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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番外1大婚 他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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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番外1大婚 他是她的

宛城

柳樹垂江, 一排青鳥從高聳山頭飛過,停落在烏青的瓦片上,黑漆漆的眼珠子好奇盯著腳下的景象。

院中擠滿了烏泱泱的人, 朱紅的禮箱放在兩側,侍女端著冠冕禮服從廊道穿過, 推開房門。

窗前

晏青昭身穿大紅喜衣, 披發坐在銅鏡前。她潑墨的發絲被喜娘挽著, 喜娘一邊梳一邊念著祝詞。

賀茹玉看著女兒發絲挽成婦人的發髻, 念道:“青昭,真沒想到這一天會那麽快, 娘真想讓你在身邊多陪一陪。”

晏青昭靈動的眉眼上挑,“這樣的話, 不然喚趙驚他進來,娘跟他說一說。”

賀茹玉輕輕拍了她一下, “你這孩子,說什麽胡話。”

先前女兒昏迷,那藥引突然被襲擊,落了山谷派人遍尋不到。

女婿他聽得女兒師兄所言, 跑去百裏外的金域山尋來了與之藥性相同的菏草, 又孤身試藥才得以讓太醫制出救治女兒的丹藥。

故而, 她並不反感這個一心只有她女兒的趙驚。

原來趙家有他那個大伯,小人心計,女兒要真進去了,怕是火坑。

後來,趙家分家,他又一直跟著來了宛城,如今算來也有五個年頭, 哪能一直讓女婿一直住在府上。

喜娘道:“吉時已到!小姐該出門啦!”

晏青昭拿起翠綠團扇擋著臉,由著娘領著出了房門。

門口處圍滿了觀禮的賓客,門房撒了喜糖喜錢,“今日三小姐大喜,大家都沾沾喜氣。”

賓客喜笑顏開說了些吉利話,便朝兩側散開。

“新郎官來啦!”

“新郎官好漂亮,還騎著大馬!”一個小女孩指著一身喜服的趙驚笑道,“娘,以後我也要當新郎官,好威風!”

那婦人拉著小女孩道:“緩娘快別說啦,娘這兒有糖,你吃一顆甜不甜?”

“起轎!”

賓客隨著喜轎湧動,街道兩側擠滿了人群。

轎子經過t時,不知打哪來的一卷風吹來花瓣,落趙驚騎著大馬胸前的紅花上。

轎子的窗掀開,露出癱坐在轎中的她的身影。

趙驚一身紅色喜服,墨色的發絲挽起,幽黑的眸子閃爍著笑意,垂眸望著少女一身艷紅喜服,眉眼如畫,笑意盈盈回望他。

她就在那,等著他來。

從此以後,她是他的夫人,他是她的夫君。

這樣想著仿佛心都被暖和的快意妥帖熨燙穩妥安放好,他唇角不自覺揚起,露出幾分急切,下轎子迎接她時,竟險些被門檻絆倒。

喜娘道:“新郎官這是著急見新娘子呢!”

晏青昭被扶著下了轎子,跨入門檻,趙驚扶著她往左側走。

喜娘皺著眉頭,正要開口,哪裏有新郎跨馬鞍,跨火盆去晦氣呢?

荷花一把將喜娘制止:“做什麽輪到你說話了?快快閉嘴。”這大喜的日子,可不能給小姐添堵。

在座的賓客有從廣陵來的從前趙家的族老,他們經過趙家的倒臺,各個都人精似的,文侯做什麽他們都管不著。

趙驚跨過馬鞍,又跨了火盆,入了正堂內。

趙家雙親已去,正座堂左側的是晏因,賀茹玉。右側坐著的是趙家的族老。

“一拜天地!”

兩人並排而拜。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爆放的鞭炮響起,兩人被迎著送入了房中。

晏青昭忙活了一整天,剛要松懈躺下,便聽到房門聲音響起。

是趙驚回來了。

他怎麽那麽快就回了

外面都不勸酒嗎?

趙驚盯著少女坐在大紅床榻上,翠綠的扇子後露出那一雙眸子低垂,就是沒有瞧著他。

他上前,將她擋著臉的扇子緩緩移開,“青昭,你終於是我的夫人了。”

紅艷的唇緊貼著她脖頸,晏青昭炙熱被他炙熱的氣息燙到,忍不住往後挪了一小步,卻在下一刻被摟住。

“不許躲,青昭。”

晏青昭想將人推開,“合巹酒還沒喝呢。”

趙驚將桌上的合巹酒倒在分開的兩個葫蘆上,遞了過來。

晏青昭被他的眼神盯得緊張,被酒嗆了一口。

她咳了咳,眼角泛紅,只覺臉龐很熱,望著趙驚說:“好辣,我不想喝了。”

“我替你喝。”

趙驚順著她方才喝的地方湊去,很快喝完了。

他靠著晏青昭,身上散發的甜膩的馨香愈發濃重,迷得她暈乎乎地湊上了唇。

等她喘不過氣,抵著手在他胸前耍賴不許再親,卻被壓得嚴嚴實實。

兩人身上最後一絲喜服盡去。

他修長的指尖略過肌膚,低聲安撫受驚少女。

“別,別,我累,趙驚我,我們改日,改日再補上。”

他輕笑一聲,力道輕輕刮過泛紅的肌膚,

晏青昭只覺帶著渾身一顫,一道不明的感覺從下方傳來。

上方施加的力道驟然加大,“青昭,看著我。”

趙驚盯著少女失神的眼睛,吻了上去。

她張著唇,終於從他的眸中看出她此刻的神態。

淚眼朦朧,媚色橫生。

她閉上眼,手無力攀上,指尖在他肌膚上留下幾道紅痕。

窗外

一池春水被風攪亂,淅淅瀝瀝打在兩岸的草上。

一樹桃花開也被這風雨淋透,那花骨朵上蒙了一層水珠。

風從窗口探入,吹得燭光搖晃,不多時滅了。

到了後半夜,風雨驟急切,鋪天蓋地落了樹滿身。

被雨水泡開的桃花越發泛紅,月光隱約照在上面,泛開一層水光。

樹上花瓣被得落了兩邊,風一吹搖晃間便從枝頭跌落。

夜漫漫,風雨驟急,水打濕了窗臺。

*

“小姐,姑爺又來了!這會正在外面等著呢!”冬花急匆匆入了門。

小姐在家中已經帶了小半月,姑爺一直來守著,這會又上門了,指定是勸小姐回去。

荷花嫁了人跟著輕風去了廣陵。

留在小姐身邊的便是她了。

晏青昭躺在院子中的躺椅上,聽到後,忙站起身回房。

“快快快,冬花你派人攔著他,別讓他那麽快來。”

“哎呦,頭疼,頭疼。”她捂著腦袋,往床榻上躺著。

冬花急匆匆正要出門攔著,迎面便撞上姑爺。

眼看著姑爺進去,她只好暗道,小姐這可不是她不盡心。

晏青昭閉上眼裝病,聽到房內沒有動靜,一張開眼,就見趙驚悄無聲息坐在她的床榻前。

給她嚇得一身冷汗。

“夫人,待夠了就回家吧。”

趙驚輕輕撫過晏青昭的發絲,眸子淡淡盯著她,“你已經在這兒待了二十日了。”

“哪裏有那麽久,頂多是十五日。”晏青昭有些心虛,背過身不去看他。

誰叫他老是那麽使勁,連著一個月下來,她感覺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俗話說沒有梨壞的田。

但她真受不了了。

見她背過身,他上前摟著她輕輕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麽。

晏青昭眼前一亮:“你說的是真的?”

那她要翻身做主。

當然,下一次,晏青昭累得雙腿打顫,要停的時候,卻輪不到她做主了。

兩人回了府。

這府邸距離榮毅侯府不過兩條巷子的距離。

晏青昭剛坐下喝了口茶。

趙驚從身後摟著她的腰說:“現在開始怎麽樣。”

他不知何時換上了彩色的輕紗,屋內被黑暗籠罩著。

伺候的侍從早就退下,屋內就剩下他們兩人。

晏青昭吞咽口水。

色即是空,空即是......

她眼睛不知道往哪裏放,胡亂念了幾句,就被撲倒。

至於方才說的翻身坐上頭,早就被顛簸中丟遠了。

*

臘月

兩人再一次回到廣陵是因著給陛下送禮節,頭幾年都沒回來,今年實在推脫不了。

聽聞陛下喜得龍子,正趕上一道恭賀了。

晏青昭裹著厚重的衣裳,手中拿著暖爐從宮中出來。

方才趙驚被陛下喚去,如今是冬日,赫達人又蠢蠢欲動。朝中張相已年邁,晏行領兵立下不少軍功。

如果要去鎮壓赫達,想必是派晏表哥前去。

趙驚拉著她的手,“怎麽那麽早出來了,不在張貴妃那多待一會。”

晏青昭楞了一會,才道:“覺著悶出來等你。”

她見過張貴妃,覺著眼熟,像是他的大嫂。

趙驚知道她看出來了。

“她怎麽會成了,妃子?”

晏青昭腦海一轉,聯想到了幾百種當今皇帝強娶臣妻的戲碼,低聲道:“她也願意嗎?”

趙驚解釋兩人之前已有交織,如今舊情覆燃,便也按耐不住了。

“那就是,一見鐘情?還是救命之恩以身相報?”

晏青昭越想越覺著熟悉,這不是她跟趙驚的初見的時候嗎?

瞧見她還要說什麽,他大手一攬,將人摟在懷中,低聲道:“這又有什麽的,都是情之使然。”

趙驚嗅著她肌膚的馨香。

他想起離開前,燕任撐著疲倦的臉孔,盯著他羨慕道:“要是她也同晏三一般就好了。”

這個她,自然是指的張貴妃。

一對怨侶,一個要走,一個要留。

奈何,一個權大滔天另一個便只能任憑拿捏了。

趙驚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晏青昭嘆了一口氣,明白了。

她便轉了話題:“陛下說是不是要派表哥領兵?”

他“嗯”了一聲,把頭靠在她的身側,把玩著她垂下的發絲。

他自然不同與燕任。

青昭心軟,對他有情,是愛他的。

他也愛她,合該他們是一對恩愛夫妻。

兩人坐在馬車內,車轅在厚重的雪地上落下的痕跡很快被大雪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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