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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祝苑,你得對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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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祝苑,你得對我負責】

和祝苑喝過酒的都知道,她的酒品很好,喝醉酒了也只是表情懵懵地坐著一言不發,然後回家後一夜睡到天亮,醉意就全都散光了。

……當然,這次是例外。

難怪別人說裝著情緒喝酒容易喝醉,祝苑這下是真的體會到了。

被手機鬧鐘叫醒的時候,祝苑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的目光緩慢滑過她被子下不著寸縷的身體,又遲鈍地看向誰在旁邊的人。

被子蓋到他的鎖骨以下,露出冷白的皮膚和半露的胸肌。他的眉毛是舒展開的,呼吸均勻,看起來睡得很香。

一大早上起來就美色沖擊,祝苑腦袋更是一片混亂。

她懵然地坐著,腦袋裏面走馬觀花地開始播放昨天晚上的場景,包括她發酒瘋一直追問周確為什麽燒烤是辣的,然後不知道為什麽她就和他親到了一起,最後……

她和周確上床了。

祝苑臉色瞬間白了一半,她輕輕動了動腿,身上倒是清爽,也沒什麽疼痛感,就是腿根有點酸。

祝苑往自己身上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她的胸前全是吻痕,這麽多痕跡一看就知道是故意留的,從前周確只有做得瘋的時候才會親她親得這麽重。

祝苑在這時候想起來一些昨天晚上的細節,想起來他們好像換了不少姿勢,掛在身上的,趴在床上的,站在落地窗前的……

她還記起來周確在把她壓在被單上時突然停住,他問她,這裏有沒有其他人進去過。

祝苑忘記自己是怎麽回答的,可能說了些不好聽的話吧,要不然她身上怎麽會留下這麽多像被瘋狗咬過的痕跡?

他還說什麽了?

祝苑拍拍腦袋,發現自己除了這些色情旖旎的畫面以外什麽都想不起來。

對了。祝苑這下臉色完全煞白了,她完全不記得周確有沒有做措施。

祝苑越想越生氣,此時也回過神來,覺得周確就算不是故意算計,也絕對是趁人之危。

祝苑一把揪住周確的頭發,睡夢中的人皺著眉醒過來,就聽到祝苑壓抑著怒氣的聲音:“周確,你昨天晚上戴套沒有?”

周確不太清醒地微微瞇著眼睛,一把攬過祝苑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裏扯,還十分自然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啞啞的:“怎麽這麽早就醒?再睡一會……”

“睡你大爺!”祝苑手臂被箍著,於是一口利牙咬在了周確的下巴上。

她心裏正惱著,一點力都沒收,周確“嘶”了一聲,這下完全清醒了。

他垂眸看著懷裏一起床就生氣勃勃的人,眼底忍不住漫起笑意:“你是小狗嗎?”

“你才是狗!”祝苑說到這就來氣,她微微退出一點,讓周確看她的胸前:“你自己看,你都咬破皮了吧?你這只瘋狗,惡狗,臭狗!”

周確沒忍住輕笑一聲。

他擡手輕輕摸摸祝苑的臉,只覺得她怎麽這麽可愛。好久沒這麽抱著她,空落落的懷裏又重新變得滿滿當當,周確甚至滿足得想喟嘆。

他的聲音不自覺放輕:“沒有咬破,寶寶,我有分寸。”

他停頓了一秒,又道:“……有戴套。”

沒想到他這話一說,祝苑的氣不消反漲,她冷笑一聲:“你什麽時候去買的套?你不會出來旅游還帶套吧?就等著艷遇呢?周確,你真惡心。”

被人說了惡心的人臉上也絲毫沒有波瀾,可能是懷裏軟軟香香,周確一點氣都生不起來,他的聲音反倒更軟:“沒有要艷遇,我只想跟你上床。”

祝苑沒有想到周確這麽直白,她被噎了一下,耳根迅速染上紅色,她避開周確漫起欲色的眼神,語氣有些磕絆:“你,那你也是趁人之危,我昨晚喝醉酒了,我沒有同意要跟你上床。”

“可是我昨晚問你了。”頭頂傳來一聲氣定神閑的笑:“我問你可不可以跟你上床,你說可以啊,快來吧。”

周確這麽一說,祝苑對他所說的這一幕隱隱約約有了印象。她不敢再問了,因為這真的是她能說出來的話。

她推了推周確,語氣含糊:“行了,那就當一夜情吧,你松開我,我要回去洗漱了……”

“一夜情?”周確皺眉,手像鐵臂一樣牢牢箍住她不讓她走,他語氣嚴肅:“祝苑,你要當渣女嗎?”

祝苑被他語氣的嚴肅和正經搞得啞口無言,她被噎住,又聽周確繼續道:“你得對我負責。”

祝苑徹底不知道說什麽了,她含糊其辭:“又不是我對你霸王硬上弓,我負什麽責……”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大概是自己也覺得理虧。

祝苑沒有想到她會再次和周確滾在一起。

……真的沒有想過嗎?祝苑在一瞬間意識到,她其實是想過的。她設想過無數個她和周確重逢的場景,也包括她或許在某天晚上在酒吧和周確偶遇,來個一夜情,然後她瀟灑地拍拍屁股走人。

祝苑知道,只有在意的人才總設想自己能變得瀟灑。她原本應該恨自己一遇到周確就變得這樣沒出息,可周確這樣直白地表達,她反倒不知道要作何反應。

還好她的手機鈴聲這時候響起,是沈頌欣打來的。祝苑看了一眼時間,這時候已經有些晚了。

她對周確做了個安靜的手勢,周確會意地點點頭,沒有再鬧她,只是手臂仍然環抱在她的腰間。

“餵?祝苑姐,你起了嗎?”沈頌欣問她。

“我剛醒。”祝苑的聲音還有點啞:“出什麽情況了嗎?”

“我也剛起,我看了一眼天氣,估計馬上能看到日照金山了,再觀察一下。等會是不是得把大家都喊醒?”

祝苑下意識往窗戶的方向看,但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絲光都沒有透出來。

祝苑一瞬間有些恍惚,她想起來自己從前有多嬌氣,她睡覺的時候對光很敏感,有一點光都看不見,為此周確家裏還特地為她換了窗簾。

“祝苑姐?”沈頌欣又喊了她一聲。祝苑回過神來,輕輕應了一聲:“好,等會要是有的話就把大家都喊起來吧,早點出發也行。”

沈頌欣應了一聲“好”:“我已經洗漱好了,這我盯著就好,祝苑姐你先忙。”

祝苑應了一聲,而後掛斷電話。

她剛偏過頭想跟周確說話,周確卻在這時候起身,而後一只手卻穿過她的膝彎,輕輕松松把她抱了起來。

祝苑有些嚇到地低叫一聲,她還沒穿衣服,渾身光溜溜的讓她氣勢全無,連不滿都顯得像打情罵俏:“你幹嘛啊!”

周確低頭,動作自然親昵地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抱你洗漱。要不要洗個澡?昨晚原本想給你洗澡,你鬧騰得很,老說你不要游泳,我就沒給你洗,只用毛巾擦了下。”

祝苑的臉止不住地發燙,不知是因為被周確說得羞恥,還是因為他輕輕柔柔的吻。

周確說她沒洗澡,祝苑又後知後覺身上難受,不夠清爽。於是周確把她在浴室放下了後,她馬上趕人:“你去我房間給我拿套幹凈衣服,我要洗澡。”

周確沒跟她爭,只是問她:“下面難不難受?用不用買藥膏?”

周確說這話的時候連耳朵都沒紅一下,祝苑卻是面紅耳赤。她“砰”地一下把浴室門關上,一句話都不回答。

周確碰了一鼻子灰,卻看著浴室門,輕輕地笑了。

他拿了祝苑的房卡,毫不避諱地大搖大擺走在走廊上,可惜想遇見的人沒有遇見,只碰到了賀易然。

他剛醒來人還懵著,也沒有意識到周確進的不是他隔壁的房間,只一邊打哈欠一邊跟他打招呼:“去吃早餐?”

周確心情很好地對他一笑:“等會去,我先給她拿衣服。”

“給誰?”賀易然震驚,困意醒了大半。

周確朝他擡擡下巴,而後刷了房卡進了另外一個房間,留賀易然一個人在走廊風中淩亂。

周確刷開祝苑的房間,果不其然看到她的行李箱攤開放在地上,裏面一片淩亂。

周確輕輕嘆一口氣,手癢想給她收拾,又怕祝苑等急了,所以只是從她淩亂的衣服中翻出她的貼身衣物,又隨手拿了一套適合今天天氣的衣服。

那條小小的底褲,被他攥在手裏。周確想起他房間陽臺晾的那一條,喉嚨口就又癢得厲害。

他站在祝苑的房間裏恍惚了幾秒,心中突然騰升起一股急切——

想見她,想抱她,渴求到喉嚨口都好癢,即使他們之間就隔著幾間房、幾步路的距離,周確卻仍然感覺胸腔裏頭的心臟像是要跳出來那樣急切,讓他連一向沈穩的步伐都急促起來。

重新回到他的房間門口,周確擔心祝苑沒有穿衣服,所以只敢開一小條縫,又快速地把房門合上。

眼前的一幕,卻讓他久久回不過神——

女孩披著他的外套,站在已經拉開窗簾的落地窗前,她的身前是一片遠遠的冰川山脈,金色的光灑在上面,熠熠生輝,美得像畫一樣。

她聽到聲音,回過頭來看他,眼睛藏著笑盈盈的興奮:“周確,你快來看——”

周確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麽眼眶酸脹得厲害。

是為這難得一見的美景嗎?

絕對不是的。周確的性格已經淡到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會為之驚嘆的景色,他感到酸楚,大概是因為,他真的太想,太想祝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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