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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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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布局

”周、周隊好...”

見到來人,聚集在城西這家精神檢測中心外的特遣二隊的隊員顯得局促不已。

一早,她們的頭兒就說清楚了情況,許姐最近好像是不怎麽來上班,聽說還請了好久的假,只是真的看到這位平時被她們把照片釘在墻上暗中當做假想敵的鄰隊老大就這麽面不改色地出現在了這裏,還儼然一副“這裏我說了算”的架勢,心裏多少有點不服氣。

“都認識我吧。”周渺問,但沒準備讓她們回答,“我和你們沒有協調合作過,我想老許應該也跟你們叮囑過這些,所以之後的工作你們只負責外線盯梢和隨時配合調遣,而這位,一隊副隊長周森,我只會和她一起親自做潛伏的任務。”

“這麽大的小區,您確定只要兩個人就行嗎?”有個隊員忍不住開口。

“潛伏需要的就是陣勢小、快準狠,所以我們大夥兒的力量才要集中在這些消耗大量註意力的周邊協助的事情上啊。”周森冒出來,拍著說話的那個人的手。

這時周渺已經推門走進裏屋去和這裏的醫護進行詢問的工作,只留周森在外面。

“我們在報告裏看過你們的記錄,寫得真的很仔細,這一片又是你們在這裏做慣常巡邏,辛苦了。”周森說著,居然把面前這幾個隊員的名字都說了出來,“你們真的做得很好啊。”

幾句話,讓二隊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周森握住對方的手,語氣輕松:“正因為有你們前期細致的工作,我們才好接手啊。要是沒有你們打底,我們倆就這麽貿然地插進來,也只能瞎子摸象。”

她邊說邊翻閱記錄,點點頭:“像這份——這才幾十分鐘,你們就協調好了公安把涉事居民的情況給標記得一清二楚。所以啊,接下來咱們就不是‘誰聽誰的’,而是互相配合。”

她擡起眼,笑意溫和:“我和周隊會潛在社區裏,做些‘近距離觀察’,而你們繼續盯住外圍。比如文娛活動、物業、商鋪這些——你們比我們更熟這裏的人員情況,知道怎麽和她們打交道,也許她們會更怕你們。我們呢,中間保持溝通,有發現立即互通。這樣一來,功勞大家都有,責任也都分攤,不會有誰吃虧。”

本來也不是真的水深火熱的關系,只是同僚之間那點子競爭的心理,人家一隊的副隊長把話說得真誠又好聽,何況她又是周渺的妹妹,二隊的這幾個隊員倒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沒問題,我們肯定會好好配合的。我們對周隊也很尊敬的,誰都知道她出了名的雷厲風行、辦案高手。”最開始那個對周渺的安排有異議的人不好意思道。

周森不再多說,舉起拳頭做了個“加油”的手勢,打開門,鉆到周渺的身邊。

周渺已經把精神檢測中心的主任和幾位心理師、護士還有和社區居委會的幹部叫到會議室,做緊急碰頭會。

桌上攤著兩份最新統計:一份正是今天在這裏檢測的數十多名居民,顯示有十餘人出現明顯的認知錯亂和精神汙染。比例遠超正常水平。

還有一份則是那些學生和上班族的統計,反而,她們大多沒有問題,偶爾幾個狀態不達標的,也都能夠溯源找到原因——都是很正常普遍的情況。

“老人和居家的人偏偏就這麽產生了認知問題...”周渺沈吟著。

二隊那邊一些人手在做篩查以排查偽人本身就在其列的情況,而只看這些檢測表,事情就很蹊蹺。

造成這種情況的精神汙染,要麽就是無畏傳染,要麽就是曾和偽人有著密切的接觸,但無論如何,長期居家不怎麽外出的居民都不該在家屬沒有問題的情況下,自己出現問題。

這只能說明,沒有被排查出來的人裏,或者長期在這個社區活動卻不歸屬此精神檢測中心組織檢查的人裏,有穩定的偽人。

範圍太大,是個棘手的事情。

“按規定,出現疑似汙染者,應當直接送往專門的隔離點,由特遣隊繼續觀察並排查是否偽人。”周渺的手指在桌面輕敲,把報告放回原處,“但大家都清楚,若一次性大規模帶走,會引發連鎖恐慌。尤其是老人多,消息傳出去,整個社區就亂了,不利於我們行動。”

周渺看著監控裏這些被暫時安置在精神檢測中心的特殊病房裏的那些居民和正在對她們進行質詢的二隊隊員。

心理師李老師扶了扶眼鏡:“您說得對。這些人都是附近的老居民,雖然認知紊亂,胡言亂語,但沒有太大的攻擊性。如果粗暴隔離,很可能讓其他居民以為她們就是偽人。現在最需要的,是把她們和真正的偽人區別開來。這對整個社區的心理健康有好處。”

“你們可以配合我們特遣員,評估出來不同居民的認知錯亂情況,較輕度的,不立即隔離,先讓她們在原居所繼續生活。但你們要協助我們的特遣員偽裝身份,以便她們可以不引起懷疑地入戶隨訪。”周渺對社區居委的幹部說道,對方平時管理的基本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猛一下來了這麽個大活兒也是幹勁滿滿。

她煞有其事地還敬了個禮:“保證好好配合!”

整個會議室裏的這些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其她比較嚴重的,我們會聯系公安,給她們安排一個恰當的由頭外放療。當然,這依然需要你們的配合,才能讓當事人的家屬也不起疑;或者,至少要能讓她們自己覺得安全。”周渺又對李老師說。

李老師想了想這些居民們的體檢報告,覺得不是難事,也利索地回覆:“明白。”

“附近派出所的民警來了嗎?”周渺問。

“她們有點怵這些事...”居委會幹部出聲道,小心地看著周渺。

這附近的都是鄰居,她也不想這特遣隊長事後問責這裏的片警反應不夠快。

“問題不大,反正我也有自己用得順手的警察。”周渺說,把隨著“齊浩然”幾個字一起出現在腦海中的“大傻”給揮掉。

確實是需要公安的協助,主要目的是方便信息控制。

齊浩然是刑警,一般來說這種情況不歸她管。但是調動一個參與過涉偽案件的人,總比普通的民警要來得安全,也更符合倫理。

讓她聯合著社區開展警醫入社區的活動,讓這附近的所有居民接收到“近期心理健康篩查指標偏高,需要加強關懷”的通報,一方面正好是季度檢測的時候,不會讓人起疑,一方面也可以去偽化解釋為什麽會有一些居民被帶走接受治療。

剩下的就是由居委會幹部帶頭,組織文娛、義診活動之類的,在短時間內填充大家的註意力。讓居民覺得政府在“關心健康”,而不是在“揪出怪物”。

排布好這一切,看著眼前這社區裏能做得上事兒的人都轉起來,周渺覺得喉嚨有點幹。

“姐,水。”周森立即遞上溫度剛剛好的純凈水。

周渺搓了搓她的頭。

“那些居民就這麽安排嗎?”李老師再確認一次。

“嗯,只帶我去看一看這幾個人吧。”周渺的手指向報告。

分別是那個中年畫家,小區裏開棋牌室的老板,還有一個男保安。

她們三個不僅僅是精神狀態最不穩定的,而且經誘導說出來的話,都有著古怪的指向性。

先是棋牌室老板。

周渺幾人一進門,坐在裏面安安靜靜的大媽就開始叨叨:“哎同志,這檢查還沒好嗎?我還等著去打牌呢。”

周森笑著迎合:“我們只是例行問幾個問題,耽誤您一小會兒。您開棋牌室,平時應該也喜歡打麻將吧?”

“那不廢話嗎?做這個不為賺錢,就想著老姐妹們都在那兒,熱鬧。”

“你自己愛玩,想來玩得應該也很好,我們想請教一下,要怎麽才能玩。”周渺說,舉著剛下載的線上麻將游戲給她看。

“就為這事兒啊!”大媽嘟囔著,但一聊起打牌,她可就來精神了,一點也不抗拒,更意識不到這種行為的不合理性,“打牌嘛,就是往前推,你的手和我的手,互相換著,然後呼隆隆,全都掉下去,紅色的中,白色的板,手啊,嘩啦啦的...”

“‘手都換過了’是什麽牌桌術語嗎?”周渺語氣輕描淡寫,隨口一提。

大媽楞了下:“意思是,換來換去,你的手,和我的手,都是一樣的。”

周渺盯著她的眼睛,繼續問:“您有沒有覺得,別人的臉或者聲音,也像是被換過?”

大媽搖搖頭,忽然自己笑出來:“哎呀,你們是不是覺得我糊塗了?我說的是手,和臉有什麽關系?再說了,那幾個老夥計跟了我十幾年,我還能認不出來?”

周渺對著周森點點頭,離開這個房間。

作者有話說:

*給社區起了個名字(因為總感覺我老隨便給事件發生地點和無關緊要的人員起一個亂七八糟的代號很容易搞混),然後更改了這幾章的一些措辭以更生動^^

為什麽寫小說的時候時間過去得那麽快?我可以在一個小時裏同時和6個人聊10個人的八卦,為什麽就小說寫這麽幾個字一下午的時間就沒了?=。=好吧我承認我又坐在桌子前面刷小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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