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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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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璟瞬時緊鎖住眉,陷入了沈思,默不作聲許久。

難道是他們以前的事刺激到她了嗎?可他怎麽也想不出,這件事到底哪裏可能會刺激到她。

還是說,因為那副畫。

“我要怎麽做。”他問。

白佳俊傻了,蕭大總裁居然問他該怎麽辦。

蕭璟漠然晲了他一眼,陰沈著臉問,“要我重覆第二次?”

白佳俊頓時回神,連忙擺頭,“不是,不是,這種事情我只能給她開點輔助性安神的藥物,其他的只能靠她自己,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啊。”

“待會把藥送過來。”蕭璟冷然命令道,示意他離開,轉身回屋關了門。

從光裏一下子進到黑暗,他的雙眸一時間適應不過來,站了會,他才摸索著回到房間。

他又摸索著悄悄上床,溫芷言果然還待在床的最裏邊蜷縮著身子一動不動,蕭璟碰到她時,她好像受到了驚嚇,往後縮了縮,差點沒掉下床,好在他及時拉住她的手將她帶了回來。

“言言,是我。”黑暗裏,他摟著她,輕靠在她的肩上,眸中浮現出一抹無人看得見無奈和悲痛。

白佳俊的藥,也不過是讓溫芷言逃開夢魘,睡得更加安穩而已,除此外,對她的情緒改善似乎不大。

然而還沒幾次,溫芷言就發現了蕭璟在她平時喝的水裏偷偷下了藥,因為之前的教訓,讓她在這方面格外警惕。

此時她就站在蕭璟身後,看著他將一顆顆藥丸放進水杯裏,搗碎,攪拌均勻,她控制不住的顫著聲喝道,“你在幹什麽!”

她拿到報告單,醫生無奈的嘆息,他們因此爭吵,直到各自離去,所有的記憶都在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如同決堤的大壩般洶湧而出,混亂了整個大腦。

蕭璟當即端著杯子轉過身,對她的質問緘默不語,一眼瞧見了她蒼白的臉色,以及光著的腳丫,不滿的皺了皺眉,朝她走去。

溫芷言下意識的跟著步步後退,雙眸緊盯著他手裏的水杯,寫滿了恐懼。

“地上涼。”蕭璟頓住腳步,淡淡開口,“別鬧,回去。”

溫芷言依舊盯著他手裏的水杯,不依不饒,語氣呆然緩慢說,“你在水裏,放了,什麽?”

蕭璟幾步上前,拉過她的右手,溫芷言頓時明了他的意圖,使了勁的將手往後縮,止不住的輕顫,可對方像是也預料到她會掙脫,握著她手的手力度不小。

“相信我,我是為你好。”他說著,將水杯放到她手裏。

明明是溫水,溫芷言卻覺得它燙的像是要灼傷她的手,他的話更是在她腦海中不斷重覆。

又是為她好!

“乖,回去。”蕭璟放柔了聲哄著,想要帶她回房間,還沒碰到她的身子,就先在客廳裏傳開了清脆的玻璃碎地聲。

只見溫芷言漠然摔開杯子,轉身沖進房間,緊關了門,反鎖。

蕭璟眸色一沈,大步跨過碎玻璃,到房前重重敲打著門,“開門。”

門背後,黑暗裏的溫芷言背靠著門抱膝慢慢蜷縮了身子,臨冬之際,地上涼意赫然,心還是會痛,像是沒有盡頭。

那些藥,又,是什麽……

她已痛苦至此,他還不肯放過她麽?

這樣的報覆,要到什麽時候,她對他而言,到底算什麽,那些所謂溫柔,到底算什麽?!

她不知道,什麽也不知道!

頭頂上傳來的敲門聲越來越響,給人感覺好似即使它是堅硬的梨花木門也將不堪重負,溫芷言的腦子也越來越混亂,她痛苦的將頭往後一仰,重重的撞在門上,眼淚跟著滑落。

這樣的感覺,無法言喻,痛嗎?已經不能說是只有痛了,其中萬般苦楚,恐怕只有她心知肚明了。

正此時,一陣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打斷了蕭璟的敲門聲。

溫芷言毫無反應。

蕭璟頓住了手,尋著聲音望去,是他丟在客廳的手機在響,轉身去拿手機。

屏幕顯示的赫然是蕭琛的號碼,他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並沒有打算立即接。

手機不依不饒的響著,停下,又響起,最後停下再也沒響。

緊跟著是一條短信:晚上景海別墅有一場重要的慈善晚會,你跟齊娜出席,別忘了我們的協議。

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這個時候再不趕回雲錦和齊娜會合,時間肯定會來不及。

他一向不遲到,要麽不去,要麽一定早去。

蕭璟蹙眉走到房間門外,輕輕敲了下門,吩咐道,“言言,我今晚有事不回來,別忘了好好吃飯。”

沒有人回應。

他也沒再計較什麽,拿起外套,又回頭看了一眼依舊緊閉著的房間門,這才離開。

下了飛機,齊娜已經在安檢口那候著接他了,她一身秘書打扮,應該是直接就從公司趕出,黑色的職業套裝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苗條身材,臉上是一貫職業式的笑容,與溫芷言最大的不同就是,她的身上更多了幾分女人成熟的韻味。

她確實很好,可蕭璟心裏已經裝滿了溫芷言,挪不出一席空位去接納她。

再者就是,這樣的女人還不足以出彩到能夠吸引他。

“你來了。”齊娜笑著伸出手,準備挽上他的手。

蕭璟不著痕跡的躲開,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皆自越過她,漠然丟下兩個字,“走吧。”

齊娜的臉色瞬時青一陣白一陣,望著蕭璟的背影,僵在半空中的手快速收回,惡狠狠的拽緊了手裏的包。

蕭璟大步走在前頭,皆自朝停車場走去,幾輛豪華的黑色轎車在停車場的群車中赫然醒目,其中更顯豪華的是最前頭那輛,站在車旁的保鏢看到蕭璟和齊娜走來,當即微微躬身恭恭敬敬的替他們打開了車門。

兩人坐上車,保鏢又恭恭敬敬的替他們關好車門,這才回到後面的車裏去。

車子緩緩發動。

齊娜和蕭璟雖一齊坐在後座,兩人中間卻隔了很大空位,蕭璟上了車後就倚著車椅雙手環抱閉目養神,絲毫沒有搭理齊娜,恍若無人。

尷尬的氣氛在兩人間游走,齊娜不斷偷瞄著蕭璟,異常壓抑的感覺讓她感到有些喘不過氣來,可對方似乎並沒有要打破這種尷尬的意思,心裏的不爽漸漸加劇。

對於眼前這個男人,總有一天,她一定會得到他的心。

就連司機也明顯的感到氣氛的不對勁,暗暗加快了些車速,想要趕緊到達目的地,逃離這種沈重的氛圍。

齊娜望著窗外,忽然出聲隨口說道,“開點窗吧,熱。”

司機卻為難了,這可是在高速公路上,那麽快的車速要是開窗肯定會引起自家主子的不滿,可對方說不定就是蕭家未來的女主人,思前想後,還是漸漸減緩了車速,把後窗搖了下來。

即使這樣,略顯刺骨的風還是引起了蕭璟的不滿。

“關窗。”他沒有睜開眼,只是冷冷的丟出兩個字。

司機趕緊將窗關上。

齊娜自己又將車窗打開,將寒風全部放進,因為司機重新加快了車速,因而風比先前更加凜冽。

她本就是故意,她就不信了,這樣子還逼不了他說話。

“關上!”蕭璟驀然睜眼,冷喝一聲。

司機瞬時打了個寒顫,趕緊再次將窗關上,並在心裏默念,姑奶奶可別鬧了。

齊娜心中暗笑,又要搖下車窗,卻被蕭璟先一步抓住。

他不知什麽時候坐到了她的身邊,挨得很近,抓住她手的手力度大的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她擰了眉,委屈的看著他低聲說道,“你弄疼我了。”

蕭璟的眸中冷若寒冰,毫無感覺的看著她,周身散發著駭人的寒氣,微微傾身,湊近了些齊娜的耳畔,輕輕吐氣,“還熱嗎?”

話語有些暧昧,語氣卻冰冷無情。

齊娜臉色有些不自然了,臉像是有些發燙,幸福來得太突然,她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蕭璟的手忽然伸到了她的外套邊上,欲要將她的外套脫下。

齊娜趕緊抓住他的手,眼裏有些驚嚇,顫著聲問,“在這裏嗎?”

她竟有些期待。

蕭璟霸道的還是將她的外套扯了下來,心裏暗自冷笑一聲,愚蠢的女人。

緊接著,齊娜身上單薄的襯衫就被蕭璟用力一扯,撕裂開來,扣子也跟著落了幾顆,她只覺身前一涼,寒意席卷了全身,而這股寒意,似乎是從蕭璟的身上傳來的。

蕭璟幾下就將她扒了個精光,炙熱的指尖時不時觸碰到她的肌膚,熟悉的技巧,很快就讓她情迷意亂。

可是下一秒,刺骨冷冽的寒風就灌了進來,兩邊車窗大開,而蕭璟將她的衣物盡數丟出車外。

“不許關窗。”他命令。

“啊——”齊娜驚恐的尖叫一聲,霎時清醒過來,雙手擋在胸前。

眼看著前方就是收費站,齊娜近乎將身子縮成了一團,輕顫著,嘴裏不斷哀求道,“蕭璟,快關窗,求你了,關窗好不好。”

蕭璟沒有理會她,看也不看她一眼,坐會原先的位置,再次閉目養神起來。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女人能夠擁有擅自和他唱反調的權利,至於溫芷言,她是個例外。

想到溫芷言,蕭璟的眉頭皺了皺。

亮眼的光線越來越近,車子緩緩進入收費站,齊娜驚恐的要關上車窗,卻被司機再次搖下,她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收費員異樣的目光,害怕的趕緊將頭埋進雙膝中。

怎麽說她也是齊家的大小姐,在雜志報紙上出現過的次數也不少,萬一要是被人認出來,定是身敗名裂。

齊娜的身子顫抖的更厲害了,可這些都引不起某人的同情心,蕭璟依舊毫無動靜。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濕潤,坐在她身邊的,明明是她的未婚夫,既然對她厭惡到這種地步,何須還要和齊家聯姻。

呵呵,這個問題真是好笑,她根本就不用多想,當然是因為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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