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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f4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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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f4春游

【盛淩】:小時小時,我定制的車到了,明天要不要出去兜風?

【盛淩】:當初說好的提車後帶你兜風出cos的,不知道某人忘沒忘

【榆錢】:怎麽會[微笑]

不提這一茬還好,對方這麽一說,立刻讓時喻想起了自己無辜殞命的[荊棘墓碑]。

哪怕明知對方也是被蒙在鼓裏的,但這並不妨礙他借此調侃調侃。

【盛淩】:咚咚——

【盛淩】:開門

門口傳來開門聲。

時喻汲著拖鞋走過去,打開門。

他斜倚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少年雙手背在身後,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時喻眉梢高挑,不退不讓,整個人擋在門口,將屋內遮得嚴嚴實實的。

他也不開口,就等著對方說明來意。

盛淩遞上手中包裝精美的禮盒,也學著他緘口不言,用鼓勵的眼神示意他打開。

“來玩就來玩,怎麽還帶禮物,多不好意思啊。”

時喻嘴上這麽說著,手裏的動作可一點也不含糊。

他毫不客氣地將盒子一把奪過,邊說邊往屋內走,目光四處搜尋美工刀。

“是我考慮不周,我倆什麽關系,還需要禮物這麽見外的東西嗎?那我還是收回來吧。”盛淩亦步亦趨跟在對方後面,看著時喻將盒子緊緊抱在懷中,笑嘻嘻道。

某人充耳不聞,只是一味地尋找開箱工具。

他拒絕了盛淩給他拿的凳子,幹脆利落地盤腿坐在地上,小刀輕輕在封口貼上劃開一道淺淺的口子。

對於盒中之物,他很好奇,也有過些許猜測,但最終還是選擇什麽也不猜,保留最大的驚喜感。

他屏住呼吸,緩緩打開紙盒,眼睛一錯也不錯的盯著裏面看。

等那在他腦海中描摹千萬遍的面料重新又出現在他眼前時,是如此的熟悉又陌生。

一滴水珠落入瞳孔,掀起陣陣漣漪,他捧起那件失而覆得的襯衫,嘴唇輕顫。

“你……你”萬語千言從心中奔騰而出,卻又齊齊堵在嘴邊。

他愛不釋手地在面料上一遍又一遍地摩挲,頭偏向坐在他身旁的盛淩,目光卻舍不得離開。

這一刻,時喻真的感覺自己要熱淚盈眶了。

“餘量掉落。”兩人心有靈犀,只一字,盛淩立刻就猜出他想問自己是從哪裏搞來的。

“不可能,店家明確說明一件也沒有了。”時喻矢口否認。

“我海鮮市場收的。”

“我天天住裏面,都沒有蹲到掉落,怎麽現在海鮮市場還看人下菜?”

“……”

盛淩沒再多言。

時喻忽然意識到什麽,他轉頭看了眼對方臉色糾結,欲言又止。

眼底薄薄的水霧瞬間散去,他站起身,面無表情結束了這場話題:“好了不許說了。”

差點忘了對方是天龍人。

還能怎麽來的?

定做的唄。

他就說手上這料子怎麽同他原先那件比起來要不一樣些,手感好的不是一點半點。

嘖。

萬惡的有錢人。

盛淩人就坐在地上,就這麽仰起頭,眼巴巴地望著時喻,像小狗,裝得可憐兮兮的:“那——兜風?”

時喻低頭瞥了他一眼,慢吞吞解開領口幾粒口子,朝臥室走去:“等我換件衣服。”

關門前,他從房間裏探出一個腦袋,問:“衣服洗過了?我聞到了香味。”

“當然。”

————————————

藍色跑車在道路上平穩地行駛,陽光下,車身的漆面泛著冷調的光澤,線條流暢,像野獸在林間急行。

窗外的風景開始變化。

高樓漸遠,綠意正濃。

路兩旁的梧桐撐開大片陰涼,陽光從葉縫裏漏下來,碎成一片一片的星。

時喻靠在椅背上,風從敞開的車頂灌進來,把他的頭發吹得有點亂。

他瞇著眼,心情不錯。

“你說的那個地方,真有那麽小眾?”

盛淩單手扶著方向盤,聞言彎了彎嘴角:“放心,我踩過點了,保證沒人。”

時喻看他一眼,沒說話。

車繼續往前開,拐進一條更僻靜的路。兩邊的樹越來越密,陽光被切割成細碎的光斑,落在車前蓋上,又飛快地滑走。

時喻開始覺得有點不對了。

這條路……怎麽像是私人的?

一路駛來,就這條路維護得最好,他按下心中的疑惑,沒問出來。

直到一道黑色的鐵門出現在視野裏。

時喻下意識以為要停車,或者需要盛淩按個喇叭之類的。

結果那門像是長了眼睛似的,在他們靠近的瞬間,緩緩向兩側滑開。

車沒減速,直接開了進去。

時喻:?

他扭頭看向盛淩。

盛淩目視前方,嘴角壓著一點弧度,表情無辜得很。

車繼續往裏開,穿過一條林蔭道,眼前豁然開朗——

哥特式的尖頂刺向天空,彩繪玻璃在陽光下泛著斑斕的光,外墻是深灰色的石磚,爬滿了常青藤。

建築前是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空氣中還彌漫著青草汁的味道。

中央有一座噴泉,波光粼粼,水珠在風裏飄散,閃著細碎的光,可以看見彩虹。

車穩穩地停在噴泉旁邊。

時喻沒動。

他看著那座建築,沈默了幾秒。

“你昨天說,”他緩緩開口,“發現郊區有一處哥特式建築,很小眾,幾乎沒什麽人。”

盛淩點頭,黑曜石耳夾隨著他的動作,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還說踩過點,保證沒人。”

盛淩繼續點頭。

時喻轉過頭,看著他。

“所以,”他頓了頓,“這地方是你的?”

盛淩眨眨眼。

那點憋了一路的笑意終於從嘴角漏出來,像是終於等到謎底揭曉的小孩。

時喻深吸一口氣,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

他站在噴泉旁,對著那座哥特式建築,陷入了深深的沈思。

然後他回頭,看向跟過來的盛淩。

“你管這叫小眾?”

“這裏沒什麽人知道,而且平時很少有人來,”盛淩想了想,補充了句,“就我偶爾來一下。”

時喻:“……”

“哦,明白了,你名下的。”時喻點點頭,明顯已經被天龍人的有錢程度給震驚到了,他語氣平淡得聽不出起伏,“按照小說影視劇裏常見套路,這種莊園一般都是有什麽紀念意義吧?”

盛淩盯著時喻的側臉,半天沒眨眼睛。

陽光從右上方斜斜地照下來,給那張臉描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那睫毛又長又翹,末端被光一照,像是落了細碎的金粉。

他忽然忘了剛才在說什麽。

直到時喻偏過頭看他,眼神裏帶著點疑惑。

盛淩這才回過神來,幹咳一聲,目光飄向別處。

“嗯……就,小時候家裏送的。”他頓了頓,語氣有點飄,“八歲還是九歲……?忘了,反正那年生日,說想要個城堡,他們就給弄了一個。”

說完,又忍不住瞄了一眼時喻的側臉。

斜陽給時喻勾了一道金邊,將他從遠天的灰藍與密林的墨綠裏剝離出來。

整個世界都虛化成氤氳的背景,唯餘這張側臉,清晰得像是誰用筆尖細細勾勒過。

好令人驚嘆的光影構圖!

“那為什麽是哥特式建築?感覺小朋友應該更喜歡童話城堡那一類的吧?”時喻半開玩笑道,“總不能你小時候是個陰暗批吧?”

“唔……那倒不是,我只是不喜歡出門,又不是周硯知,”盛淩仔細在腦海中回憶了一番,“是我看了部電影,我媽當時正好路過,問我想不想要這樣一座城堡,我說想要。”

“然後就給你建了個?”

“嗯。”

有適合小孩子看的,含有哥特式風格的電影嗎?

時喻心中疑惑,他腦中蹦出來的幾個,諸如《古堡迷情》《唐頓莊園》《剪刀手愛德華》……很明顯都少兒不宜吧?

他絞盡腦汁也就勉強搜刮出一個《佩小姐的奇幻城堡》,還是個□□。

他有些好奇:“什麽電影?”

“《僵屍新娘》”

“……”

……行吧。

“你媽真的放心讓你看這個?那畫風對八歲小孩來說有點恐怖吧,真的不會被嚇哭嗎?”時喻偏過頭,歪了歪腦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不過沒關系,二十一歲的我可以安慰你。”

他餘光瞥見盛淩那張高冷淡定的臉。

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個畫面——

八歲的盛淩,穿著不知道哪個頂奢的定制小西裝,端端正正坐在巨大的熒幕前。

畫面裏僵屍新娘登場,小盛淩瞳孔地震,小身板往後一縮,眼眶裏蓄滿了淚,但礙著面子,硬是咬著嘴唇不肯哭出來。

旁邊大概還坐著滿臉期待的親媽,舉著手機等著錄兒子嚇哭的珍貴素材。

“……”

時喻默默收回視線,壓了壓嘴角。

沒壓住。

盛淩察覺到他的異樣,轉過來看他:“笑什麽?”

時喻目視前方,神色堅定,語氣正經得不行:“沒什麽,就是在想,你當年那眼淚,最後憋回去了沒?”

他眼中的期待和戲謔實在是過於明顯,如有實質。

盛淩楞了一秒,反應過來之後,臉都黑了,頗為無語地開口:“當時我爸媽一直在愁到底給我準備什麽樣的生日禮物,這不被我媽剛巧逮住了機會。”

“我話都沒說完,她聽到一個‘想’字,頭也不回地扭頭就跑,一眨眼的功夫人都沒影了,生怕我突然反悔。”盛淩攤開雙手,幽幽地嘆了口氣,顯然沒轍了。

“好凡爾賽啊,少爺。”時喻學著他的語氣,幽幽開口。

對方摸了摸鼻子,沒再說話,安靜地跟上他的步伐。

時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裏面不會還有管家列隊歡迎吧?”

盛淩跟上來,笑著說:“沒有,我讓他們今天放假了。”

“你要是想看恐怖片,二十一歲的我可以把肩膀借給你,還不會嘲笑你。”

他淡淡地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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