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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狗腿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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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狗腿頭目

在眾人還未聚集之前,空曠的角落,應明燁帶著玩味的笑容,突然拋出一個問題:

“猜猜看,他們見到你站在我身邊,會是什麽反應?”

時喻的目光平靜地掠過遠處稀落的人影,聲音波瀾不驚:“這取決於你。”

“哦?”應明燁語調微揚,紅眸中掠過一絲真正的好奇,重覆道,“取決於我?”

“取決於老大你一會兒打算如何介紹我。”時喻回答得不卑不亢,直視著那雙探究的眼睛。

應明燁的興致徹底被挑了起來,他饒有興味地打量著時喻:“那你希望我如何介紹你呢?”

時喻迎著他的目光,話語清晰而帶著微妙的暗示:“昔日項羽曾以‘三人天下,拜為上將’之諾,策反韓信。明主招攬賢才,自當給予棄暗投明者,應有的禮遇。我這一‘反水’,白語安那邊可就徹底孤立無援了,這算不算……成功偷家?”

字裏行間,明晃晃地傳遞著一個信息:優待我,內幕我。

面對這近乎赤裸的陽謀,應明燁低笑出聲,眼中閃爍著愉悅的光芒。

他點了點頭,語氣了然:“我知道了。”

卻狡猾地避開了任何關於具體“禮遇”的承諾。

他就是為了看所有人吃癟的樣子,現在的時喻和過會的眾人。

於是才有了方才他突然宣布“一人之下”的通知。

那句輕飄飄的“期待你的表現”,更是毫不掩飾的暗示:位置,我給了。

但這把椅子燙不燙屁股,坐不坐得穩,全憑本事。

畢竟,是你暗示自己能力卓絕。

投降也得投誠,棄暗投明也得拿出真章,證明他應明燁的眼光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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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喻無奈地嘆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冰冷的邊緣,心頭掠過一絲遲來的悔意。

昨天那張誘人的膨脹神券,此刻看來,分明就是命運的餌。

比起意外,這分明是預謀已久的釣魚執法。

應付完應明燁這尊大佛,接下來該頭疼的,就是白語安了。

這事絕不能自己主動湊上去,否則精心設計的劇本將漏洞百出。

他打定主意,先回宿舍躺著裝死,等白語安自己情緒稍微平覆,能喘上氣了,自然會找上門。

回宿舍的前路異常空曠,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比往日更加密集,卻也更隱晦,如同暗處的蛇信。

宿舍門口空空如也,那抹熟悉、固執守候的身影破天荒地缺席了。

可見方才那一幕,對白語安的打擊是何等沈重。

不出所料,“象牙塔”論壇又雙叕炸了。

首頁被關鍵詞血洗:【應明燁】【白語安】【反目成仇】【背叛】【周硯知】【第一】……

每一個都像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引爆流量。在線人數一路飆升,達到了開學以來的新的高峰。

看到“周硯知”的名字赫然在列,時喻不免覺得有幾分好笑。

這群人還算有點眼力見,顧及著F2的面子,沒敢直接把“搶了周硯知第一的那位”幾個大字甩在公屏上。

而是再次提取關鍵詞【第一】,隱晦地暗示著另一位當事人的身份同樣大有來頭。

只是……

時喻慵懶地靠在沙發裏,微微闔目,腦海裏清晰勾勒出周硯知看到這些帖子時,那張溫雅面具下鐵青的臉色。

那群自以為聰明的蠢貨,恐怕做夢也想不到,短時間內,他們這位高嶺之花的周會長,最聽不得、看不得的,恐怕就是“第一”這兩個刺眼的字眼了。

好比他見不得自己微信餘額為零。

更何況,這群馬屁拍在馬蹄上的家夥,竟還把他的名字和“第一”並列!

時喻睜開眼,幾乎要樂出聲。

原來他的友軍藏在群眾裏啊。

憶及周硯知,時喻腦中靈光一現,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絕對能給周硯知那燒的正旺的怒火再添把柴,偏偏還讓他發作不得,只能硬生生憋在肚子裏,燒心灼肺,穿腸爛肚!

這半個月來他在學生會的消極怠工,早已嚴重挑戰了周會長的耐心底線。

他清楚地明白,倘若接下來他再百般推三阻四,不願在學生會完成課業的話,那位白切黑會長指不定能想出什麽法子來敲打他。

原本還需費心籌謀如何應對。

現在嘛……

送上門的機會,不要白不要。

他打算借力打力。

周硯知可能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精心設計的觀察計劃,竟然會被他“結拜”的好大哥徹底攪亂。

一想到周硯知那張萬年不變的面具上,浮現出類似欲言又止的神情,

時喻就忍不住樂開了花,像只成功偷吃了整罐蜂蜜的小狐貍,眉眼間盡是狡黠的得意。

心情大好的時喻甚至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起身踱進衛生間,朝臉上潑了把溫水。

他擡手抹去順著下頜滴落的水珠,卻故意留了些水痕在臉上未擦幹,制造出淚痕的假象。

回到沙發躺下,他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隨意滑動屏幕,津津有味地欣賞著論壇上各路神仙打架、彼此大打出手的盛況。

簡直亂成一鍋粥了。

同一陣營內部都吵翻了天。

其中尤以“應少後援團”的分裂最為醒目。

這完全在時喻意料之中。不可否認,後援團成員骨子裏都崇拜應明燁。但能將應明燁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奉若圭臬、毫無保留執行的“絕對信徒”,終究是少數派。

這並非說其他人陽奉陰違,恰恰相反,他們正是因為狂熱擁護這位堪稱“暴君”的F1,才在應明燁毫無征兆地任命向來對他大逆不道的時喻,讓所有人感到詫異、荒誕。

這種不滿、憤怒、嫉妒、扭曲的情緒,在時喻那近乎挑釁的姿態下,瞬間找到了宣洩口,徹底爆發。

有人言辭隱晦,指桑罵槐;有人按捺不住,直接在相關帖子裏開噴。

光是這三波人在論壇上就打得不可開交。

時喻置身漩渦之外,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熱鬧。

甚至饒有興致地揣測:要是這些人發現應明燁對他們的爭吵完全持放任態度,甚至樂見其成,這三方會不會鬥得更兇?

每一方都會一廂情願地認為,應明燁的沈默就是對自己立場的默許,都覺得自己才是真正領悟了“聖意”的那一個。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誰也不肯服誰。

至於應明燁任命時喻的言論?他們大可以理解為:應明燁確實是想把時喻當狗腿子頭目用,命令也確實是下達了。但具體怎麽做,是下面人的事。

小弟們不服管教,只能說明時喻德不配位,他看著也不像是會有養蠢貨的愛好。

時喻在心底冷笑:他們確實沒有理解錯,應明燁就是這個意思。

但所有人都漏掉了最核心、也最惡劣的一點。

如今這局面,就是他的目的。

畢竟,這樣才有意思不是嗎?

或許,對這位乾綱獨斷的君王而言,他還可以借此測測各路“臣子”的忠心與服從度。

看看在絕對的權力意志面前,他們內心的天平究竟偏向何方?

時喻所身處的這本貴族學院文,背景設定與常見的不同。

他所處的這本小說背景是大學。

這是一個被龐大財閥、頂尖政客和前沿科技巨頭所壟斷的世界,無數人擠破頭也想擠進聖熙萊,原因現實得近乎殘酷。

除了無上的榮耀外,聖熙萊這三個字本身就是一張全球頂級的通行證。

特招生畢業後可以隨意進入任意一家大廠,每家企業都設有專門的聖熙萊學子特殊引進通道。

沒有任何限制,只要你是從聖熙萊走出去的,就可以無視一切門檻。

“聖熙萊”這三個字已經說明一切。

而對那些本身就不缺資源的貴族子弟而言,聖熙萊則是他們牽線搭橋的天堂。

在這裏小貴族攀附大貴族,大貴族攀附更上一級的貴族,層層遞進,直至金字塔頂尖的四位——F4。

時喻猜想,應明燁此舉,或許也是在評估那些明面上依附於應家的勢力,背地裏究竟揣著幾分真心?

F4中會有蠢貨嗎?

時喻從鼻腔裏溢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愚蠢的F4早已腐爛在土裏了。

臉上的水痕早已幹透,留下微涼的緊繃感。時喻熄滅手機屏幕,伸手去夠茶幾上的眼藥水。

“嘶!”

即使早有心理準備,冰涼刺痛的藥水滴入眼眶的瞬間,時喻還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純黑的眼瞳四周瞬間蔓延開蛛網般的細小血絲,眼眶迅速泛紅,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地湧出。

他直起身,任由溢出的淚水混合著藥水,在灰色的襯衫前襟洇開一片深色的濕痕。

手中用力攥著那瓶小小的眼藥水,他雙目緊閉,眼尾染著昳麗的紅暈,給那張清冷的臉龐平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破碎感。

幾分鐘後,身側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臉上的淚痕已經幹涸。時喻拿起紙巾,動作輕柔地擦拭眼角,解鎖屏幕。

果然,是白語安發來的信息。

【白語安】:[你現在有空嗎]

【白語安】:[我想找你談談……]

似是生怕時喻拒絕,對面又連忙補充一句。

【白語安】:[有些事我希望可以當面談談,如果有誤會的話]

【榆錢】:[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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