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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時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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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時才是真的?

是了,當初組隊是他提出的,加好友也是他提出的。

如果他不曾主動,他們這輩子都不會有所交集。

他視若珍寶的日日夜夜也是他強求來的。

盛淩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像條喪犬。

時喻於心不忍地張了張嘴,卻未發出任何聲音,他是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恰巧這時聞人月匆匆趕到,他隨意披了件卡其色風衣,酒紅色長發散落頸後,胸膛微微起伏,氣息尚未平定。

他是最早知道盛淩今天要來找時喻的人。

他了解盛淩,也熟悉時喻。知道他有個誰都無法比及的至交好友shen。

所以當聞人月得知他毫不猶豫把對方刪除拉黑時,他心裏驚詫萬分。

他當然也知道盛淩在某些事上的執著與毅力,即便沒有他,對方也照樣有辦法能堵到人。

與其放任對方變成隨時都有可能爆炸的炸彈,不如直接放在眼皮子底下,萬一橫生變故,他還能及時插手制止。

他知道時喻未必有他所表現出來的那樣無情無謂,他是發自內心地希望兩人能把一切都說開,和好如初的。

可他到底還是放心不下盛淩那性子,再怎麽樣也是被大家溺愛長大的小孩。

眼下他剛剛到達,便瞧見不遠處的兩人一聲不吭,盛淩袖子擼到小臂,臉色愈發難看,讓他情不自禁聯想到另外兩位睚眥必報的家夥。

想想應明燁、周硯知的所作所為,又想到盛淩從小就令人頭疼的混世小魔王那樣,包括但不限於:

效仿某位名人,趁應明燁午睡時偷偷剪了一撮他精心保養的秀發去做實驗,氣得應明燁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再也沒午睡過,還被迫戴了三個月帽子。

把周硯知沈穩內斂的黑墨水換成五彩斑斕的,還從表妹那抱來了一大堆粉色卡通貼紙,貼滿了他整張辦公桌,第二天周硯知推門而入時,整張桌子正發出詭異的粉紫色光芒。

甚至有謠言傳出周硯知表面看著沈穩,實際上是喜歡芭比粉的死悶騷。

當然,聞人月自己也被少被他霍霍。先前他養了一盆很難養活的蘭花,盛淩覺得它太孤單,堅定地認為它是因為沒朋友才那麽容易死。

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據說生命力十分頑強、怎麽都難殺死的神秘小草,悄悄在蘭花旁種了一圈。

並信誓旦旦的說,一株孤獨的蘭花,需要一群怎麽也碾不死的朋友,才能茁壯成長。

等聞人月發現時,蘭花已經被它“殺不死的朋友們”圍攻得瑟瑟發抖,面黃肌瘦。

所謂的“神秘小草”,不過是群雜草。

……

總之聞人月看著他那冷臉,害怕極了,生怕時喻被對方給刁難了。

聞人月快步上前,目光落在時喻身上時,眉頭便輕輕皺了起來。

他擡手,指腹在時喻額頭上碰了碰,又移到他領口,把那被風吹亂的衣領仔細攏好。

“早上不是說嗓子不舒服嗎?”他聲音很輕,帶著點無奈,“還穿這麽少就跑出來,下課了也不知道先回去,還在外面吹風,回頭真感冒了,又該難受了。”

時喻被他這一連串動作弄得有點懵,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便被人打斷。

“月哥。”盛淩站在旁邊,聲音有些悶悶的。

聞人月偏過頭看他,眼神溫和地詢問道:“嗯?”

盛淩張了張嘴,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時喻那邊飄。

他好不容易才爭取的機會,話才說到一半,時喻還沒給他答案呢。

況且他只是不愛說話,沈默的時間久了些,有沒有拒絕和他溝通。

“我……”他頓了頓,喉結滾了一下,“我還沒說完。”

聞人月看著他,又看看被自己擋在身後的時喻。

他彎了彎唇角,那笑容溫柔得像什麽都沒發生:

“外面風大,他嗓子不舒服,我先帶他回去喝點姜茶暖暖身子。有什麽話,改天再說也不遲。”

盛淩楞住了。

改天?

改天是哪天?

今天好不容易才見到的……

他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想開口攔住,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聞人月的理由太正當了,正當到他找不出反駁的話。

聞人月已經收回視線,輕輕攬過時喻的肩膀。

“走吧,”他聲音溫和,“先回去把衣服換了,再喝點熱的。”

時喻被他帶著走了兩步,腳步有些遲疑,下意識想回頭。

聞人月沒讓他回頭。他微微側身,恰好擋住了時喻看向盛淩的視線,一邊走一邊低聲說著什麽,語氣溫和,完全不讓旁人有插話的空間,呈一種絕對保護的姿態。

盛淩像是被拋棄在原地。

他眼睜睜地看著聞人月的手搭在時喻肩上,帶著人一步步往前走,兩道背影越走越遠。

風從窗戶縫裏鉆進來,吹得他小臂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聞人月走到拐角處,忽然停下腳步,偏過頭來。

他看了盛淩一眼,目光落在那裸丨露在外的小臂上,嘴角彎起一個溫和的弧度,像是忽然想起什麽:

“小淩。”

盛淩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以為對方想叫上他一起走。

“袖子放下來吧,”聞人月像平常無數次那般叮囑著,只是話語中透露出些許平靜,“風大,下次別這樣了,容易著涼。”

說完,他收回視線,帶著時喻拐進了走廊盡頭。

盛淩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擼起的袖子。

風還在吹,許是心理作用,他聽了聞人月的話後,當真覺得心裏發寒。

他老老實實地把袖子放下來,動作緩慢、僵硬。

再擡起頭時,外面已經空蕩蕩的,只剩窗外透進來的陽光,把地板照得刺目。

他忽然明白,聞人月方才那句“改天”,只是一個委婉平靜的警告。

“下次別這樣了”,沒有下次了。

————————————

遠離眾人視線後,聞人月的神色瞬間緊繃起來,他停下腳步,把時喻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遍:“他方才有沒有為難你?我應該沒有來晚吧?”

時喻看他那副緊張的樣子,有點想笑:“沒有,他要是為難我,我早跑了。”

聞人月緊繃的肩膀這才松懈下來,他抿了抿唇,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在斟酌什麽。

“他昨天來找我要你的課表,”他說,語氣裏帶著點自責,“我以為他會……至少會好好說,沒想到直接過來堵人。”

他頓了頓,看向時喻,眼神裏帶著歉意:“抱歉,是我沒考慮周全。下次不會了。”

時喻楞了一下,隨即擺擺手:“又不是你的錯,再說你不告訴他,他自己也能想辦法搞到。”

“那時候可就沒有善解人意的聞人殿下過來替我解圍了。”他半開玩笑說。

緊張的氣氛也在這玩笑間消散,聞人月也忍不住笑出來。

“走吧走吧,我親愛的聞人殿下,”時喻雙手搭在對方肩膀上,輕輕推著人往前走,“阿月難道就不想趕緊回去上論壇上吃瓜嗎?”

很少有人不喜歡吃瓜,聞人月無奈嘆息,但像時喻這種卻也著實少見。

怎麽會有人喜歡吃自己的瓜?這是在他得知時喻天天在論壇上高度沖浪,尤其鐘愛與自己有關的帖子時的第一反應。

嫉妒時喻的不在少數充滿惡意的言論更是鋪天蓋地,尋常人只需看上兩句變回道心破碎,難受幾天。

而面前這人是他見過最奇葩的存在。

對方甚至能笑嘻嘻地點評那些他看一眼便永遠不想再見的評論,仿佛圍攻討論的對象不是他一樣,他是真真切切地做到了置身事外。

好強大的一顆心臟。

“那當然是因為他們說的根本不是我啊。”等反應過來時,他竟已經將心中的疑惑給問了出來。時喻笑嘻嘻地給出答案,“我什麽樣我自己最清楚,還輪不到他們來評頭論足。”

他頓了頓,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況且,揣著答案看他們為一點小事猜來猜去,不也很有意思嗎?相當於掌握了最新手八卦,開了上帝視角,很爽的。”

“他們罵的是那個被妖魔化了的時喻,”他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語氣裏帶著點小小的得意,

“關我這個風流倜儻、玉樹臨風、貌美多金、好運爆棚、歐皇在世、才高八鬥、貌比潘安的時喻什麽事?”

聞人月:“……”

這個往臉上貼金的本事也是日益見長,確實讓人無話可說。

總之,當時喻一進門就撲到沙發上,順手抓了只抱枕抱在懷裏,斜斜倚靠著登上論壇時,聞人月已經放棄吐槽了,他凈好手,坐在一旁無聊得出了會神,竟鬼使神差地也掏出了手機。

爆炸性的話題使得象牙塔在線人數激增,頁面加載了一會才順利登上。

裏面鋪天蓋地的全是標黃飄紅的帖子,討論人數、瀏覽量也隨著每次刷新以一個極為恐怖的數值激增。

時喻窩在沙發裏,老神在在,手指在屏幕上慢悠悠地劃。

“謔,”他挑了挑眉,“5G網就是快。”

聞人月幹脆在他旁邊坐下,聞言湊過來,隨即眉頭微蹙。

滿屏的帖子標題一個比一個炸裂——

【驚!F4當眾逼問情債,時喻究竟做了什麽?】

【獨家爆料:盛淩親口承認“每天睜眼就想看見他”】

【深度分析:從死敵到愛人,從戀愛到分手,時喻和f4的愛恨情仇】

【震驚!99.99%的人都不知道他倆有一腿!快點進來看看你猜對了沒有……】

【高清版!逐幀覆盤現場對話,原來真相是……】

【磕到了!聞人月護犢子名場面!我宣布這對才是真的!月時才是YYDS!】

時喻看到最後一條,樂出了聲。

“阿月,”他把屏幕往聞人月那邊懟了懟,“你也有份。”

聞人月看了一眼那個標題,沈默了兩秒。

“……他們是不是閑的?”

“周硯知到底有沒有好好工作?為什麽還能放任這種帖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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