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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宣丨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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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宣丨淫

“時喻,你對我真好。”白語安眼眶有些酸澀,他吸了吸鼻子,滿臉感動道。

許是時喻臉上的疑惑太過於明顯,他頓了頓,神情有些扭捏:“我、我身上沒……那麽多錢。”

他聲如蚊蚋,到了最後幾不可聞。

“沒關系,不用擔心,我剛給你貸了2000塊錢的網丨貸,”

雖然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但倘若他現在幫人把藥費墊付了,萬一對方誤解了,按照白語安那總是想歪的腦回路,不“誤入歧途”是不現實的。這樣一來他大費周章帶人來醫院豈不多此一舉?

他當即幹咳兩聲,裝作熱情豪邁的樣子,“你先拿去用,不夠了再同我說,我再幫你貸。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可以現在教你怎麽操作。”

雖然這番言論不論是說起來還是聽起來著實有些不要臉。

剛開口時喻自己也有些不自在,但後面說著說著也就逐漸放開來了,語氣也愈發得自然。

倘若不說出口,遭殃的可就是他的錢包了,這樣想著,心中的最後一絲不自在與變扭瞬間蕩然無存。

白語安:?

白語安:“……”

方才還沈浸在自我世界中的白語安乍然楞神。

他整個人倏然僵住,像一塊腐朽幹枯的木頭,呆呆傻傻地盯著時喻發呆,腦袋上冒出幾個問號。

他……沒有聽錯吧?

是自己最近學習壓力太大了嗎?怎麽還出現幻聽了?

看著對方神色如常,他在心裏長舒一口氣。

果然還是壓力太大了,都出現幻聽了,是該吃點藥調理調理了。

————————————

盯著白語安喝了一段時間的中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人變得確實比先前要正常許多,也沒那麽黏黏膩膩的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人家忙著打工還貸款,沒時間找他。平白無故給人平淡如水的生活上點強度,不想理他也是人之常情。

總而言之,時喻不得不感慨,多麽神奇的中藥啊!

然而事實證明,gay只會轉移,不會消失。

可惜他當時年少氣盛,還不知道命運的饋贈早在一開始就已經在暗中標註了價格。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魔鬼訓練,聞人月已經是個合格的“偽人”了。

這天,他和聞人月兩人在F4的專屬休息室同shen三排。

“啊啊啊,快摸我快摸我!”

“醫生,快,這裏這裏,快,快摸我!”

“我不行了,我要死掉了……”

“本來還打算和……互摸的……早知道就不吸鳥了……”

時喻的哀嚎充斥在整個休息室裏,餘音裊裊,不絕於縷。

門外正打算推門進來的兩人紛紛止住了腳步。

詭異的話音伴隨著暧昧的喘息聲順著門縫飄出來。

應明燁與周硯知面面相覷,兩人臉上都掛著驚疑不定的神情。

他們的身體僵在原地,兩人仔細觀察對方的神情,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細節。

少頃,他們終於從彼此略有些驚恐的神情中確認了自己沒有出現幻覺,裏面的那死動靜是真實存在的。

想清楚這一點,兩人不約而同地、十分有默契地朝後退了幾步,默默遠離了那扇“潘多拉之門”。

聲音的主人他們再熟悉不過了,周硯知閉了閉眼,不是很想知道另一位當事人是誰。

應明燁一貫漫不經心的笑容此刻也凝在臉上,他和周硯知兩人此刻正站在門外,老四那家夥一天到晚宅在家裏,又和時喻不熟。

此時能在F4專屬休息室的只有最近同時喻關系十分密切的聞人月了。

兩人的臉上同時浮現出痛惜哀慟的神情,仿佛精心照料的小白菜突然就被豬拱了。

這一切來得時如此猝不及防,以至於他們還要被迫聽這些不堪入目的聲音。

周硯知氣得渾身發抖,他怎麽也不敢相信聞人月竟然會變成gay!

他們四人從小一塊長大,對彼此不要太熟悉。

恰如此刻,周硯知能清楚地感受到身側應明燁內心的震顫與懊悔。

倘若他們不曾去招惹時喻,不曾對時喻感興趣,他們的三弟是不是就不會同對方相識,兩人就不會走到如今這地步?

應明燁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聽裏面這動靜,聞人月應該是在上面的那個吧?

事已至此,兩人明白再多的言語也只是枉然,聞人月是在上面的那個的事實成了他們心中為數不多的安慰。

他們最終以一種難以言語的心理,含著自己都難以察覺的敬畏,悄然後撤,沒有推開那扇沈重的門扉。

他們不想聞人月因此留下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正當兩人準備離去之際,屋內的動作忽然停止,聽著像是完事了的樣子。

“阿月,不錯,比剛才有進步,我們要不要再來幾次?”

時喻的聲音清楚地傳到門外兩人的耳朵裏。

聽見他恬不知恥的話語,應明燁和周硯知的拳頭徹底硬了。

把白日宣淫說的如此冠冕堂皇,那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老師在勉勵學生的學業呢!

為師不尊!

簡直胡鬧!

欺人太甚!

本顧念著聞人月,兩人沒打算當面清算,都打算就此作罷,秋後算賬。

誰曾想裏面那人時運不濟,剛好完事。

倘若沒叫他們二人聽到那番近乎挑釁的言論,說不定就此放他一馬。

兩人冷笑一聲。

“嘭!——”

木門被人從外面狠狠踹開,重重地撞擊在兩側雪白的墻面上,放出巨大的轟響,如平地驚雷般將裏面正緊緊挨著的兩個身軀給嚇了一大跳。

劇烈的撞擊後,木門在墻壁上留下兩道分明的印子,觸目驚心,又在力的反作用下反彈回去。

偌大的會議室裏仿佛還留下“爆炸”後的餘韻,時喻的眼皮子隨之不停地抖動,連帶著他的心臟也跟著一起撲通撲通劇烈跳動。

他的心率在急速上升,微微顫抖的指尖再也無法靈活操縱游戲裏的角色,很快被監管擊倒在地。

在游戲人物倒地的瞬間,他也看清了門後的兩道黑影——

應明燁身上的內襯白得刺目,外面披著的大衣猩紅似火,仿佛剛吃完幾百個小孩。

周硯知漆黑的正裝同他的臉色一般陰沈,渾身緊繃的肌肉仿佛下一刻就要上演西裝暴徒。

兩人的臉上是如出一撤的冰冷,眼裏流露出濃烈的殺意。

時喻不由得渾身戰栗,他毫不懷疑對面此刻心裏是真的有想要把他做掉的想法。

驚恐之餘,他心中有幾分納悶。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坐在裏面怎麽就招惹了門外這兩個活閻王?

他多麽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一人,近來安分守己根本沒作妖,他實在是想不通自己到底何時招惹來“黑白無常”的。

“你們剛才在幹什麽?”周硯知的聲音冷得刺骨,他問的是兩人,可眼神卻死死盯著時喻,以一種老丈人看黃毛的神態。

時喻:?

他感到莫名其妙,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在打游戲。”

周硯知:?

應明燁:?

見兩人沈默不語,他不免有些奇怪,斟酌著開口試探道:“呃,你們也想玩第五黎明嗎?”

哈?

打游戲?

兩人臉上的冰冷瞬間凝結,眼底的憤怒驟然僵在原地,轉而代之的是對從未設計過的領域的一種茫然。

第五黎明?

那是什麽?

他們方才不是在白日……呃……嗎?

應明燁的目光掃過兩人,穿戴整齊,衣衫完整,不是零時套上去的。

他的視線在時喻露出來的手機屏幕上停留,畫面中的游戲角色正在鏡像世界中朝著粉色椅子的方向走去。

引人遐想的喘息聲正是從那裏傳出來的。

看來真的是誤會一場。

到這裏,他臉色稍霽,整個人又變回了先前的漫不經心:“你這游戲倒有趣。”

一旁的周硯知自然也發現了,他聽懂了應明燁話語中的意味深長,瞥向還有些懵逼的兩人,沈聲暗諷:“內容看起來倒是小眾。第五黎明?知人知面不知心。”

這下時喻算是徹底明白兩人在說什麽了。

尤其是周硯知,這是在嘲諷這游戲沒有它的名字看上去那般“光明”,還順帶將自己給罵了一頓。

天殺的!

時喻心裏那叫一個冤屈啊!

他當即張口就欲反駁,可到了嘴邊的話語,在聽到手機中順著骨骼傳播過來的約瑟夫的喘氣聲,瞬間偃旗息鼓,啞口無言。

這聲音屬實有點暧昧了哈。

對局中一心忙著修機、溜鬼、救人、ob,對角色的這些喘息聲確實沒怎麽註意過。

可一旦跳出玩家的身份再去聽這些……時喻原本坦坦蕩蕩的神情忽然變得有幾分不自然,在無人註意的角落裏,他默默摳出了一座芭比夢幻城堡。

思維一旦發散便很難制止住。

前不久剛脫口而出的話語此刻如走馬燈般在耳邊循環播放——

“啊啊啊,快摸我快摸我!”

“醫生,快,這裏這裏,快,快摸我!”

“我不行了,我要死掉了……”

“本來還打算和……互摸的……早知道就不吸鳥了……”

想到這,他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xx26年3月11日17:08:41,時喻於聖熙萊學院F4專屬休息室中間沙發上逝世。

享年二十。

死因:被人當做變態,羞憤而亡。

遺言:他問心無愧,他有口難言。

他多麽想突然詐屍跳出來對所有人大喊一句:請蒼天辨忠奸!

可應明燁和周硯知的眼神明晃晃告訴他:你並不清白。

只有第五黎明玩家才知道自己心裏有多委屈,下輩子他打游戲再也不要外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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