼近處的山峰。

盯著人看,是一件很不禮貌的行為,沈鑭覺得這樣很冒昧,但架不住對方也認出了自己。

“嘿!是你?”

是那個親完沈鑭就跑路的男孩。

“好巧啊。”露臺和露臺之間有個一步遠的空隙,距離地面有五層樓的高度。男孩看到沈鑭,異常興奮,直接雙手攀上露臺,朝著沈鑭這邊爬了過來。

沈鑭怕他掉下去,伸手去扶,同時心裏也暗嘆他膽子太大了。

男孩抓住沈鑭的胳膊跨過來的時候,沒有站穩,一下子跌進沈鑭懷裏。

男孩將沈鑭的胸膛撞得發疼,沈鑭接住男孩後退幾步,才穩住兩人身形。

男孩揉了揉被撞的發酸的鼻子,擡起頭,眼圈紅紅的看著沈鑭,“撞死我了得了,你怎麽這麽硬啊。”

“額……”沈鑭松開男孩,與男孩保持距離,“下次別做這麽危險的事了。”

“我只是看到你很開心。”男孩抽了抽鼻子,朝著沈鑭伸出手,“我叫苗少璽,玉璽的璽。”

沈鑭點頭,將掉在地上的煙頭撿起來撚滅,扔進垃圾桶,“沈鑭。”

苗少璽說,“上次弄臟了你的衣服,這次你又幫了我,一直沒對你說聲謝謝。沒想到這麽快,我們又見面了。”

其實沈鑭並不是很想跟他見面,因為每次看到他都沒有好事。

在職場混了多年的他,不管面對怎樣的人,他都不會表現得太明顯,只是禮貌又疏離地說,“不用放心上。”

相對於沈鑭的疏遠,苗少璽像是個自來熟,他點了點煙頭,“看你一個人在這抽煙,是無聊嗎?”

沈鑭點頭。

“我帶你去個地方吧。”苗少璽想到了什麽,拉起沈鑭的手就往外走,走到屋內,他想到了什麽。

停下步子,撓撓頭,回頭對沈鑭說,“我房卡好像沒帶出來,沒事,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找前臺重新補張房卡。”

他往前走,還不忘囑咐沈鑭,“正好你也換身衣服,還是不要穿的太正式了。”

沈鑭剛來這裏,對這裏還不了解,想著能有個人帶自己轉轉也好。

苗少璽好像對這邊很熟悉,帶著沈鑭出了酒店,打車報了個地址,就開始跟沈鑭說,“這邊正好有個啤酒節,全球最好喝的啤酒,聚集在這裏,有人光品嘗,都能喝醉。”

沈鑭點頭,這點他倒是沒有聽說。

“你酒量好嗎?”苗少璽問。

“不好。”沈鑭謙虛。

“沒事,喝多了我照顧你。”苗少璽拿給沈鑭一支玻璃瓶裝的液體,“這個是解酒的,提前喝它,等會兒你就不醉了。”

沈鑭接過來,看了一眼,防人之心不可無,他沒打開,只是放在了兜裏。

車子停在原地不走了,前面堵車了。

應該快到目的地了,沈鑭放眼望去,前方車尾紅燈密密麻麻,三條通道全部擠得滿滿的,有人插著縫從車挨車的縫隙擠過去,苗少璽降下車窗,看著來回過往的人,擺手讓司機開門,拉著沈鑭的手下了車。

擠過大路,苗少璽帶著沈鑭又從小路抄近道,他好像對這邊很熟悉,羊腸小道都能摸得清。

倆人到達主會場的時候,開幕式剛開始,苗少璽帶著沈鑭找了個位置坐下,很自然的放開沈鑭的手,笑著說,“還好來得及。”

有侍者端著各式各樣的啤酒過來,苗少璽擺擺手,黑啤、白啤、黃啤、原漿各要了一遍。

沈鑭看著倆人面前滿滿一桌子酒,無奈道,“喝得完嗎?”

“喝得完。”苗少璽先端了黑啤過來,給沈鑭倒上,又給自己倒上,“啤酒節,就是要把各國各地的名酒放在一起品嘗,分出它們的不同,今天我們兩個人,慢慢喝,喝不完不許走。”

旁邊有人歡呼,沈鑭偏頭看去,好多人都站了起來對著臺上招手,露天的DJ音樂在這沸騰的人海回蕩,沈鑭看不到臺上在表演什麽,只覺得這就跟一個露天的酒吧差不多,周圍全是嗨到瘋狂的年輕人。

鼓點震得沈鑭五臟六腑跟著跳,他正想著,自己大概是年齡大了,跟他們年輕人玩不到一起去,就見苗少璽從兜裏掏出一對耳塞,遞給沈鑭,“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就戴上這個。”

在這裏戴這個,顯得太另類了,沈鑭還沒有到忍不了的程度。

沈鑭接過來,放在兜裏,一起放著的還有之前苗少璽遞給沈鑭的解酒藥。

坐著幹喝酒沒有勁,苗少璽拉著沈鑭去人多的地方,跟著節奏跳舞。

沈鑭已經好久沒有來過這些場合了,四肢都已經僵硬,苗少璽看他這不協調樣子,直接笑了出來,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踮腳在沈鑭耳邊說,“我帶你一起跳。”

苗少璽轉過身,雙臂從沈鑭脖頸滑下來,靈活的身體在沈鑭懷裏扭動。

這種貼身的接觸,令沈鑭很不適,他是個gay,或許正常人不覺得有什麽,但在沈鑭這裏,這就跟變相的勾引自己沒區別。

沈鑭後退幾步,悄無聲動的拉開和苗少璽的身體接觸,苗少璽跳得投入,沒發現沈鑭有什麽異常。

熱鬧炸騰的世界,會讓人腎上腺素飆升,身體亢奮,沈鑭暫時忘掉了寧堂柯帶給自己的情緒,閉著眼,跟這些年輕人,搖成一團。

過了一會兒,苗少璽跳累了,發現不知何時,沈鑭他們已經被人隔開了,沈鑭旁邊有位長發及腰的女人,攀著沈鑭的肩膀,跳的艷舞。

沈鑭還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勾引,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閉著眼睛,在舞池搖晃。

女人的手從沈鑭肩膀滑落,順著沈鑭的後背拐到他的胸膛,沈鑭猛地睜開眼,一雙媚感十足的眼睛,沖著他眨了下眼。

沈鑭笑了,他沒有推開女人,而是湊近女人,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麽話。

女人怔了一下,隨即轉頭離開了。

苗少璽跟沈鑭回到原位,他問沈鑭,“你跟那個女的說了什麽?”

“我是GAY。”沈鑭取了新的杯子,倒上酒,邊喝邊看苗少璽的反應。

果然苗少璽表情凝固了好一會兒,又嘻嘻哈哈的說,“這真是個好辦法。”

“我說的是事實。”沈鑭放下杯子,雙手交叉放在身前,他覺得他還是有必要跟苗少璽講清楚,同時也希望苗少璽能跟他保持距離。

就在沈鑭以為苗少璽知道這個事情後,會默默地遠離自己,或者找借口離開。

誰知他只是震驚了幾秒後,很快接受了現實,給沈鑭倒上酒後,給他碰杯,“那又怎樣,你在我心裏,你還是那個熱心腸的大哥。”

沈鑭沒有喝,眼睛註視著苗少璽的眼睛,片刻後,他放下杯子,篤定地說,“你也是。”

苗少璽眼神飄忽,“是什麽?”

“和我一樣。”

苗少璽含了一口酒,沒有咽下,似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承認。

“第一次見面,我沒有發現你的異常,第二次,有點懷疑,現在,我很確定你是。”沈鑭說出他的想法,“沒有一個直男,能夠接受和男人接吻。”

說到這裏,沈鑭突然想起來了寧堂柯,心臟不由自主擰著勁疼了一下,沈鑭深吸一口氣,無奈道,“算了,我也沒有別的意思。”

他捏著杯子,一口喝光裏面的酒,靠著椅背不再說話。

苗少璽從剛才一直都在保持沈默。

舞臺中央有人拿起話筒,宣布今晚的壓軸活動開始了,獎品被搬上舞臺,是一支鋼筆。

在這種繁鬧的地方,獎品是一支鋼筆,聽起來是挺匪夷所思的,但當主持人講起這支鋼筆的來歷時,大家都紛紛舉手想要。

這是一支簽名筆,從啤酒創始之父到現在歷經了六位成功人士,代表著幸運和祝福。

沈鑭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只是看了一眼,覺得沒什麽,一支筆而已。

苗少璽好像並不這麽認為,鋼筆中間是手工鏤空雕刻的黃金,既低調又奢華,他覺得很適合沈鑭,既低調又奢華,他覺得很適合沈鑭。

得到獎品的規則是喝酒,舞臺前方擺放著一摞摞高塔似的酒杯,過程簡單粗暴,誰能喝到最後,誰就得到這支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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