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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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他掙紮著起身,“寧堂柯,放我下來。”

寧堂柯熟悉沈鑭的身體,更是知道他的軟肋,直接伸出兩指,戳在沈鑭側腰軟肉的位置。

沈鑭全身僵了一下,瞬間乖了,屋裏的趴在寧堂柯肩頭,任由他將自己扛進家門。

入了玄關,寧堂柯關上門,直接進了臥室,將沈鑭扔到床上。

沈鑭反手蓋住額頭,瞳孔失神望著天花板,口齒清晰的吐出一句話,“寧堂柯,私闖民宅,是要坐牢的。”

寧堂柯脫掉外套欺身上來,捏住沈鑭兩頰,虎口卡在他下巴,對著他說,“那你就去告,只要你想,我就去坐。別拿這種事嚇唬我,我不是三歲小孩,我知道我自己在幹什麽。”

寧堂柯抽掉皮帶,將沈鑭翻了個身,雙手捆綁在身後。

從前兩人什麽沒玩過,但從來沒有動過真格的。

沈鑭咬牙掙了幾下,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著實顯得不自量力。

怕弄到沈鑭的傷口,寧堂柯專門將他手掌外翻,團了一塊軟布塞進他的掌心。

今天的寧堂柯異常粗暴,甚至在剛開始的時候,有點不顧沈鑭的死活。

直到他發現,沈鑭忍不住顫抖的肩膀,才放輕了力度,開始照顧沈鑭的感受。

到底還是把沈鑭弄傷了,冷靜過後,寧堂柯看著身側的血跡,眸底的狠厲漸漸被愧疚代替。

他額頭抵在沈鑭的肩膀,眼角的淚順著鼻梁落在沈鑭身上。

沈鑭像是被這眼淚給燙到了一般,身體抖動了一下,接著用自己都感到羞恥的嘶啞開口,“滾下去。”

寧堂柯退開了。

他出門去找藥膏,回來的時候,沈鑭已經坐起來了。他的雙手還在身後負著,眼底潮紅未消,周圍全是狼藉。

寧堂柯低著頭,走到沈鑭身後給他松綁。沈鑭雙手得到自由的那一刻,就是攥緊拳頭,朝著寧堂柯臉上打了過去。

寧堂柯沒躲,活生生挨了一拳,完事還淡定的拿出藥膏,要給沈鑭上藥。

沈鑭氣得指尖都在發抖,指著門口讓他,“滾。”

寧堂柯不滾,還單膝跪地,執意要去看沈鑭的傷口。

沈鑭一把搶過他手裏的藥膏,扔到遠處,“我讓你滾,你聽到沒有。”

寧堂柯靜靜的站在床邊,像個做錯了事,向老師認錯的孩子,低頭不語。

沈鑭彎腰撿起地上破碎的衣服,牽扯到後面傷口,幾次都沒把衣服撿起來。還弄得他腦袋一陣眩暈,差點跌了下去。

幸虧寧堂柯眼疾手快,接住了掉下來的沈鑭,將他重新抱回到床上。

沈鑭半躺著,胳膊搭在眼睛上,平覆著情緒,等這陣眩暈過去。

他的這個位置並不舒服,身後濕乎乎的發涼,粘在身上也黏答答的。

寧堂柯知道沈鑭愛幹凈,見沈鑭幾次挪動位置,便悶不做聲的轉身去浴室放水。

抱著沈鑭去洗澡的時候,沈鑭又給了寧堂柯一拳。現在無論沈鑭對寧堂柯做什麽,發什麽火,他都不說話,全部照單全收,只有一點,就是沈鑭的事情,他要親力親為。

洗完澡,房間也收拾好了,最後的藥膏還是寧堂柯給他塗的,論力量沈鑭不是對手,他也是第一次知道,這貨的力量這麽大。

白眼也受了,辱罵也接了,拳頭也挨了。

最後沈鑭讓寧堂柯可以走的時候,寧堂柯掏出手機交給沈鑭,終於開口說話了,“哥,你想報警就報吧,我可以進去蹲幾年,但有一點,你能不能有空了,去看看我,不用經常,一年一次就行,讓我知道你過的怎麽樣。”

手機亮著屏,寧堂柯不知道什麽時候,貼心的把數字都給按上了,只要沈鑭輕輕一點那個按鈕,電話就撥出去了。

這操作著實給沈鑭氣笑了,合著寧堂柯是打著自損一萬傷敵一千的打算硬來的。

他推開寧堂柯的手,起身去床頭找煙。

寧堂柯按住他的肩膀,拿起煙盒抽出一根遞給沈鑭,沈鑭接過來叼進嘴裏,寧堂柯又拿了火機給沈鑭點上。

點完煙,寧堂柯又抽出一根給自己點上,兩人並排坐在床邊,誰都沒有說話。

這是沈鑭第一次見寧堂柯抽煙,看他熟練的把煙頭遞到嘴邊,抽完一口過肺吐出,沒有任何一點不適應,沈鑭就知道了,寧堂柯以前絕對是個抽煙的老手。

“在國外學的。”寧堂柯彈了彈煙灰,主動交代自己的煙史,“我爸媽死的早,沒人管我,他們就把我送到國外讓我自生自滅。剛去的時候,水土不服,吃不慣那邊的食物,就學著自己做飯。”

沈鑭以前從沒了解過寧堂柯的過去,只知道他沒有家人,在國外待過幾年。

說到做飯,寧堂柯抽了抽鼻子,“一開始我什麽都不會,還拖著帶病的身子,打不開火,就學著用違規電器燒水。燒開了水,泡面條。”

說到泡面條,寧堂柯竟然笑了,咧著嘴問沈鑭,“哥,你吃過熱水泡的面條嗎?就是那種硬硬的,跟吃生的差不多。”

沈鑭震驚地望著寧堂柯,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住,悶得他喘不過氣來。

“就這樣吃了一個星期,身體沒好,胃又壞了。”寧堂柯抽了抽鼻子,繼續說,“其實想想那段時間挺難熬的,但我就是熬過來了。後來我就遇到了你,哥,咱們第一次見面,不是在教室,是大一新生入學那天,我低血糖犯了,你當時路過,遞給我一塊糖。”

沈鑭楞了一下,記憶回到寧堂柯說的那個時間,他好像是有點印象,已經過去太久了,他已經記不清其中的細節。

寧堂柯點頭道,“就是那顆糖,讓我決定靠近你,當我知道你是......的時候,我當時真的好高興,我就在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對你好。”

沈鑭放在一側的手掌,緩緩收緊。寧堂柯將沈鑭的手拉住,攤開他的掌心,讓他別牽動了傷口。

見沈鑭不說話,寧堂柯終於把悶在心裏的話,對他講了出來,“哥,我不想跟你分手,那天說的都是氣話。你那些日子總是對我很冷漠,我是為了激怒你,才說出那樣的話。當時說完我就後悔了,我又因為面子,不願給你道歉。”

“哥。”寧堂柯按滅煙頭,單膝跪在沈鑭面前,虔誠地擡頭,望著沈鑭的眼睛,“原諒我好不好,我保證,再也不說那樣的話了。”

沈鑭將煙頭按滅,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他心軟了,從寧堂柯給他說起自己過去的那一刻,他就心軟了。

果然,跟自己在一起五年的人,最清楚自己的軟肋,找準了位置,往自己心臟上戳。

倆人半天沒有動作,寧堂柯還等著沈鑭的回覆。

沈鑭伸出手,懸在寧堂柯頭頂,最後還是放了下去,揉了揉他的頭發說,“等我忙完這個項目,就帶你去爬山,你不是一直想去九觀山嗎。”

寧堂柯眼睛瞬間亮了,起身直接把沈鑭抱進懷裏,“哥,你原諒我了是不是?不跟我分手了是不是?”

沈鑭被他勒得喘不過氣來,推了推他肚子說,“放開我。”

“不放。”寧堂柯低頭,在沈鑭肩窩狠狠地嗅了一口,是自己熟悉的味道,“這回死也不放了。”

“……”沈鑭無奈在他側腰捏了一把,“我只是餓了,想吃點東西。”

寧堂柯這才想起來,他把沈鑭扛回家,倆人又奮戰三個小時,消耗掉這麽多體力,和精力,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呢。

著實是他的失職,寧堂柯終於舍得放開沈鑭,分開時還不忘親他一口,“哥,等我,我去給你煮粥。”

寧堂柯走後,沈鑭終於可以放松自己躺回床上了。

不得不說,寧堂柯這個狗東西的精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不是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開始走下坡路了嗎?

這狗前兩天是不是剛過了二十五歲生日,怎麽一點衰敗的跡象都沒有。

人在熱戀和失戀的時候,是全然的兩種狀態。

就比如此刻,小宋跟美雅躲在茶水間對著沈鑭指指點點。

“我覺得老大絕對跟那個誰覆合了。”美雅瞇著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何以見得?”小宋明知故問。

“首先你看他那張臉,是不是比上兩天紅潤了,氣色是不是也好多了?”美雅說。

“這東西對男人也有用嗎?不都是說,你們女人才靠這種東西滋養嗎?”小宋疑惑。

“滋養你個頭啊。”美雅一巴掌拍在小宋頭上,又指著沈鑭說,“最主要是看他衣領,老大平時很少穿高領毛衣,你說他最近為什麽總喜歡穿這種的?”

“為什麽?”小宋撓頭。

“因為想遮住一些痕跡啊。”美雅無語地白了小宋一眼,撇嘴說,“你也就這樣了,估計這輩子也吃不上三個菜。”

“嘿~”這損話小宋算是聽出來了,他指著美雅背影問,“你說誰呢?”

美雅撩了撩頭發,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美雅剛離開,孟冉錦從外面進來,小宋楞了一下,往旁邊挪了挪位置。

孟冉錦笑著給小宋打招呼,“你們說誰呢,聊的這麽熱鬧。”

“啊?哦。沒誰。就閑聊一會兒。”小宋見她要倒水,又往旁邊挪了挪,怕孟冉錦再打聽什麽,端著水杯離開了茶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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