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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4慘遭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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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4慘遭拉黑

盛淩坐在電競椅裏,維持著剛才的姿勢,楞了很久。他不知道是三分鐘還是三秒鐘,大腦像是卡頓的加載條,一格一格緩慢推進。

他盯著身旁空蕩蕩的椅子,後知後覺。

人跑了?

人,就這麽跑了?

他低下頭,盯著屏幕上那個ID。

【我真不會溜鬼啊】

榆錢,他的固排。

那個和他雙排了上千場的人;那個他每天上線第一件事就是看他在不在的人;那個他不用說話都知道對方要幹什麽的人。

也是那個前不久才咬過他、捆過他、罵他又菜又愛玩的人。

他想起了他們的初見。

那時版本還沒更新,對方帶著百分百救人減速的debuff義無反顧地沖進地下室救他,力挽狂瀾拿下平局。

那是他回歸後玩了這麽多把遇到的最有技術的隊友。

天註定的緣分讓他們在接下來的排位接連撞車,不得不感謝第五匹配機制,千裏送知己。

一開始只是經常組隊,時間久了,兩人配合越來越默契,不知不覺中他們就成了固排。

每天上線第一件事就是看對方在不在,從前無聊的單排生活也多了一項蹲人的任務。

所以榆錢第一次“失蹤”時,他是真慌了。

他怕榆錢嫌他strong,覺得他在裝互聯網高冷男神,可他不是故意的。

第一次賽前,三個人在公屏聊天,就他一個一聲不吭。他後來才知道,當時時喻忙著扒他主頁,根本沒空搭理另外倆人。

兩人各自站在自己的視角,都堅定地相信自己的眼光,一致覺得對方很高冷。

所以一直止步於游戲的聊天頁面,內容也簡短,字裏行間都透露出生疏與尷尬。

他每天上線第一件事就是看那個頭像有沒有亮。亮了,邀請組隊,沒亮,繼續等。

後來他跟自己說,再等一天,一天不亮就算了。一天過了,又說再等一天,就這麽等了二十一天十八小時三十一分零六秒。

他徹底慌了,從未有過的被拋棄感在那段日子裏始終縈繞在他心頭。

如今想想原來是忙著考試。

他長舒一口氣,還好不是覺得他菜,要躲著他。

緊接著,剛剛松懈下去的肩膀瞬間緊繃起來。

一切人的一切,忽然在今天全都串起來了。

前段時間的忽隱忽現,某天悲痛萬分地在微信上同他咒罵毀了他[荊棘墓碑]的那群神經病。

兩人到處搜尋清洗汙漬的偏方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們同仇敵愾痛斥某人又菜又裝又愛玩的話語在耳邊回蕩……

難怪他說怎麽越罵越熟悉,簡直像是在照鏡子。

難怪越罵越熟悉,簡直像在照鏡子,他苦笑一聲,原來罵的是他自己。

他閉上眼,又想起被捆起來扔那兒的時候,時喻臨走前說的那句“祝你天天連跪”。

這回旋鏢也是打到了自己。

托某人言靈的福,那幾天雙排手感哪哪都不對,被吐槽了無數次操作下飯、意識掉線、偽人頂號。

可這不能怪他,他當時手上紗布滲著血,還得忍著刺痛去救榆錢。

游戲裏和他默契配合,現實中把他當菜雞罵。一邊幫他上分,一邊祝他連跪。

線上稱兄道弟,線下咬他捆他。

線上線下,都是他的好債主。

盛淩默了一瞬,忽然忍不住笑出聲。

他真是服了這人。

該說不愧是他。

咬他的時候那股狠勁兒,把他捆起來扔那兒不管的囂張,線上各種抽象和騷話。

偏偏到了掉馬時膽子小得跟兔子似的,轉眼的功夫人就跑沒影了,這反應速度難怪對局內很少吃震懾。

盛淩靠著椅背,盯著天花板,嘴角往上翹了翹,眼底有稀碎的笑意。

他轉動著椅子,目光重新落到電腦屏幕上。

等等!

他置頂呢?

他立刻坐直身子,掏出手機,點開微信。

那個熟悉的對話框還停在昨晚的聊天記錄上,最後一條是淩晨三點,他們互道晚安。

盛淩斟酌了一下,打字。

【神】:?

刪掉。

【神】:你跑什麽?

刪掉。

【神】:我又不打你

刪掉。

他盯著輸入框看了半天,刪刪減減,最後只發出去三個字:

【神】:在嗎?

發送。

紅色感嘆號。

盛淩楞住。

他又發了一遍。

還是紅色感嘆號。

他不信邪,後臺立刻切到大綠書,刺目的紅色感嘆號又多了一個。

他把兩人用過的社交軟件全問了一遍,無一例外,全被慘遭拉黑。

盛淩不死心,還想再掙紮一下,他又切回游戲,打開好友列表搜索那個早已爛熟於心的ID,點擊申請好友。

【對不起,你目前處於對方黑名單,無法添加好友】

盛淩盯著那行字,盯了很久。

跑路、拉黑了、刪好友,一氣呵成,幹凈利落。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好友界面,大腦一片空白。

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徹底笑不出來了。

過了很久,他拿起手機,給聞人月發了條消息。

【盛淩(sl)】:月哥,你把時喻課表發我一下。

聞人月幾乎是秒回。

【聞人月(裴回)】:?你要幹嘛

【盛淩】:不幹嘛

【聞人月】:?

【盛淩】:找他solo

【聞人月】:他不是今天去找你了嗎?沒solo成?總不至於輸了不服氣吧?

盛淩盯著這行字,沈默了兩秒。

【盛淩】:solo到一半他跑了

【聞人月】:?

【盛淩】:把我微信刪了

【聞人月】:??

【聞人月】:你們哪來的微信?

【盛淩】:游戲好友也刪了

【聞人月】:???

【聞人月】:你幹什麽了?

【聞人月】:我又錯過了什麽?

盛淩盯著那行字,深吸一口氣,滿臉沈重地打字。

【盛淩】:月哥,你覺得二對一教學,我和他誰教得好?

【聞人月】:……???

【聞人月】:受了這麽大刺激,小淩,我已經給你預約好了最頂尖的腦殼專家

【聞人月】:乖,不要晦疾避醫[擔憂]

盛淩直接無視這些話,仍舊沈浸在自己的悲痛中。

【盛淩】:可惜無論誰教得好月哥你以後都沒有二對一教學的機會了

【盛淩】:[悲傷][流淚]

【盛淩】:我什麽都沒幹

【盛淩】:明明是兩個人掉馬,他卻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跑路了

【盛淩】:他還把我們所有社交媒體的好友全刪除拉黑了[委屈][譴責][指指點點]

對面遲遲沒有回覆,顯然還沒從“盛淩就是【神】”的震驚裏回過神。

兩人這關系,實在過於戲劇化了。

良久,對面才妥協般松口。

【聞人月】:……

【聞人月】:課表發你了

【聞人月】:但我覺得他不會見你

盛淩盯著屏幕上那張課表,沈默了很久。

【聞人月】:如果明天他仍舊拒絕與你溝通,還是希望你不要強求,我也不會再給你提供任何有關他行蹤的消息

【聞人月】:小淩,既然你就是他常掛在口中的shen,那麽你肯定比我更了解他的

【盛淩】:知道了,我答應你月哥

盛淩盯著最後那行字,拇指在屏幕上懸了很久。

他想起時喻逃跑前的表情,雙目瞪圓,眼裏沒有面基的驚喜,全是奔現後的驚慌。

他想起那些雙排的深夜,那些默契的配合,那些“等你上線”、到處吃瓜的日常。

心裏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知道自己現在就算是找上門,對方也不會見他。

他沒有退路了,明天就算是死纏爛打,也要把人挽回。

人真的很奇怪。時喻對他幹的那些事,他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人抽筋扒皮。

可當他得知時喻就是榆錢時,那些怨憎恨忽然就散了,像是從未存在過。

一眼泯恩仇。

時喻一定是怕他報覆。只要明天找他說清楚,他們一定還能回到從前。

盛淩在心底這麽安慰自己。

可這安慰像紙糊的燈籠,風一吹就晃。

他將自己重重地砸進床裏,鴕鳥似的把頭埋進被子裏。

明天要是他躲著我怎麽辦?

要是他見了我,但還是不肯和好怎麽辦?

要是他……

他不敢再想。

手機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他點開那個已經發不出消息的對話框,看了很久很久。

回過神時,對話框已經填滿了他寫下的小作文,他楞了很久,最後一字一字地刪掉。

手機被他埋在枕頭底下。

他早早地睡了。

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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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大普奔!error出門了!(實時行蹤播報中……)》

【樓主:聖熙萊第一狗仔】

【error今年首次現身校園!有圖有真相[圖片]】

【2L:平平無奇路人甲】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jpg.]】

【3L:盛開在心中的花】

【幾月不見error又白了幾分[愛心]】

【4L:求詭秘不戀愛腦教程】

回覆:【3L:盛開在心中的花】:【那叫長期不見陽光的蒼白!】

【8L:麥艾斯】

【誰來讓我掐一下,我不信,只有嗷嗷慘叫的那種才能把我從夢中喚醒】

【11L:聖熙萊第一深情】

【我證明樓主說的是真的,我也看到了,人往教學樓方向走了,難道error今天要上課嗎[激動]】

【13L:追的番怎麽又斷更了】

【樓主樓主,他往哪邊走了?我現在沖出去還來得及圍觀嗎?】

【14L:聖熙萊第一狗仔[樓主]】

【他往教學樓方向走了!速度還挺快,像是有目標的那種快,不是閑逛!】

【15L:一顆紅寶石】

【教學樓???他不是沒課嗎?】

【17L:189純情男大】

回覆【15L:一顆紅寶石】:【對啊對啊,他連考試都是線上申請的】

【18L: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有道理,那他去教學樓幹嘛?】

【19L:咦?】

【不會是去找人的吧?】

【20L:高山流水】

【找人???error會主動找人?要找也是私下或線上吧?他不是最煩人多了嗎?】

【21L:時代變了】

【等下,你們記不記得前幾天論壇上那個帖子,關於時喻的】

【24L:momo】

【哦哦哦那個!我記得!會長不是還把自己的衣服借給他穿過嗎?】

【25L:=w=】

【對,就那個!我聽說他和error也有過節,之前把error的手咬了?】

【26L:沒長眼睛啊】

【什麽什麽?還有這事兒?】

【27L:“嫂子”】

回覆:【26L:沒長眼睛啊】:【內部消息,無可奉告[攤手]】

【28L:追的番怎麽又斷更了】

【所以error出門是為了去找時喻算賬???】

【29L:不知名姓路人甲】

【臥槽,有瓜!】

【30L:全能攝影師】

【快跟上快跟上!實時直播!】

【31L:聖熙萊第一深情】

【我已經在教學樓門口蹲好了,沒看到人】

【32L:盛開在心中的花】

【我在二樓,也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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